31、伙伴预备役接机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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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羽久秀的苏醒，约莫在五十年前。
这恰恰是一整个百年的一半光景。
初醒不多时的丹羽久秀整个魂都浸在了混沌的恍惚中，每日只注视着远方工坊处陌生的工匠们铸铁劳作，而日益增长的清醒时间与逐渐积累起的新记忆们也都在无声地告诉着他：他还活着。
即便无人能够看见他。
在意识到这点后，丹羽久秀用来推究‘为何会如此’的时间意外的短暂——他还会去想既然他还活着，便就不能一事不顾地恍惚下去，最终再毫无作为的迎来真正的消散。
他丹羽久秀虽只是一介踏鞴砂的小小负责人兼有些手艺的造兵司匠，却也绝非是蠢钝之辈。
世间灵魂显形，扰人视听，多是与地脉异动或地域磁场紊乱有关。
他的尸骨早已无处可寻，他也曾去尝试过寻往自身的陨命之所，却也因无法逾越那莫名存在的活动界限而徒劳无功。
也正是因此，丹羽久秀在不知何时会戛然而止的时日里转而搜寻起了与自身存在感共鸣最强烈的地方。
在最终他锁定了一处悬崖边河道旁的小瀑布。
单看位置，这无疑是个奇怪的固定点。
他本循着‘自身存在最为凝实’之地的感觉找到了此处。依照人们对死后的普遍猜想，灵魂多数也应徘徊于尸骸之上，而非这突兀的河道瀑布之间。
丹羽久秀很是疑惑。
……不。等等？
丹羽久秀觉得有0.01的眼熟。
这里好像是……？
丹羽久秀的记忆变得100%清晰了起来。
他越看瀑布旁的景色越眼熟，再一沉思后，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但这一可能也仍然很奇怪，甚至奇怪到了莫名其妙的程度。
丹羽久秀难以将其联系到眼下的情境中。
因为若撇开此处并非他的殒命之所，亦非埋骨之地不谈，这里正是某次他与倾奇者于夜间赏景望星时驻足过的地方。
那天夜晚的记忆犹在眼前。丹羽久秀清晰地记着在那天夜里他遥望着不远处的大炉，半开玩笑着对身旁的倾奇者说的话。
他说希望死后就长眠于这距离大炉不远的高处，永远俯望着工匠们铸铁劳作的未来。
因为于他而言，踏鞴砂与造坊早已是人生的全部，人生的一切。而倾奇者在当时亦是笑着肯定了这个想法。
那时他带着好奇也问了倾奇者：若是生命有终，会希望如何结束？
倾奇者答得很快，不染尘埃的堇色双眸在回答时映着点点星光：
——说是希望人生在时便能一直留在踏鞴砂。
他想活着守望大家、保护大家。然后成为超~厉害的工匠或锻造大师和大家过上每天都开心的日子！
待到死后，就和丹羽大人在同一处安息之所继续当朋友，一起俯望家的未来……
这便是丹羽久秀对此处最为清晰的记忆了。
不过重点并不而此。
而是在于五十年前这里绝非是河道瀑布，而是一方小巧的池塘，且恰能在静谧的夜晚将空中的皓月完整地映照于水面中央。但是……
丹羽久秀又疑惑了起来。
……他那么大个小池塘去哪了呢？短短五十年时间，这就大变样了？
这对吗……？
丹羽久秀琢磨思考着究竟需要经历多少岁月的冲刷，才能使得一方池塘被削去近乎大半边的土地，化作一道倾斜的坡面，形成如今这悬挂于大炉周边河道小瀑布。
不管他怎么看，地形的变化都改变得近乎诡异了。怎么想都不对吧？
这绝非是自然伟力能在数十年间能轻易达成的结果。
可究竟是谁。
又有谁会这样做呢？
抱着沉甸的疑惑，丹羽久秀每日都会踱至自身活动范围的极限，平淡地远眺那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的工造场以及稍稍侧目便能望见的不再有威胁存在的御影炉心。
漫长的时间缓慢度过着。
他久久未能得解。
……………………
唉呀——
真是令人感慨。
丹羽久秀看着不远处的人群忍俊不禁。
他居然还能在「死」后某日见到「熟悉」的御舆万空……
孩子在长大后本就会变化巨大，他自然不是凭着相貌认出的那位中年人。
