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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郎   电光火 ...

  •   电光火石之间,长剑破空之音炸响。
      秋月白汗毛倒竖,眼睁睁看着那把剑斜斜自耳边发丝擦过,直直插入身后床柱子上。
      那黑衣男子眼见失手,迅捷无声地运用轻功上了二楼,一步步逼近秋月白,周身笼罩着腾腾杀气。
      秋月白生生忍住了尖叫出声,夺门而出的冲动,只怕此人如此身手敏捷不待她张嘴呼救便已沦为剑下亡人。
      她颤着声音后退求饶道,“这位大人,小女子权当此夜未瞧到您,还请您饶我一命!”直退至桌案,退无可退。
      那黑衣男子面部笼罩在黑巾之下,只一双眸子泛着冷寂,无一丝波澜。
      极低沉的青年音响起,“姑娘勿怪,迫不得已。”言罢,移至床前拔剑欲速战速决。
      求饶不成,唯有背水一战了。
      秋月白右手在桌案胡乱一摸,正巧摸到那桃木簪便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朝男子胸膛刺去。
      长剑本是又快又稳,足已先她一步。
      可那青年眸子瞥过那木簪之时,竟是浑身木然,一动不动地盯着木簪,眼睁睁瞧着那簪子被一只满是创痕,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直刺入胸膛。
      幸而那簪歪了几分,并未刺中要害,鲜血汩汩冒出,那男子却浑然未觉,只拔出簪子细细端详,眸中一片幽深,晦涩。
      秋月白一头雾水,愣愣看着那只露了一双眸子的男人,那双瞳中忽泛起泪光,握簪的手不由重了几分。
      瞧得出,此簪于这男子必定渊源颇深。 莫不是......倾慕她娘?
      那男子忽双膝跪地,两眼死死盯着木簪,堂堂三尺男儿,眸中泪花却几欲夺眶而出,口中喃喃着,“小姐......”
      秋月白脑中梳理着原主的模糊记忆,她娘亲一直都是呆呆傻傻的模样,可却写着一手好字,有时不那么痴傻了还会教她识字,如若她娘是一介乡下丫头,又怎会有闲钱识字,此人口中的“小姐”,怕就是她娘了。
      “此簪,何处得来?簪主人何在?”那黑衣青年痛心疾首,抬头起身问道,可他的目光却又再次被眼前的女孩所吸引,先前只为了结了她,并未细观,这一观之下,竟是与小姐有七八分之像,一切答案,不言而喻。
      “这簪...是我娘的,她,已经不在了。”秋月白心下稍安,她瞧得出,男子周身杀意已全然消散,如此看来,是友非敌。
      “属下参见六小姐!”男子忽撩袍再次双膝跪地,深深拜倒,一双眸子隐在阴影之下,瞧不真切。
      此举着实惊了秋月白一跳,迟疑着要不要扶他起来。虽已没那么害怕,然还是心有余悸。
      “属下该死!方才差点戕害六小姐,您可有受伤?”他真怕方才那一剑擦伤了秋月白。
      如此大礼,她实在难以承受,尴尬地从怀中掏出帕子朝男子递去,“我,我并未受伤,只是你这胸口还冒着血呢兄弟......”
      鲜血直流却全然不顾,他怕不是有脑疾?
      黑衣男颇为受宠若惊的模样,接过手帕按住伤口,幸而伤口不深,这才止住了血。
      “六小姐,属下代号夜羽,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
      未等秋月白决定是否要跟他走,便听楼下一高亢的男音响起,“走水了!走水了!”
      夜羽惶急站起身子往窗下瞧去。
      短短一时,楼下竟已是黑烟弥漫,直冲二楼蔓延。
      须臾,酒楼冲出来一群身着甲衣,训练有素的人提着水桶扑向火苗。
      秋月白也紧跟其后向下观望。
      但见那群人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负手而立,气势如虹。
      “都给我盯好了!这楼中出来的任何人都要给我看牢了!”
      夜羽心道不好,有这京城第二高手坐镇,怕是难杀出重围,况且他还欲将小姐带回老爷身边,更是难如登天。
      秋月白神思翻转间,已是猜到这楼下之人估计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要活捉夜羽。
      “你打的过他们吗?他们可曾见过你?”
      秋月白快速提出两个疑问。
      “属下难以取胜,对方未曾见过我,小姐莫怕,属下定护您周全,血拼生路!”
      言罢便欲拉着秋月白自后门而下,血拼生路......
      “停停停,把你这身黑衣和面巾脱了,你这副模样出去,人家岂不一眼识出你是鬼祟之人,况还打不过对方,难不成让我与你同生共死啊?”
