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怪物大佬走上巅峰》怒角甜筒

11、第 11 章

　　作为临时身份证持有者，树礼跟沈明月都被各自关进了独立房间，幸好树明明的认定是宠物，所以还能跟树礼待在一起。
　　下班失败的社畜心情极差，根本懒得操心怎么去杜绝被关者交流，粗暴地将两人各自分开关上，立马就走。
　　因此，树礼乖乖地等社畜走后，立马冲到了栏杆边，小声喊：“喂喂喂，听得到吗？”
　　“当然听得到，我就在你隔壁。”沈明月第一次被关禁闭，心情也不是很好。但考虑到树礼是自己带上来的，得对他负责，她稍微呛了一句后，还是开口给树礼吃了定心丸：“放心吧，没啥事，今天上来的人都被关了，我听说过这种事，只是好奇怪，好久都没有这种大规模的禁闭了，这得是什么违禁物啊。”
　　树礼现在已经对树明明非人类这件事情充分意识到且接受了，当下联想到，紧张发问：“违禁物，不会是明明吧？”
　　沈明月还真思考了一下：“其实按照祂原来……肯定是，但我们上来的时候，检测没报警，拿挂件的时候，也没报警，就说明树明明在沉睡，是根本不会被察觉的。”
　　“原来如此。谢了，这下我就安心了。”树礼松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树明明睡着也是件好事。
　　“原来它是？是什么？违禁物吗？”一个突兀的陌生声音突然响起。
　　树礼和沈明月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地方还关了其他人。
　　循着声音望过去，树礼看到了一张苍老满是皱纹的老男人脸，脸像树皮一样干枯皲裂，手臂皮肤薄薄一层紧贴着骨头，一只眼睛带着眼罩，另外一只眼，却在这暗处却暴出不应该是他年纪的灼灼精光，饶有兴趣地盯着树礼……抱着的树明明。
　　树礼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他的直觉又开始警铃大作，告诫他这个男人，不可接近，远离。
　　“还是个小朋友啊，”老男人将他的害怕收入眼中，桀桀怪笑起来。
　　“罗杰，前耀光大厅厅长，因杀人入狱，狱中表现良好，前年被提前释放。”沈明月已经认出来是谁，对树礼低声快速说道。
　　她本来是不想让对方听见的，但罗杰人老耳朵却很灵敏，听到一笑，露出缺少一颗牙的漏风嘴巴：“小姑娘懂得倒挺多，就是不知道，你们两个谁是老大？谁说话算数？我一向只跟老大说话。”
　　隔着栅栏，树礼与沈明月对视一眼。树礼已经看出来了，沈明月想开口认下，但树礼摇摇头，用眼神制止了她。
　　不，他们谁都不能承认自己是老大。
　　这是一道陷阱题。
　　糟老头子在两个人进来那么久，都没有吭声刷存在感，说明是本来不想理他们的，但他们说漏嘴了，说出了树明明“因为沉睡而忽略，很可能是违禁物”这个事实，糟老头子开口询问，明显是有想法了。
　　问老大，是想探明他们背后的势力，考虑到他曾经沾过血，树礼甚至可以猜想，只要他们一方承认自己是老大，他就会把两个人都干掉，抢走树明明。
　　这场禁闭只是临时，随时都可能结束。
　　树礼手心出汗，心念急转，在脑海疯狂思索解决的办法，忽然想起来一个名字，他握了握拳，拼了：
　　“我们都不是老大，我们老大是林娜。”
　　“林娜？没听说过？”果然，同树礼的猜想一样，罗杰打算动手暴力抢劫，但比他设想还要糟糕的是，罗杰并没有打算等到禁闭结束。
　　带着可怖的笑容，他冲树礼做了一个可怕的鬼脸，整个身影如影子一般，在原地慢慢消散，然后……又重新出现在树礼房间内。
　　黑影重新凝聚成人形，罗杰左右动了动脖子，发出骨头“咔咔”的声音，抱怨道：“啊，年纪大了，就是容易骨头不好。”
　　然后他一只独眼重新盯住树礼，就像冷血的蛇已经锁定了他的猎物，嘶嘶吐信：“那么，交出来吧，乖孩子，不然可能会死哦。”
　　树礼手心流的汗更多了，将树明明抱得更紧，正面面对罗杰，那种恐怖感来得更加直接强烈。
　　“真是不乖，”罗杰叹了口气，伸出好像被烈火灼伤过的左手，轻轻一点树礼额头，好像在埋怨他调皮。
　　“啊啊啊啊啊！”树礼脑部感受到一阵几乎被贯穿的剧痛，就好像正面被人射击了一枪！
　　他受不了如此剧痛，惨叫倒地，在地上挣扎。
　　“住手！”沈明月抓紧栅栏，努力想出去阻止，大喊道：“我是沈家人！沈明月！你对我们不利沈家一定会报复你的！”
　　“沈家？那是什么玩意？”罗杰掏掏耳朵，好像进了什么脏东西。
　　生死存亡间，树礼忍受着大脑快要爆炸的痛苦，靠着自己过人的记忆力，拼命在脑海搜索可能有用的信息，终于，他想起了被自己随手乱丢的那张名片。
　　那张名片上面写着什么来着？
　　想一想，你绝对能想起来！
　　对，对，就是这个——
　　树礼大喊道：“‘寒夜永恒，吾主破晓’，我们老大林娜堂堂堂主，你都没听过吗！”
　　剧痛果然停止了。
　　脑部被贯穿的强烈痛楚骤然撤离，树礼坐起来，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战，胃部痉挛，有些想吐。
　　罗杰却没有再笑。不故意露出渗人微笑的他，看起来严肃很多，像一个正常老头。
　　他双脚并拢，对着树礼客气地点了点头，将右手握拳放在左边心脏，重复道：“寒夜永恒，吾主破晓。”
　　说完，这个老头仿佛对树明明失去了兴趣，自顾自化成黑烟，又重新回到了他自己房间。
　　沈明月扑到靠近树礼的这边栅栏边：“你还好吧？”
　　树礼点点头，没有力气说话，自顾自陷入思索。
　　所以，刚刚并不是林娜的名字起作用了，而是那句口号。
　　寒夜永恒，吾主破晓？
　　这是什么奇怪的口号，听起来又像个邪教。

