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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报名 “主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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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你终于回来了。”冬竹欣喜地对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姜荇迎了上去。此时已经是清晨了。
冉冉升起的朝阳逐渐驱散黑夜的阴影。
姜荇因遇见故人略微有些起伏的心情随着日光透过树荫零碎而斑驳地照耀在身上而逐渐变得平和。
“赶路吧。”
姜荇有些疲倦地躲进马车里,大量地使用傅灵术和为宁随梳理灵力的消耗让如今的他有点吃不消了。他盘着腿打坐了一天,才堪堪恢复。
自宁随被围杀的事情后,姜荇在路上平安无事地度过了剩下的四天。
在第五天的傍晚,姜荇和冬竹终于抵达了青云宗山脚下的青云镇。冬竹给了车夫工钱,又马不停蹄地领着姜荇进了一间客栈。
姜荇若有所思地看着冬竹在房间里忙前忙后的身影,注意到了一丝不寻常。
冬竹对青云镇的熟悉程度,可不像是第一次来。
但冬竹没主动提及他的事情,姜荇一向也从不主动过问。各人有各人的秘密,他和冬竹都很默契地不探听对方的往事。
就像冬竹也不解姜荇为何执着于青环,但冬竹对姜荇的决定也是尊重支持的。姜荇说要来,他就会替姜荇准备好一切。
“主子,明日开始就是散修报名的时间。”
宗门大比虽说是七大宗举办,但也接受散修报名参比。在宗门大比进入前百的散修,还有机会被七大宗招揽,进入七大宗修行,对于四处漂泊寻求机缘的散修而言是巨大的吸引力。宗门内资源丰富而稳定,但进入宗门的途径却十分苛刻。
现世以各大世家血脉为优,修仙之人也多出自在世家当中。而散修中很难有出类拔萃的灵根,宗门弟子选拔自然一般直招世家血脉。散修想进入七大宗修行,基本只有宗门大比这一条路。
清晨的光透过纸糊的窗洒了进来,朦朦胧胧,隐隐约约。但没影响到房间里沉眠的姜荇。
“主子醒醒,该去报名了。”冬竹推了推昏昏沉沉的姜荇,然后在姜荇的起床气发作前拿出一张纸条朗声读道,“保证书。明日冬竹叫我起床,我不会发脾气。姜荇。”
为了避免自己报名迟到,昨日入睡前姜荇拜托冬竹叫自己起床,岂料冬竹脸色一变,慌张摆手说自己还不想死。
在姜荇再三保证自己不会生气后,冬竹依旧不肯,于是他气恼地拿出纸笔签下自己的保证书,然后递给冬竹。
姜荇用再不答应就弄死你的危险眼神看向冬竹时,冬竹打了个寒颤,勉强点头收起了手上的保证书。
姜荇如洪水般疯狂席卷而来的怒气值顿时落下,只坐起身神色不耐地揉了揉额头。
姜荇昨晚睡得并不好,他又陷入了光怪陆离又难以离开的梦中。
强行从梦境抽离的后果就是心悸的厉害。
冬竹跟在姜荇身边快一年,也慢慢地知道姜荇最讨厌被人吵醒是因为他经常陷入一场又一场的梦魇,而被外界干扰从而惊醒会让梦境瞬间破碎,让姜荇的心情陷入谷底。他下山的时候也会替姜荇寻一些安眠的草药,但不见有用。
缓了一会,姜荇简单收拾了一番后,“走。”冬竹在前头带着路,姜荇则优哉游哉地在后头跟着。
小镇的街边人满为患,青云宗大比在即。在此的修士越来越多,七大宗的弟子也来了个七七八八。七大宗的弟子一般都穿着弟子服,整齐划拉的走在街上,显得气场非凡。
姜荇和冬竹虽然不是七大宗弟子,但也格外瞩目。
姜荇一身青衣,朴素简单的款式也压不住他修长挺拔的身形。他的容貌昳丽,皮肤白皙,更显得唇边的笑夺目得耀眼。而最让人惊艳的是那双如秋水盈盈的茶色眼眸,瞳孔里像是有星辰流转。
冬竹的气质虽不像姜荇的那般蛊人心魄,但也是清秀俊逸的一位少年郎。
两人这般组合走在街上,也引得过路人不断猜想他俩是从何而来的贵公子。
来报名的散修不算少,姜荇和冬竹领了牌子,姜荇看着手上的178号,又看了看冬竹手上的179,短暂地陷入了沉思。
“冬竹,你说今天能排到我们吗?”姜荇看了看前方分毫不动的队伍,不禁犹疑地问道。
冬竹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沮丧,“我知道人多,但没想到这么多啊。”他昨天在客栈里还打听了一番,以为早早地将姜荇拉起来报名应该会没这么多人,但没想到可能大家都是抱着一样的想法。
今日的日光不错,柔和的风轻扫着姜荇的面庞。
姜荇舒服地眯了眯眼,打算原谅这该死的世界一秒。
待到晌午时,队伍终于将姜荇和冬竹龟速地挪动到到报名处。
报名流程就是测骨龄、测灵根和测修为,最后领取带有名字的参赛玉牌就可以走人了。
“姜荇,17岁。”“木系单灵根。”“四阶中期法修。”
听到木系单灵根时,排队的散修都被震惊到探头看向姜荇。
姜荇像是没察觉到身后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向测修为的法器,又听到四阶中期法修时众人更是目瞪口呆。
一瞬间安静的队伍下一刻又嘈杂了起来。“我们散修今年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啊啊啊希望我比赛的时候不要抽到和他比。”...
