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发烧的清清 哥，你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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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人没什么安排，打算就在民宿附近走走看。吃了午饭，就回房间先睡个午觉。山间的午后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和偶尔路过的人声。
顾乐清躺在被子里，忽然觉得有些冷，下意识朝身边那个热源靠近了些。穆楠枫伸手抱住他，“很冷？”
顾乐清开口，声音却有些打颤，“嗯——”
穆楠枫微微蹙眉，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热的迹象，但还是不放心：“可能是早上吹了风受了凉。”他撑起身，“我去给你冲杯感冒药。”
顾乐清缩在被子里，露出一双雾茶灰的眼睛，应了一声：“好。”虽然他觉得自己未必真会感冒，但提前喝一杯预防一下也无妨。
穆楠枫刚掀开被子起身，那股暖意一散，顾乐清便觉得冷得更明显了，忍不住把被子裹紧了一点，整个人蜷成一团。
【不会真感冒了吧？我身体有这么差？】
这两年他的确只顾着学习，锻炼没怎么跟上，但也不至于爬个山吹点风就着凉吧？他显然忘了，现在这具身体早已不是那个有六块腹肌的“顾影帝”的，而是本就偏瘦弱、底子不算好的原主。
行李箱里带了常用药，房间里也有热水壶。穆楠枫动作很快地冲泡好了感冒药，温度正好。
顾乐清带着被子坐起来，接过杯子几口喝完，又立刻躺回去，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
穆楠枫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要不要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山里的气温就是这样，即便外面天气晴好，屋内也总透着一股潮湿的凉意。
顾乐清缩在被子里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不用……哥你快回来躺下。”
穆楠枫没多说，依言上了床。刚躺进被子，顾乐清就主动贴了过来，把脸埋进他胸口，像只找到了窝的猫。穆楠枫心软得一塌糊涂，收拢手臂，把人稳稳抱在怀里：“难受的话告诉我。”
顾乐清闭着眼含糊地“嗯”了声，接着下意识自我安慰：“喝了药就没事了……”
穆楠枫抱紧他：“嗯。”
十分钟后，顾乐清发冷的现象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甚至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还没经历过这种情况，心里有些发虚。
【不是吧……真感冒了？】
穆楠枫没睡着，立刻睁眼喊道：“清清？”
顾乐清此刻的声音也跟着抖：“嗯——”
穆楠枫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摸到一层不明显的热意，他心口一紧，语气却依旧平稳：“别怕，应该是发烧了。”他轻轻把人放开，坐起身：“我去借个体温计。”
顾乐清窝在被子里，牙齿开始打颤，不得不认清现实，他可能真的发烧了。
穆楠枫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支电子体温计：“来，测一下。”他把体温计温柔地塞进顾乐清腋下，然后坐在床边，握住少年冰凉的手。
等待的几十秒里，谁都没说话，只有顾乐清细微的、压抑不住的打颤声。
“嘀——”体温计响了，穆楠枫抽出来看了一眼：“39.8℃。”心脏猛地一沉。
顾乐清也瞥见了那个数字，还有心情笑了一下：“原来……冷到发抖，就是要发烧的前兆啊。”
穆楠枫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按着他躺回去，把被子压好，又转身出去找老板娘要了退烧药。
回来时，顾乐清已经老实缩在被窝里，脸上开始泛红，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有些可怜。
穆楠枫心口发酸，动作轻柔地把他扶起来喂了药，又仔细掖好被角：“睡吧，我守着你。”
顾乐清乖乖“嗯”了一声，闭了眼。很奇怪，不知道是发烧前，他除了冷没什么感觉，等知道是发烧了之后，整个人忽然就觉得虚弱得不行。
穆楠枫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打了盆冷水，浸湿毛巾，拧到八成干，轻轻敷在顾乐清额头上。
顾乐清对此没什么反应。他现在最大的感受还是浑身发冷、牙齿打颤，只想裹紧被子里。
穆楠枫见状躺回床上，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另一只手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似的，低沉的嗓音缓缓在他耳边念着什么。
顾乐清在这样的安抚里，迷迷糊糊快要睡着。
可后来，脑袋开始钝钝地疼，像有人在耳边念紧箍咒，身上的温度也越升越高，仿佛整个人被架在火上烤。因为有穆楠枫在身边，他没有强忍，发出细微的哼唧声：“唔……难受……哥……”
穆楠枫给他换了一块凉毛巾，抚摸着他发烫的脸颊，眼里盛着心疼，轻声安抚：“哥在，清清别怕。”另一只手仍然隔着被子一下一下地拍着。
顾乐清很乖，没有再哼唧，只闭着眼给自己洗脑【不疼不疼不疼……】仿佛这样疼痛就会消失。
穆楠枫轻声附和：“嗯，不疼，清清不疼。”
顾乐清一开始还隐约记得，额头上的帕子一凉就会被换走，新的凉毛巾盖上来，短暂地压住身体里的热意。被子里的身体也渐渐捂出汗来，脑袋从疼到烧得发懵，他迷糊地失去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混沌地听见有人在喊他，努力睁开眼，眼前却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身上全被汗打湿，黏黏糊糊的，很难受。
他嗓子哑着，带着一丝虚弱的哭腔：“哥……我烧瞎了。”
穆楠枫的声音落在耳边，低低的，很稳：“没有，只是暂时的。”他没说少年是因为发烧时无意识掉了眼泪，把眼睛糊住了才看不清的。
他小心地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喂了几口温水，又哄着配合他换上一套干爽柔软的睡衣，再把人抱到床铺干燥温暖的那一侧。
汗湿黏腻的感觉褪去，顾乐清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意识也慢慢回拢一些：“谢谢哥。”
穆楠枫低声道：“不用谢，男朋友。”