　　这场临时的戒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短暂，过了两天，被社畜们送过六顿饭，树礼都要忍无可忍了，才将他们放出来，宣布禁闭结束。
　　这段时间，罗杰都没有试图再找过他们麻烦。但也不愿意多说，又恢复了墙内阴影的隐身状态。
　　树礼其实很想跟他多交流一下，他的直觉告诉他，罗杰拥有强大的力量，也阅历非常丰富，搞不好，他会知道树明明为什么一直不醒。
　　于是，这天社畜打开栅栏后，他鼓起勇气，一马当先跳了过去：“罗杰先生，我有问题想请教你。”
　　“注意距离，小子，虽然我们从来不伤害同行者，但我也不喜欢你靠我太近。”罗杰警告道。
　　同行者？指所有喊“寒夜永恒，吾主破晓”口号的人吗？
　　有求于人，树礼态度非常好，讨好笑笑，把树明明举高高，让罗杰看得更清楚点：“我就一个问题，罗杰先生，为什么明明一直在睡觉呢？”
　　最早引起罗杰注意的其实就是这个婴儿，虽然只是个绝对幼体，身上也没有什么强者的气息……但罗杰靠着多年的战斗经验，本能能感受到一阵恐怖的压制力，是违禁物以上，才能拥有的力量。
　　是绝世蒙尘的宝物。
　　但是该死的，这个小子居然是位同行者。
　　不能杀人掠宝，罗杰就对别人的家务事兴趣缺缺，也没有做好事的兴趣，按捺下渴望扫过树明明一眼：“我知道，你有多少积分？这个答案至少值1000积分。”
　　1000积分？
　　树礼傻眼了，自己摘草摘一天，才获得10积分，1000的意思就是自己得连续摘草100天，才能获得答案？
　　咬了咬牙，树礼嗫嚅道：“我没有那么积分……可以用别的东西换吗？”
　　“别的东西？”罗杰上下打量他一眼，嗤了一声，无情打击：“说实话，小子，看在同行者的份上，我才肯用积分回答你的问题，你全身上下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你怀中的婴儿，要不这样，”
　　罗杰眼中闪动着贪婪的光：“你把婴儿给我，我给你十万积分，我看你也是个新来者，这十万积分，基本够你在这做想做的任何事情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他不换。不是要积分吗？我跟你换。”树礼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沈明月向前一步，伸出手，手指头正好套着摇摇晃晃的挂件。
　　“明月……”树礼有几分感动。
　　沈明月转头看他，树礼第一次发现少女的眼睛居然不是纯正黑色，是有绯红的影子，像是朝阳。
　　沈明月非常坦然：“我积分很多，先借给你，记得还债。”
　　“啧，”诱骗失败的罗杰感到无趣，掏出自己的挂件迅速跟沈明月交换了积分，确认一千积分到手后，他伸出干枯如鸡爪的手指，在树明明额头点了一下，然后仿佛被烫了一下，迅速收回。
　　“禁止查看，有意思，真有意思，”罗杰自言自语，带着惋惜恼怒地瞪了一眼树礼，无故发火：“臭小子！为什么偏偏你是个同行者！”
　　“不然老夫用尽手段都要抢过来，好好研究，好好培养，这样好的胚子，从来没遇到过，你个臭小子懂个屁，要是给老夫…要是给老夫……”
　　罗杰逐渐陷入自我想象的癫狂之中，树礼不得不开口小声提醒道：“那个……前辈，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呢。”
　　为了佐证，沈明月还在旁边晃了晃挂件。
　　耀光大厅的挂件看起来很水，但实质上每个都有特殊的内置芯片，为了避免老手欺诈新手或杀人夺取积分，积分交换都是有特殊契约的，每当交换成立，双方必须完成履行承诺义务。
　　罗杰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看着面前两个什么也不懂又手握重宝的愣头青，冷哼一声：“哼，急什么，方法告诉你们，你们也办不到！沉睡是因为力量吞噬过多，又过于庞杂，要么有外界力量帮助他理清分解，要么就靠他自己慢慢消化。我看你们也没那本事，慢慢等好咯！”
　　“要等多久？”树礼追问。
　　看见稀世重宝，又不能抢，罗杰已经一秒都不想待在这，施展能力，身影逐渐在原地消失，丢下一句话：“五十年吧！”
　　五十年？？
　　这真的不是在逗我？？
　　树礼向前一步，想伸手抓住罗杰不让他走，再问个清楚，然而手在空中抓了个寂寞。
　　一旁的沈明月见他发呆，想了想，安慰道：“五十年也还行，你应该还没死。”
　　“谢谢。”树礼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