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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赌约与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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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约与契约
陈女士的手指绞着围裙边角,目光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晃了晃——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明显了,虽然她已经用尽一切努力不去在意,依旧还是一眼看穿。
当然,她也没有提醒他们小心的身份,于是只能抿抿唇,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她当然看得出这两个男人之间紧绷又灼热的张力,就像阳台上那盆被暴雨打歪的鸢尾,越是弯折越透着股孤注一掷的疯劲。
总而言之,就算是裴少爷旁边站在的这个正常点的男人,也不像是正常人。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偏偏要碰到这些人。
要不是为了钱!
为了钱!
她才不愿意受这担心胆颤的气。
"没什么好奇怪的。"裴梓谦随手翻了翻玄关处的猫抓板,三花猫正用尾巴卷起钟沐宸的鞋带,"我们只是担心你烧文件会触发火警。"他转身时镜片闪过冷光,"要是你死了,我的花费可全打了水漂,毕竟你弟弟在医院ICU,可是我托关系调的进口药。"
这话像根细针扎破气球,陈女士的肩膀瞬间塌下去。
她慌忙从垃圾桶里捞出半片未燃尽的照片边角,上面模糊映着钟沐宸在暗房给裴梓谦包扎手腕的场景,两人的影子在红灯下融成一团暧昧的墨色。
“放心,关于你们的事情我再也不会管了,我都把底片给全部烧了。”陈女士疯狂向裴梓谦说明自己的坚定心意。
回程的走廊飘着潮湿的墙漆味,钟沐宸盯着裴梓谦鞋尖沾着的陈女士家的猫毛,突然意识到这场赌约从一开始就不公平——陈女士的拍摄内容一直都是关于他们两人的,哪里需要亲自上门验证。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和他赌约,这种必输的赌约,他干嘛一定要跟他打赌。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愿赌服输。"裴梓谦刚关上门就给他拿了一身浴袍,锁骨下方的皮肤在壁灯下泛着微光,"浴缸我已经放好热水,还撒了你喜欢的雪松精油。"
钟沐宸回忆着那只在沙发上舔爪子的三花猫,突然发现它脖颈处的绒毛和裴梓谦后颈的碎发一样,在暖光下泛着银蓝光泽。
他忽然想起暗房里裴梓谦环住他腰时的体温,比浴缸里的水更烫。
"其实……"他踢掉拖鞋,脚趾蹭过波斯地毯上未干的水渍,"我可以睡沙发。"
裴梓谦挑眉的弧度和镜片反光重合:"沙发?"
他突然逼近,雪松混着柠檬的气息涌进鼻腔,"可是你这次输了,不该按照我们的赌约睡浴缸么?"指尖划过钟沐宸后腰的蝴蝶骨,像在复现昨夜替他揉按的轨迹。
钟沐宸的耳尖倏地烧起来。
他想起在凌晨的卧室窗口泄露进来的微光里,裴梓谦的手指沿着他脊椎骨一节节往上摸,说"这里的弧度像鸢尾花茎",当时他腰身痒得差点就从床上直接爬起来。
"浴缸太窄。"他梗着脖子后退,小腿撞上沙发扶手,"我上次在里面摔了三次——"
"所以需要有人抱着睡。"裴梓谦突然按住他后颈,指尖碾过他紧张到凸起的斜方肌,"或者,"镜片后的瞳孔在灯光下缩成细缝,"用别的方式抵消赌约。"
钟沐宸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正巧碰到了在桌子上盛放着柠檬水的玻璃杯。
玻璃杯在桌沿打转,映出钟沐宸倒影里紊乱的呼吸节奏。
他瞥眼看着那玻璃杯中的倒影,发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被环在了对方的怀中,而此刻,对方的舌尖正抵着犬齿,像在无声拆解他每寸绷紧的神经。
"什么方式?"话出口时带着破音,钟沐宸恨自己总在这人面前露出破绽。
裴梓谦的拇指擦过他唇峰,动作轻得像在处理显影液里的濒危相纸:"每次接吻,算抵消半小时浴缸时间。"
他忽然笑出声,喉结擦过钟沐宸僵硬的下巴,"或者你更想算利息——毕竟从你和我签订契约的那天起,我就欠了你很多东西,接吻也算是其中之一。"
记忆突然被拽回三个月前的梦里——那些灼热而情欲蔓延骨髓的梦中,自己在那人的怀抱之中,无限沉沦的过往。
"你连这个都算?"他别开脸,却躲不开裴梓谦落在锁骨的呼吸,"契约里没写这条。"
"契约?"裴梓谦突然咬住他耳垂,齿间带着柠檬的酸劲,"你以为我真的在乎那份写着'主仆关系'的废纸?"