作为丹羽久秀的他只是清晰地记得御舆万空是长正最小的幼子的名字罢了。
对此他唯有感叹如今的御舆万空都已经是踏鞴砂的最高负责人兼地区监管者了，而时间也并未有他所想过去太久……只匆匆流逝了近五六十年。
在御舆万空巡视工造场的时日里，丹羽久秀总会在自身所能抵达的最近处默默观察，像一个隔着厚重玻璃却仍然温和如初的旁观者。
那是丹羽久秀不多得的，还认识的活人。但即便如此，御舆万空亦与常人并无区别，无法看见他。
丹羽久秀不知自己何时会消散，亦不知自己是否能够如此长久地存续下去。
在这漫无边际的孤寂中，他偶尔也会放任思绪去想些「如果」用以消磨这不知尽头的时光。
他会去想……想若当初倾奇若能及时赶回，结局会如何？
又或者他能早些察觉出外人的阴谋，踏鞴砂的命运又会如何？
可惜这种假设都早于假设发起前便有了既定的唯一解……倾奇者在那时若能赶回，想必也难逃博士的毒手。
处心积虑的博士绝不会放过那至少在他丹羽久秀心中已是因人之不完美而完美成人的友人倾奇。
所以幸好。
那孩子没有过早的回来发现博士的阴谋，亦未在他之后成为新的牺牲品。
至于「如果」能早点发现……？
丹羽久秀心底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
世间终究没有如果，只有冰冷的现实与无法挽回的后果。
……………………
在御舆万空离开后，丹羽久秀的日常也回归了那不变的循环。
他早在很久之前便不再期待有人能够看见他了。
在无需睡眠的日子里，工匠们劳作，他便静静看着，熟悉的火光与汗水在此挥洒。工匠们离开，他便游荡于宁静的夜晚，回想他们辛累却爽朗的笑谈，或将思维发散于他们日常琐碎的闲聊，以此来度过漫漫长夜。
时光如白驹过隙。直到某一次意外的发生，让丹羽久秀惊恐地发现了自身所拥有的本不该有的特殊能力。
那日傍晚，年轻的工匠在清理废弃矿渣，不慎被一块色泽暗沉且迥异寻常的晶化骨髓划破了手掌。
起初无人留意，工匠也当那是寻常的擦伤，草草处理后便继续了清扫的工作。然而没过多久，他的脸色便肉眼可见地灰败了下去。
他的手臂上蜿蜒爬起了不祥的紫黑纹路，动作也变得迟滞僵硬，呼吸急促。
那是祟神力量缓慢侵蚀人身的典型症状。
以往只是被晶化骨髓划破皮肤并不会引起这般剧烈的排异反应，周围的同伴们见此慌忙递上了专治的草药敷料敷，七手八脚地打算搀扶他去休息。
但在远处的丹羽久秀却看得分明。这种缓慢而致命的侵蚀，亦绝非寻常敷料可解，已是难得一见的严重意外了……
眼看着那名年轻工匠的眼神逐渐涣散，生命的光彩被不祥的紫色吞噬，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冲动驱使着丹羽久秀下意识地朝那工匠伸出了手。
他想阻拦侵蚀的蔓延。
尽管他明知自己无法触碰到任何实体，亦无法跨越那道无形的界限到达工匠身边。
……他早已站在了自身极限之处，寸步难进。但就在那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在意念凝聚的刹那，丹羽久秀半透明的手掌竟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幽蓝光芒。
那光芒的质感与能量的波动，皆与他记忆中博士带来的净化装置如出一辙。
微光如同拥有生命般在那时丝丝缕缕地飘向了工匠被侵蚀的手臂，在触及到紫黑纹路的瞬间，祟神的力量便如同遇到了克星般被那蓝光迅速吸摄、剥离、淡化，直至消散。
工匠痛苦的呻吟戛然而止，灰败如死灰的脸色也开始逐渐恢复血色。
他茫然地抬起手臂，看着恢复如初的皮肤，仿佛方才的剧痛与死亡阴影都只是一场噩梦。
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后，丹羽久秀猛地收回了手。震惊地盯着自己泛着微光又缓缓暗淡下去直至恢复常态的手掌。
那光芒，那效果……
丹羽久秀当然不会忘记！
但是为何这次——这股净化并吸收祟神的力量会源自于他自身呢……？