男朋友身体还在发热，穆楠枫不敢松懈，他重新拧了一块凉毛巾敷上顾乐清的额头，又用另一块湿毛巾仔细擦过他脸上和脖子上的汗。
顾乐清能感觉到烧已经开始退了。他睁开眼睛，发现视线不模糊了，男人担心的神情映入眼帘。他静静地看着穆楠枫，仿佛不认识一般，看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一次的入睡没有伴随着高热和潮闷。
他没有看见，穆楠枫等他睡着后，又重新测了一次体温，确认数值有在下降后，一直绷着的肩才终于松了下来。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一句低低的、近乎自言自语的声音：“清清，以后别生病了好不好……哥害怕。”
顾乐清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入目一片浓稠的昏暗。也许是生病的缘故，突如其来的孤独感像潮水一样漫上全身，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扔在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的角落里。蛙鸣和隐约的人声从窗外透进来，更让他觉得屋里安静得厉害。
就在那种情绪快要把他淹没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模糊的身影裹着淡淡的月光闯进视线。他轻轻喊了声：“哥？”
熟悉的男声在他房间里回荡，“醒了？”
下一秒，“啪”的一声，屋里的灯被打开。
顾乐清下意识闭上眼，等适应了光线再睁开时，男人已经走到床边了。
穆楠枫弯腰，掌心自然地贴上他的额头，触感正常，还是不放心地又拿体温计测了一次。即使这之前，他是确认少年退烧了才离开的。
见温度没有反复，他才真正放下心：“清清，退烧了。”
顾乐清全程安静地看着他做完这些，忽然笑了一下，雾茶灰的眼睛里漾开一层柔软的光：“哥你真好啊。”语气里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穆楠枫面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黑的眼眸里似乎柔和了些许：“知道了。”停顿了一下，他放轻了声音，“刚才怎么了？”
他进来的时候，小孩喊他的那一声，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顾乐清扇了扇眼睫，像是在犹豫，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刚才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全世界忘了，但你出现了，我就不怕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只留给男人泛红的耳根。
穆楠枫心中微动，少年变坦诚了。那个习惯用玩笑和演技包裹自己的小狐狸，此刻露出了柔软的内里。他伸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少年发烫的耳尖，几乎命令道：“清清，看着我。”
顾乐清顿了顿，转过脸来，水润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困惑。
穆楠枫看着他，神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我在。”
仿佛这承诺般的两个字，不过是句再寻常不过的话。顾乐清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忽然又有点发热，他轻轻“嗯”了一声。【啊……好讨厌生病的自己，太他爹矫情了。】
穆楠枫本意并不想惹哭他，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饿了吧？”
顾乐清闷闷地应了一声。
听出他声音里的鼻音，穆楠枫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等着，我去端菜。”
没一会儿，床上支起的小桌上摆好了小米粥、蒜蓉蒸西蓝花、白灼虾和切好的煎牛排。食物的香气轻轻飘进鼻子，顾乐清忽然觉得很饿。但记得自己还没洗手，正准备下床，穆楠枫问：“做什么？”
顾乐清老实说：“洗手。”
穆楠枫：“别下床，等着。”转身进了卫生间，很快拿着一块拧干的湿毛巾出来：“伸手。”
顾乐清装做愣愣地伸出手。
【啧，这也太体贴了吧。第一次觉得生病真好。】
穆楠枫刚握住他的手指，正好听见那句心声，动作顿了一下，抬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却让顾乐清莫名觉得后背一凉。虽然知道男人不可能听见自己的心声，但他还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有点怂。
【莫名其妙……（小声嘀咕）】
小恶魔在穆楠枫脑海里冒了出来，举着小三叉戟：“主人！惩罚他！让他知道生病一点都不好！”
穆楠枫没理会它，低下头继续给顾乐清擦手。动作很慢，从手心到手背，从指根到指尖，每一根手指都擦得仔仔细细。
顾乐清：……他收回前言，生病了一点都不好！
明明他的肚子已经在叫了，对方却没听见似的，依旧慢条斯理地给他擦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手价值千金！他敢怒不敢言地在心里蛐蛐：【999，你家男主不爱我了。】
系统这次难得搭理他了，只是语气有点阴阳怪气：“他还是你家男人。”
顾乐清：【哎……】
他看着冒着热气的食物，内心流下后悔的泪水，至于为什么要后悔他也不知道。
好在手指只有十根，穆楠枫再磨蹭也会结束。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喝起黏稠的小米粥，空荡荡的胃瞬间舒服了。又夹一筷子的西蓝花，【嗯？这味道有些熟悉。】
再尝尝其他菜，味道还是熟悉。
等穆楠枫过来时，他试探着问：“哥，这一桌都是你做的？”
穆楠枫淡淡“嗯”了一声：“你生病后脾胃弱，吃熟悉的口味会舒服些。”
顾乐清又感动了，瞬间把刚才男人故意不让他吃饭的仇抛到脑后。桃花眼弯成月牙，雾茶灰的眸子亮晶晶的：“哥你真好！”
穆楠枫看着他，心想他家小朋友真的太容易满足了。明明刚才还在心里不满，现在只因为一顿饭又说他真好了。算了算了，男朋友觉得生病好有什么错呢，男朋友只是不懂事罢了。大不了以后他多注意一点，不让男朋友再生病就好了。
语气不自觉放软了几分：“吃饭吧。”
小恶魔也变了脸色：“呜呜，生病了的清清更可爱了。”
小天使点头，头顶的光环温柔地发着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发烧的清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