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差点 ...
-
许娇马上开始找补:“看我说的什么话。继续说,叶姑娘还会做什么?”
左安是个什么都不怕,也不读空气的:“你师姐也会做这种桂花酒酿吗?阿叶做的也这样,香味不冲又好闻。还好吃哩。”
说完这句也就算了,抚芎准备站起来给人拉走,结果左安还继续问:“是哪位师姐啊?我能认识吗?”
这下好了。抚芎不用起来了。但这气氛,也趴下了。
许娇冷汗都下来了,衔玉捏着剑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
但话到这了,不答反而显得奇怪。
抚芎轻声叹息,带着笑意试图打圆场:“水华的师姐那么多,我只是恰巧和某位师姐会同一样小吃。但味道应该是比不上的,我还需要多做多练。”
水华门,都是一群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这么多年过去,只有抚芎会做吃的,且出名。
左安可能是真的忘记了这件事,她听抚芎打圆场,就察觉到气氛不对了。
水桐难得没有附和,正了脸色:“左安,脑子不会用,可以刨出来练蛊。”
这话,说的是有点重了,但也该。
左安眼眶马上就红了,一个是被骂,二个是急得,想起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对,对不住哈,我真的是无心的。许师姐,你要是生气你就打我两拳,我不反抗,受着、受着。”左安慌乱得不行,感觉下一秒要跪下了。
许娇不可能真的因为一句话打人,只是的确脸色差了许多。笑着圆场,才让左安免了一顿骂。
抚芎通过这个事情,意外了解到两件事。
第一,左安是真心喜欢抚芎这个师妹,真恨不得到处炫耀。第二,水华门还有一些门派,把抚芎这个名字、这个人,当作禁忌。提都是不能提了。
抚芎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就好像以前有个老伯说,他的紫砂壶从来只泡铁观音。其他的茶叶都入不了他的眼。结果有一天,老伯的孙女,抓了一把红茶进去泡着玩。老伯发现了,大发雷霆,吓到小姑娘,打碎了茶壶。姑娘哭了,茶壶碎了。心疼得不行,也只能咽下这口气。临了,喝了小姑娘玩似的倒出的最后的茶汤,发现居然也有一番风味。但已经来不及了。
抚芎就是那红茶。也是那茶壶。甚至是那个姑娘和那个老伯。
但就像她自己常说给别人听,也说给自己的,已经过去了。
气氛冷淡下来,许娇和衔玉坐在一桌,擦拭剑,擦拭琴。左安缩着脖子贴着抚芎。水桐沉默地坐在对面。
大概几个人都在想,为什么这围猎结束的锣声,还没响起。
也没让大家等很久,皇帝那边就有动作了。
不出意外,第一天的头筹是帝王家。然后是仙门和外族。
倒不是实力真的如此,而是仙门不会去抢这个头筹。惹得皇帝不高兴,肯定没好事。
围猎第二天是要上山的,抚芎不喜欢爬山,所以兴致缺缺。
倒是左安,休息一晚上,已经调整过来了,挽着抚芎开始边爬山,边唠嗑。
抚芎没睡醒,脑子嗡嗡响,但又不忍心打断,只能从储物袋里掏出做的糕点,塞进左安喋喋不休的嘴里。
山林里什么怪东西都有。神奇的是,两人走走晃晃,居然见到一处庙。进去发现供的是很陌生的神明。明明是菩萨的慈祥面容,却看出两分邪气来。
抚芎的眉头直跳,直到左安轻轻拂去小案台上的灰,神像诡异地笑了下,才发觉中计了。
每个地方都会有当地的信仰,可能是图腾,可能是某处的神,甚至可能是某个人。
有人供的时候,这些信仰就通过这些念力存活。
那没人的时候呢?
信仰就要造“念力”。
至于怎么造,那就方式各有不同了。
总之这里这个,绝对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方式。
抚芎猛地上前拉回左安,解下腰间的鞭子,“唰”地朝石像甩出去。
准头极好,可惜石像动了,伸手接下这鞭,甚至拉紧,把抚芎往前面拉了两步。
石像力气太大了,抚芎光是让鞭子不脱手就要使不少力气。
左安反应过来,提刀往上砍,砍到石像的手臂,有用,但石像只是后退,并没有裂纹。
抚芎的鞭子趁机收回。
两人对视一眼,抚芎挥鞭,缠绕上石像的脖子,左安从兜里掏出红色的粉末,轻轻一吹,抚芎瞬间后撤,顺势推了左安一把。
两个姑娘倒在地上,石像的方位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人眩晕。
没想到炸开了小庙,却没炸开石像。
左安先起来,拉起抚芎就跑。边跑边放信号烟花。
“阿叶,这玩意太邪乎了,书上说过吗?”