认知如同惊雷在丹羽久秀的灵魂深处炸响。他低头看着虚幻的双手，一股寒意混合着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席卷而来。
那个导致他死亡，带着计划来到稻妻打算毁掉踏鞴砂，入侵内部的博士……应当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吧？
让他以异样的状态‘存活’下去又弃之不顾？怎么可能呢……？
丹羽久秀并不知道自己死后的尸体究竟如何了，直至现在他都未能找到其尸骨何存。
不过好像在那时……博士确实说了些什么？
丹羽久秀想起了那带着残忍戏谑的话语。
『带着憎恨的人更容易被邪祟附身。你就尽情愤怒吧，我想看看这样的心脏放到人偶里会带来什么效果。』
说是这样的心脏放到人偶里……
人偶里……
那天丹羽久秀的灵体都仿佛凝固了。
周遭的微风、远处工匠的声音，一切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唯有那冰冷的逻辑链条，在他的脑海中咔哒咔哒的慢慢紧扣着。
人偶没有心脏，再联想到当时博士说的话……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契合的解释在脑中轰然成型，丹羽久秀不敢再多想下去。
那太荒唐了。
丹羽久秀无言以对。
愤怒、无奈、憎恨似乎都已在那漫长的孤寂与此刻的真相冲击下沉淀成了一种更加深沉无力的东西。
丹羽久秀知道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在沉默良久后，他摇了摇头，将那些翻涌在心中并不理智的念头如同拂去不存在的尘埃般强行吹的无影无踪。
既然这份力量存在……既然他还以这种形式「活」着，这片土地中的后辈们仍旧会因锻造偶尔遭遇逸散的祟神侵蚀而恰好需要这本不该存在的力量的话……？
……那便就先这样吧。
在他意识尚存，力量尚在的日子里，丹羽久秀会用这份力量守护土地，守护后辈，将其变成他存在至此的唯一意义。
至于真相的完全显露，或者自身灵魂最终应消逝的时间——他将时刻准备迎接其到来。
但只唯有一点，丹羽久秀仍会饱含希望的去猜测。去想着他会活着，或许也意味着他那善良的友人，亦还安稳的活在这世间的某处。
倾奇那样善良，丹羽久秀希望他能活的开心，不被他人因身份而远离……
亦不要受人蒙骗。
……………………
年份的度过越转越快。
时光对于如今的丹羽久秀而言，早已不过是炉心永不熄灭的微光与工匠们轮转交替的面孔了。
他习惯了这份孤独的守望，习惯了在力所能及之处用那源自心脏的幽蓝光芒保护工匠们不被偶尔逸散出的不祥沾染，并以此感到高兴。
今日，他如常立于那已熟悉得如同自身一部分的悬崖边，目光习惯性地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守护感扫过工造场与炉心……然而就在这寻常的俯瞰中，他的视线猛地凝固了。
在极远处并非他日常关注方向的茂密树林边缘，他好似看到了一个……？或者说是两个极为极为熟悉的身影？
丹羽久秀愣住了。
因为距离太远，树林枝丫的遮挡又很密集，他并不能清晰具体的看清楚两人的穿着。只能依稀看出一人穿着黑红相间的衣物，带着顶显眼的大斗笠，而另一人的穿着正是他那小友人常年穿着如一的装束……
“……倾奇？”
丹羽久秀的思绪混乱了起来，他近乎是本能地沿着悬崖边缘朝着那深林处快步走去。
可那无形将他禁锢了数十年的活动范围却第一次像是壁垒般完全的将他狠狠拦在了工造场的周边范围之内。
那似友人的存在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
无声的呐喊在丹羽久秀胸腔中激荡，最终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笑。
“好吧好吧。如果真是倾奇，总能遇到的。看到他尚且安好。也已经足够了……”丹羽久秀安慰着自己，眼神却又突然锐利了起来。
“不过那与倾奇如此相似的身影，我绝不会看错。是家人吗……还是说——”
丹羽久秀的呢喃消散在风中。