      秋月白心下无语,打不过硬打,感情这人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夜羽这才幡然醒悟,扮作普通人蒙混过关是现下最好的出路了,心下暗叹六小姐竟如此蕙质兰心。
      幸而夜羽身着黑色里衣,血迹并不明显,加之夜黑风高,应是不易被瞧出端倪。
      秋月白瞟了眼那轮廓分明的年轻俊脸,心下否认了之前暗恋他娘的假设,实是子虚乌有无疑了,这夜羽估摸还不及二十五岁呢。
      酒楼正门已是焚烧殆尽,幸而有人发现及时,后门才免遭焚噬。
      出了后门,乌压压一片男女站在一旁,身边围拢着一群看守之人。
      人群之中,大多只穿了件里衣便惶急逃命的,唯秋月白还衣衫完整,现如今再想脱掉已为时已晚。
      “都是什么人?老实交代!”一看守上前厉声盘问。
      人群中一位青年拱手作揖,巴结道,“小生乃金陵人氏,此番进京赶考,途经此地,还望大人宽容一二。
      另一男子神色恼怒道“在下乃城头李字号布商之子,你们何故逮捕我们在此?可有文书!?”
      那盘问的人一听,不禁心头火起,上前踹了脚那言语不屑的男子,高声道,“我家大人办案,岂容你等置喙?”
      接着又一看守扬声道,“酒楼失火,事发蹊跷,我家大人特来调查!拒不配合者,大牢伺候!”
      此时那看守走至秋月白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她,笑着道,“大伙皆是衣衫不整,独你穿戴完整,三更半夜还未就寝......”他顿了顿,面色一厉,“老实交代个中缘由!”言罢,竟还欲出手轻薄。
      夜羽自是按捺不住,上前将秋月白揽至身后,一脸戒备,伺机而动。
      那看守之人手扑了空,面上挂不住,伸手便拔出腰间佩剑欲在美人面前找补回面子。
      “住手!”一男音自那群看守后面响起,虽音调不高,却有着不容忽视的气势。
      音落,人群俱静,为那方才打岔的男子躬身让出一条路来。
      “如此佳人,怎可轻慢?”此人身着玄色长袍,长身而立,剑眉星目,气宇不凡。
      方才还欲出手轻薄之人,此时已双膝跪地,垂首不敢言语。
      男子一双眸子微眯,薄唇微启,“你们二人是何关系?”
      夜羽深知此事不能和六小姐攀扯上任何关系,一旦自己被查出身份,那么六小姐怕是难逃同党之罪。
      “并无关系,不过路见不平,仗义相救罢了。”
      “并无关系?”男子玩味似地反问,旋即俯身靠近秋月白,盯着她的眸子,“如此甚好,正巧我房中缺一妻室,我瞧这姑娘样貌不俗,不知可愿跟了我呢?”
      “不可!”夜羽出声,往右移了脚步,遮挡男子视线。
      “大胆!”一看守见状,出言喝道。
      男子却抬手示意看守退下,仍是面带邪笑,“不可?有何不可?姑娘还未开口,你却如此反应激烈...适才...我可是亲眼瞧着你二人一起出的酒楼,若说你二人毫无瓜葛,又有谁信?”
      那男子咄咄逼人,眸中精光乍泄,几欲把他二人看穿了去。
      见状,秋月白只得硬着头皮,佯装羞怯道,“此乃小女情郎,为顾小女清誉,故才如此托词,望大人海涵。”
      “情郎?如此说法似是更令人信服呢,既是情郎,情郎可愿当众亲吻姑娘的俏脸,以证所言非虚?”
      秋月白真真在心中骂了这男子数回合,长的俊朗不凡,心地却这般狡黠龌龊。
      夜羽自是踌躇不前,未敢轻举妄动,轻薄了六小姐。
      男子见状,面上笑容更是多了几分,“怎么,姑娘的情郎似是不愿与姑娘有染呢?”
      想她秋月白二十一世纪女人,思想开明,是万不能受这保守思想所累,况这夜羽长的也不差,当即便狠了狠心,上前踮起脚尖便吻了上去。
      但见夜羽登时面泛绯色,乃至耳根亦肉眼可见的泛红。
      秋月白心下更是无语,不过浅吻了脸颊,何至于如此羞涩,难道他堂堂七尺男儿家中竟未有妻妾吗?况她还打着情人的名义,这岂不让人心生疑窦。
      将这瞬间发生,意料之外的场景收入眼中的男子,显然一愣,旋即面露恼意,朝身旁之人喝道,“此二人带走,其余人等不必查问,全部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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