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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清白 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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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被宠幸过的道姑就没有什么用了,据说会沦为璇玑阁的床榻玩物,能够得到璇玑阁几位天师的宠爱,就能让自己背后的主人获得更多权利。
与其说各个权势是在迎合圣上,不如说是迎合璇玑阁的口味。他们自诩聪明,喜欢伶俐乖巧的女人,既能和他们谈经论道,又要服从仰慕他们的权威。
每年都有新人,他们身边也很难有长久获宠的小道姑,有时因为天师和背后的官主关系断裂,也会除去相应的道姑。
熟悉了太极殿之后,她们又被带去拜见皇后娘娘。
十二年前,木沅笙曾经来过这里,那时皇后威严高傲的脸她已经记不清,只记得她一句“拖下去严刑伺候,势必问出奸夫,这个野种晚上处理掉,不要闹大。”就决定了她和母亲的生死。
再次踏入这里,木沅笙还会忍不住心悸,同时,她也想要杀了皇后,为母亲报仇。木沅笙按捺住心中的悲愤,露出平和的表情,恭敬地跪在地上迎接皇后。
在宫女的簇拥下,皇后来到了殿前,只听她身边的一个宫女说:“各位道姑请抬起头来,皇后娘娘要看看你们的脸。”
巍峨的宫殿富丽堂皇,摆设装饰极尽奢华,皇后身上的宝珠更是亮的闪眼。
她头上的凤冠缀有一颗拇指大的宝珠,流光溢彩,闪耀非常,本就华贵不凡的脸,在这些首饰的衬托下,更显雍容典雅。
“今年的人容貌更胜从前,看来各个道观也越来越用心了,希望在你们携手之下,圣上龙体也能有所好转。你们初来宫中,有任何不便之处都可以告知本宫,这时候天干气燥,正好玉梁进贡了一些花露,可以美容养颜,滋润肤表,就赏赐给你们吧。”皇后莞尔笑着,她保养得很好,看着她的容貌木沅笙的记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皇后轻轻揉了揉额头,似是疲倦了,她身边的人就势让人带木沅笙等人下去。还未起身,外面有几个人也走了进来,身边的人齐刷刷跪下请安,“恭迎太子殿下。”
木沅笙这些新来的人闻言也赶紧跪下行礼,她站在中间的位置,太子进来时脸刚好被挡住,跪下时太子已经走过,木沅笙也没有机会再看。她想,以后应该也没有什么机会打交道,遇上了再见机行事吧。
回到太极殿后,在璇玑阁几位天师的见证下,十二位道姑依次进行抽签,木沅笙抽到了七,意味着她是第七个去侍奉皇上的。
在等待侍奉的日子里,她们过得还比较轻松,虽然也要去琢磨几位天师的喜好,可是此时并没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价值。
为了保持纯净之身,她们的美色暂时发挥不了太大作用,对太极殿和璇玑阁的形势也还不了解,贸然接近容易打草惊蛇,木沅笙决定先等待机会。
对于其他道姑来说,越早被注意到越有利,可是对于木沅笙而言,却不能太过显眼。
她们每日要做的事便是为皇上祈福,用处子之血作药引,学习简单的炼丹,与皇上一起研习经书,分享各自得到的领悟,由专门的人记录下来。
有时其他宫殿的娘娘为了避嫌,也会召见道姑学习一些养颜之术,宁心之法。自从皇上沉迷于此,朝政懈怠,后宫也如一潭死水,娘娘们百无聊赖,为了热闹经常举办宴会。
如今皇宫权贵为了以示对皇上的衷心,都会在宴会上交流对道法的见解,表面上,对道姑也十分尊敬,只有私底下才会原形毕露。
新入宫的道姑会跟随往年有经验的道姑参加这种宴会,学习如何为宾客们宣传道法理学。
在休息时,有些道姑手上绑起了白色的丝缎,然后一一消失在了视线中。
负责教授木沅笙的道姑明秀悄悄将木沅笙拉到了无人处,在她手上系上了丝缎,小声嘱咐说:何天师在后面的沁芳园中,戴上这个带子才能进去,你去他那儿把无为法经取来,我待会儿要用,现在走不开,这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
按理说,木沅笙该称呼明秀“师傅”,这种师傅是随机分配的,所以木沅笙对明秀并不了解。即使心中有异样的感觉,木沅笙也没有适当的理由拒绝,只能按明秀说的去沁芳园取东西。
去的路上确实并没有人拦木沅笙,她以为并无陷阱。哪知进了大门要进里面时,刚掀开纱帘就被一个壮实的身体搂住,下意识要反击硬是忍住了,只是用出巧力推开他的桎梏。