他选择再一次平静的等待下去。
只是这一次的平静不同以往，带上了前所未有的焦灼与专注。
他久久立于自身所能抵达的，距离倾奇者出现之处最近的距离站着，直到夜晚到来。
如若不是被一股突然出现的强大到根本无法抗拒的拉扯感强行打断，丹羽久秀恐怕真的会如同雕像般在那伫立上一整天，甚至更久也说不定。
那是丹羽久秀自有意识以来，第一次被如此强烈的共鸣感所拨动。
他并非是直接被牵扯了过去，而是在一次眨眼闭眼的瞬间回到了那已被外力刨开的河流之上，并奇怪的看到了一块悬浮于空中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方框。
并且……
上面正清晰地浮现出了文字？
【你好。我是sir。】
……甚至还能有声音？
丹羽久秀面露些许茫然，结果蓝框又出现了一个似乎是由符号组成的表情。
【(*ΦωΦ*)】
他对眼前的存在显出了十成十的疑惑。
在踏鞴砂做‘鬼’多年，丹羽久秀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数十年了。无论是鬼还是人，他都没有遇到过能与自己对上话的存在。实话实说，他除了警惕外在心底深处，多少还是有些欣喜的。
【若你身份无错，我便是为你而来。】
【现在我已明晰你的存在。所以我想与你确认：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看着眼前每浮现出一个字就似乎要向自己逼近几分的奇异蓝框，丹羽久秀本能地感到了威胁。
他向后飘退，同时伸出双手挡在身前。
“呃——什么……？？我是……丹羽久秀？”
就像他在十成十的疑惑着，此刻的他也正十成十的很知道自己是谁啊？
名字本身就是烙印在存在核心的东西，根本无需质疑……
【刚才真是抱歉。让人感到威胁会使其回答出真话……我是这样理解的。】
丹羽久秀见此选择了礼貌微笑并保持沉默，以不变应万变。
【你那是什么表情？高兴吗？】
高兴？
丹羽久秀不免失笑了。他抚上自己的脸，指间感受到的只有虚幻的触感。
怎么会高兴呢……
他应该只会有困惑的表情才对？
【嗯。你确实应该高兴。因为你是丹羽久秀。】
蓝框的文字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丹羽久秀微微蹙眉。自顾自的强调也显得有些多余且怪异。
【这次没有坏消息，只有两个好消息。听着。好消息是——我成功为我的使者们找到了丹羽久秀。】
【好消息——使者们想要找到你，是因为他们的伙伴：倾奇者。】
【他将你视作重要之人。所以你对使者们而言，同样也是重要之人。】
倾奇者……！
丹羽久秀重点捕捉。
「倾奇者」三字如同闪电劈开了丹羽久秀大半的警惕与思虑。
他选择暂且先相信眼前自称sir的方框。至于sir说是为了他/她/它的使者们来找自己，而使者们是因为他们的同伴是倾奇者的话……
丹羽久秀身形虚晃了一下。
倾奇直到现在……也仍视他为重要之人吗？
他想问问眼前的方框，倾奇者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但显然，方框的“语速”比他的意念转的更快。
【请问：这个名字，丹羽久秀是否熟悉呢？】
“……”
丹羽久秀一时无言。
【看来你都记得。我说，多托雷死了。你作何感想？】
话题跳跃的太快，丹羽久秀又沉默了片刻。
多托雷死了？
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对。多托雷是谁？
丹羽久秀在脑海中并不能找到与此名相对应上的人。于是眼前的存在也沉默了。
方框显示出了一组省略号。好一会才出现新内容，其中的文字却让丹羽久秀身躯一震，
【是「博士」。】
【他死了哦。】
……博士死了？
他……没听错吧？
丹羽久秀不知该对此作何反应。
说博士死了怎么会说的如此轻松呢？那个博士真的会死吗？
丹羽久秀心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巨大疑惑，他等待着sir接下来的发言。反正就算他要开口追问，想必对方也会赶在他说话前打断他的吧？