手指探进衬衫领口,按在他狂跳的心脏上,"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什么都不会在意,因为是你,我才愿意履行所谓的契约。"
钟沐宸的手不受控地攥紧裴梓谦腰间的衣服布料。
他想起了一张照片:裴梓谦趴在暗房沙发上,后颈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尾椎骨处有片淡青色的鸢尾花纹身——那是今天在陈女士烧剩的照片里瞥见的,当时他的指尖正按在那片纹身上替他揉腰。
"只吻一次。"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浪花还要颤,"抵消今晚的浴缸。"
裴梓谦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他忽然低头,用鼻尖蹭过钟沐宸颤抖的唇线,像在确认温度:"笨蛋。"
话音未落,唇已经贴上去,带着雪松精油的温热,混着柠檬皮的涩,还有昨夜暗房里没来得及尝的、属于彼此的气息。
钟沐宸在意识模糊前想,怎么他和裴梓谦又开始接吻了——当裴梓谦舌尖探入时,他攥在掌心的,是比微型胶卷更滚烫的、属于彼此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裴梓谦的手指勾住他后颈,将他按进沙发靠垫。
钟沐宸尝到嘴角的咸涩,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对方隐忍的颤栗。
他忽然想起裴子瑜最喜欢的鸢尾花种,想起暗房里那张暴雨中的便利店照片,想起自己在契约上签字时,裴梓谦眼底转瞬即逝的光。
"现在。"裴梓谦的声音哑得像浸了水的相纸,"抵消了两小时。"
他低头咬住钟沐宸手腕内侧,那里还留着今天替陈女士撸猫时不小心被抓的红痕,"剩下的十二小时——"
舌尖扫过脉搏跳动处,"用早安吻、午安吻、晚安吻,慢慢算。"
钟沐宸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听着窗外渐歇的雨声。
裴梓谦手中浴袍不知何时滑落在地,露出腰间的旧疤,此刻正贴着他的小腹,像块终于找到归属的拼图。
他忽然伸手环住对方精瘦有力的腰,发现那里比记忆中多了点温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在为他解决隔壁的监视时,或许是在家里共饮凉透的柠檬水时,又或许是在签订契约的那一天,当他决定违背所有理性,将这个浑身是刺的"猎物"带回家的那一刻。
"裴梓谦。"他轻声唤道,指尖划过对方后颈的碎发,"你哥哥如果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一定会为你感到开心。"
裴梓谦抬头时,镜片上蒙着层雾气。
他忽然笑了,像鸢尾花在暴雨后展开第一片花瓣:"所以你现在承认,自己是我的园丁?"手指划过钟沐宸衬衫下的肋骨,"专门负责浇灌、修剪,还有——"喉结滚动,"替我挡住所有暴雨。"
钟沐宸忽然想起陈女士烧掉的照片,想起那些藏在日常细节里的互相关注。
"去他的赌约。"他忽然翻身压住对方,听着裴梓谦因惊讶而加快的心跳,"今晚睡床。"
指尖划过对方锁骨,"浴缸留着明天早上——"忽然凑近,在裴梓谦耳垂上咬了咬,"一起洗。"
窗外的月亮从云隙里探出头,照着阳台上那盆被暴雨打歪的鸢尾。
它的根茎正深深扎进湿润的土壤,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悄然孕育着下一朵盛放的勇气。
而在室内,两个曾被世界锻造出尖刺的人,正用彼此的体温,融化最后一层防备的冰壳——比任何密码都更难解的,是藏在唇齿间的、属于彼此的救赎。
晨光初绽时,钟沐宸在裴梓谦臂弯里醒来。
对方衬衫口袋里掉出半张纸条,是昨夜在陈女士家捡到的照片边角,上面用红笔圈着两人交握的手,旁边写着极小的字:"鸢尾花的花语是——我永远等你。"
他忽然想起暗房里未完成的照片,想起裴梓谦说过的"要成为牢笼最完美的零件"。
此刻躺在他身边的人,正像朵在淤泥里扎根的鸢尾,用最锋利的刺保护着最柔软的蕊。
而他终于明白,所谓契约,从来不是束缚,而是两个破碎灵魂的相互锚定——就像此刻,裴梓谦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温暖巢穴的流浪猫。
"早安。"他低头吻去对方眼角的湿润,"该算新的吻了。"
裴梓谦睁开眼,镜片后的瞳孔映着他的倒影。
他忽然伸手勾住钟沐宸的脖子,将那个未说出口的"谢谢",融进清晨的第一个吻里。
在这个瞬间,所有的伤疤都不再疼痛,所有的暗语都无需破译——因为他们早已在彼此的目光里,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