“打搅了,我是来找何天师的,请问他人在何处?”木沅笙推到门问道,她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外面看一切正常,只有太监守在附近,里面虽有欢声笑语,但今日本就举办了宴会,或许这里也有其他娘娘另外办的宴会,所以她还以为是那人喝醉了一时失了规矩。
“进了这里还要找什么天师,莫非是他把你调教得太好,你竟然上了瘾不成。不如也来尝尝我的厉害,定叫你忘了其他人,日后对我的手段念念不忘。”有个高大壮硕的男人走了出来,行为举止都流露出粗鄙下流之感,目光更是令人生厌恶心。
“还没有见过你,难道是伺候得璇玑阁的人不满意,这么快就被冷落了打发到了这里?你叫什么名字,今日若是给我弄得满意了,我保证帮你在天师面前说说好话,让你不叫人欺负了。”他的拇指划过嘴唇,口水就差滴下来,如同饿了几天的恶犬,随时要扑上来咬人。
“我还未得皇上临幸,是明秀师傅让我来这里找何天师取宴会上要讲读的经书。若是我找错地方了,现在就走,不打扰你们雅兴了。”木沅笙心里猜到是被算计了,一路走来根本没有岔路,不可能走错地方。
显然这里就是那些经过宠幸的道姑被任意蹂躏的地方,但是,她还没有被皇上临幸,处子之身岂容他人所夺。原以为说了这话,眼前的人便会收敛,没想到里面反而走出更多的人。
“哈哈哈,我还没有尝过这样的呢,皇上都没享用过的美人儿不如让我们先尝尝鲜。皇宫这么大,少一个算得了什么,大不了我再去找个替你。今日,你既然踏进了这个门,就别想完好地走出去。”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恬不知耻地说,他两鬓斑白,脸颊黝黑消瘦,一看就是身体纵欲过度,尤其是他有了醉态,说的话也没有经过思考,完全不顾忌皇帝的颜面。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的他这样明显,不过也是不愿意让木沅笙逃走。
“来人,都给我把门守好了,今日爷要玩儿得尽兴,把这小娘们吃得骨头都不剩,各位,你们怎么看啊哈哈哈哈。”
“你都敢上,难道我们都是泥做的不成,这娘们儿长得白白嫩嫩的,丰胸细腰,像块豆腐似的,不知道经得住我们玩几轮,可别把她给玩死了,还怪可惜的。”
“几位大人,切莫酒后失言乱了分寸啊,再怎么样这也是供奉给圣上的,岂敢僭越!”有个道姑拦住了打头的那个头发泛白的老男人。
“滚一边去,老子做事有你插嘴的份儿吗,你们这些人我早就玩腻,今天就要玩点儿不一样的!”那个男人推开讲理的道姑,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木沅笙。尽管他刚刚吩咐人把门关上,但是木沅笙的身份还是让他们有所顾虑,并没有人敢关门。
木沅笙回忆了一下路线,她现在的位置离跑出去还有二十多步的距离,若是他们真要追赶,不施展武功是跑不出去的,用了武功暴露身份也是死路一条。
她瞧着旁边的小道姑,大声喊道:“你帮我拦一下!”然后赶紧朝门口跑去,顺道把路上顺手的东西,人,都推到前来拉扯她的人身上。
那些人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连这些太监也不敢阻挠他们。
一共五个人,团团把木沅笙围在中间,越来越近,粗糙的,污秽的,潮湿火热的手指撕开了她的道袍。她掰开一根又一根手指,顾得了前面顾不得后面,头顶是污言秽语和阵阵恶心笑声,她的后背有手溜了进去,令她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她顾不得那么多,扭断了伸进她衣服的那只手,决心要把这些人都杀了然后自尽。
背上的手没了,她又被按倒在地上,头顶一片黑暗,透不进一点光,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肩头已经露在外面,感受到了一阵凉意。我要取下发簪,双手又被压制住,外面乱作一团,却没有人来救我。
这些人都有功夫,人又多,木沅笙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根本无法挣脱和反击。她经历过生死一线,那是杀手的终点。但是她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没有人会对杀手起色心,或者说没有机会,往往不是你杀了她,就是她杀了你。
她甚至已经绝望地想自己就算自己如今自尽也逃不过被污辱,出去后会立马被秘密处决维护太极殿的颜面。
她闭上眼睛,心中愧疚没有完成任务。又有些遗憾,还没有得到自由身便要死了。
突然间,身上的力量全部消失,原本黑压压的头顶明亮宽敞,但是,这光亮也就出现在眨眼间。
在她还未适应光线时,一件锦衣罩在了身上。她的身体离开地面,被一个人横抱着离开了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