【不是人偶倾奇者做的，也不是我做的——嗯。当然，也不是我的使者们做的。】
【提瓦特不需要两个正身「博士」。所以我的「博士」顶掉了杀害你并欺骗了倾奇者的博士而存在于世间。】
正身的「博士」顶掉了杀害他并欺骗了倾奇的「博士」？
丹羽久秀的思维高速运转，有些难以理解这段如同谜语般的话语。
这是什么意思？
【与我而言，他是个有善心的孩子。所以在此，我便与你多言了与他有关的事情。】
【不久后我会帮你测试你离开踏鞴砂的可行性，若可行，我会带你去鸣神大社见他们……哦。还有倾奇者。若不可行，我便会待在你身边静候他们过来的。0V0。】
【现在。你有疑问吗？】
很多……丹羽久秀的疑问有很多。但他却不知该就哪一点来提出问题。
对方无疑似是对他抱着善意而来的，可无论是说带他离开踏鞴砂，离开有限的移动范围，还是在这之后去见倾奇者都太过……
该说是太过顺利到导致听上去像是奇迹般的展开吗？
他本该在遥遥无际的等待中逐渐消失，因为他早就感受到了自身存在的大限将至。
那靠着不知在何处——如今已经被眼前光屏挖出的心脏存活至今的他，早就油尽灯枯了。
但既然对方说了有博士这个存在，那他便决不能对友人置之不理。哪怕他感受到的是善意……
无法被保证并非是虚假善意的善意，便不是善意。丹羽久秀决定保持心中的警惕，笑着试探了起来。
但名为sir的存在面对他的试探，反而觉得他奇怪。就像极大概率的认为自己不会相信他们一样。
是因为博士吗？
【——欸。】
【你相信我的态度，比我预期演算的结果要来得更快一些。为什么？因为倾奇者？】
“是——也不是。”
丹羽久秀无法否认倾奇是他的软肋与动力，但这也绝非是轻信的理由。
sir似乎洞悉了他的顾虑，直指核心。
【哪怕我的使者带着「博士」之称？】
“哪怕你的使者带着博士之称。”丹羽久秀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然。
他正是因为其中有博士，才会想着哪怕此去无归，也必须要去啊！
他是多么希望倾奇能在这世间随心所欲的好好活着，不要被人蒙骗，也不要被坏人所利用啊。
丹羽久秀做样说出了足以让人信服的说法，后又想起了先前看到的与倾奇相似的另一道身影，便试探问道：
“你说「使者们」。除了「博士」，还有其他人吗？这是可以问的吗？哈哈。”
用打趣的态度问出问题并不适合于现在。但即便如此，丹羽久秀依旧这般问了出来。
好在sir足够好说话，回答了他的问题。
在看到蓝框屏幕跃转一圈后显现出的画片的一瞬，丹羽久秀承认他呆住了片刻。
因为画面中的倾奇看上去是那样的高兴，而在倾奇身旁与倾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少年也是看上去那样的开朗。
那笑容做不得假，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画面带来的冲击力甚至暂时压过了丹羽久秀对博士的警惕。他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试图理解这奇异关系的本质：
——使者的存在于sir而言，是什么呢？
结果得到的答案竟然会是“家人”。
而称呼“使者”的原因，也仅仅是因为“这样很酷”？
这种充满孩子气的、如同过家家般强调特殊羁绊的称呼方式，放在特殊人眼中，尤其是涉及博士这样名号的存在时，多少显得有些……违和与猎奇了。
即使那【博士】被称作顶替了博士而存在的【博士】。
丹羽久秀对此只是干巴的鼓掌附和了一下。对接下来与【博士】等人的会面，抱起了期妄之心。
他本就将要消逝，时日无多了。就算去后有概率直接加速自身的灭亡，他也宁愿相信那里真实存在着自己最后的友人。
希望倾奇当真有被身边的所谓新「伙伴」们照顾的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伙伴预备役接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