身后响起来的羡慕声,嫉妒声和惊叹声都没有干扰到姜荇,他淡定地到管事处拿自己的牌子。
管事在听到木系单灵根时也没多大反应,只是眼中掠过一丝惊讶。散修中能有此天赋的确实极为罕见,但是七大宗内也不是没有。
但在听到四阶中期时,管事这回是真的有点难进行表情管理了,十八岁的四阶中期,在七大宗内都是屈指可数的呀。
管事想到这,把手中的玉牌递给姜荇。紧接着又传音给姜荇,“小友,可有意愿入宗门?”道完谢本想转身走的姜荇一顿。“暂时没有。”
管事明显是青云宗的人,此番招揽必定是想让他入青云宗。姜荇重生回来一直刻意逃避去想青云宗的事情,此时思绪又被牵扯了出来。想起青云宗现在依旧高高在上的剑尊,他的心口开始钝痛。
他还是挂着礼貌的笑容感谢了管事的招揽,退到一旁等待冬竹测试完毕。
“冬竹,15岁。”“火水双灵根。”“二阶后期法修。”
排队的散修此时又是被吓了一跳。“水火双灵根,他是怎么修到二阶后期的?”“他修炼的时候竟然没有灵根相斥爆体而亡?”...
队伍里又开始吵吵嚷嚷,冬竹也像姜荇一样淡定地走到管事面前领了他的参赛玉牌
。
对于姜荇的灵根和修为,冬竹没表现出一点惊讶。他早已对姜荇的修为有了一定的猜测。但没想到姜荇对他的灵根和修为也没表现出半分意外。“也是。主子可聪明了。”冬竹自己说服自己,把姜荇的不意外归根于他的智慧。
但实际上,姜荇的瞳术在前世都少有人见过,修为比他高的人都不一定能瞒过他的瞳术探查。
瞳术之下,无所遁形。
“四阶中期的单灵根,水火双灵根。这两人真有意思。”
报名处隔壁是一栋私人酒楼。此时酒楼的二楼正面对面坐着两人。
一人穿着暗红花纹的衣袍,眼尾微微上挑,慵懒地靠在身后的软凳上,看起来像一个风流多情的公子哥。
此时花无言的嘴角正噙着笑,饶有兴味地靠着窗看着姜荇和冬竹。
姜荇敏锐地察觉到酒楼上探究的目光,微微扬起头看了回去。对打量他的少年,姜荇没有多大反应。
而注意到他对面坐着的那人时,姜荇看似如常的笑容有一丝龟裂。
...怎么在哪都能碰到故人?
姜荇心里只有三个问号。待反应过来,他一手按在冬竹的肩膀上,“快走。”
刚刚那人一袭白衣胜雪,眉目温润柔和,狭长的眼眸却没有给人感觉有半分攻击性,嘴边挂着的一抹淡笑如春风拂面般让人舒适。
同样都爱笑,姜荇的笑明艳夺目,而他的笑却只让人觉得,好一个儒雅温柔的美少年。
此刻他被花无言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往姜荇和冬竹的方向看去。
但却没能看到姜荇和冬竹的正面,只看到两人离去的背影。姜荇挺拔如竹的身影让白澈隐隐地感觉到一丝熟悉,但他也没深思下去,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白澈端起手边的茶杯,“花无言,我此次来是...”
没等白澈说完话,花无言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纸扇,没打开而是抵在他的下巴上,然后闭眼打断了白澈的话,“找宁随?”
白澈点头,“是。”
“好说,好说。替我把云和峰的雪兰摘来,我就告诉你他的下落。”
花无言是云渊酒楼产业最多的花家长子,也是最大的情报组织花令现如今的背后主人。
白澈和花无言算不上好友,虽说也有些交情,但这点交情不足以让花无言免费替他办事。况且,花无言自诩是名奸商,最爱落井下石。
白澈没有因为花无言过分的要求而恼怒和翻脸,只依旧淡笑道,“云和峰,现在没人上得去。”
如今谁不知道,云和峰上寒风冻骨,大雪在这五年间从未停过,环境极其恶劣。先不说云和峰上现今还有没有雪兰存活,就是山脚下都无人敢靠近。以白澈的灵力护体上云和峰,最多撑不过一炷香。
花无言觑了他一眼,也懒得和他废话。“但是我现在就只想要雪兰。”花无言性子不羁惯了,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散漫态度,想让他办事只能循着他当下的心情和要求而来。
白澈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再多言,只是礼貌地起身告辞。
“嘁,跟块木头似的。”花无言看着白澈转身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
至于宁随,花无言还真有点他的下落。但他本就不打算告诉白澈,因为宁随可是他为数不多合眼缘的好友。他才不会出卖好友呢!花无言摇着纸扇在心里坚定地想道。
不过他俩的事情,花无言确实懒得掺和,只依稀记得宁随出走是因为和白澈大吵了一架吧。
而没有宁随下落的白澈刚走出酒楼门口,就被一个小厮模样的男人拦住。“公子,这是有人托我送给你的。”
白澈伸手打开手中的纸条,里面只写了六个字。
宁随,西南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