抚芎简单解释了,但每个信仰的弱点是不一样的,抚芎不了解这里的风俗,没法下决断。
“怎么办?”
左安问抚芎,也在问自己。
后面石像追的快,竹林和灌木被拔起还有推断的声音越靠越近。
两个人想御剑,但总是被打断。
这石像,像是有灵智一样,总是巧合地打断两人念咒,或是其他动作。
但也多亏这石像闹出来的动静,救兵来得比想象中快。
衔玉御剑赶来,带着凛冽的剑意,闪电似的劈下。
水桐也来了,下马,起势,横刀往石像身上劈。
两个人刀光剑光,乱雨般落在石像身上。
但这邪门的石像,就是一点没裂。
抚芎眼睛细细看着石像,不肯放过每一处觉得诡异的地方。
左安急得不行,但有些帮不上忙,又怕添乱,只能在一旁拎着刀干着急。
突然,神像右腰后方的一个小阵法,吸引了抚芎的目光。大概是谁的武器,把神像上的涂料弄掉了,露出了这块阵法。
抚芎阵法学的不算好,但破阵无非两种方式。
改写或者武力破坏。
这种时候,改写肯定来不及了。
抚芎抄起左安的刀,挽了个刀花,摒气凝神,抬刀,瞄准时机,冲进战局,刀尖正正好好,没入神像右侧,把阵法破了。
一下石像裂开很大一个口子。
抚芎抽刀退后,衔玉和水桐不放过破绽,很快调整了攻击的目标,对着裂开的口就是一顿刀光剑雨。
很快,石像碎裂成石块,拼不起来了。
抚芎确定没事了,把刀还给左安,换来左安兴奋的拥抱,就差把抚芎举起来转圈圈了。
又有一些人赶来,看到一地狼藉都惊了一下。
约莫也是没想到,只是个普通的围猎,怎么还能搞那么大阵仗。
但既然已经无事,大家互相打个招呼,又分散开来。
最后剩下了原来的四个人。
水桐和吴知响是一起的,还要赶回去,准备上马。
衔玉却是难得脸上露出两分疑惑,拦下水桐的马。
水桐挑眉,有些不解地看向衔玉。
衔玉一手握着剑柄,问道:“水桐,你是否有教过……这位叶姑娘,水华的剑法。”
风穿过竹林,卷起几片,又落下。
衔玉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抚芎,让抚芎莫名多出一些心虚。
抚芎知道衔玉在说什么。刚刚那一刀,用的不是坞夜的刀法。不然这个石像不会只裂开那么小的口,应该横向或者斜线斩开,或是完全没有变化。
抚芎为了准头,让刀尖正正好好刺到那个阵法,所以用了水华的剑法。
是非常少用的一招,叫做破水。
最适合打破一些,看似光滑的平面,或是没有任何破绽的对手。
如果不是熟悉如衔玉,或是忘剑师尊,可能不会发现。
但偏偏,在这的是衔玉。
抚芎有些莫名,按照往常,衔玉是不会管这些事情的。他不太在乎谁学了本派的剑法,特别是坞夜教,学就学了。他自己还学过坞夜的刀法。
但这招破水,的确是有些不一样。
因为看过破水,并且学会破水的人很少很少。
抚芎当年,常常用棍,而剑法之中,破水这招用的是最最好的。因为和棍法类似,都是集中一点,轻巧破局。
抚芎用这招,就和呼吸一样简单。
抚芎心跳如雷,她有些怕。但又有些诡异的高兴。
原来自己还记得怎么使用水华的剑法。
也算是没白活一世。
左安不懂这些,问道:“阿叶怎么会学水华的剑法?衔玉师兄,你是不是看错了?”
衔玉一错不错地看着抚芎,像是要从抚芎嘴里,听到自己的满意答复才行。
可能是衔玉难得开口问什么,水桐皱眉下马。
传信给吴知响,让他自己先到处看看。
然后看向抚芎。
“师妹,我前面没有注意,你把这棵树当作石像,再用一次你刚刚的招式,好吗?”
水桐看向抚芎的眼神,可以说得上是温柔。
左安在一旁,察觉到气氛不太对,识相地闭上嘴,把刀递给抚芎。
抚芎拎着刀,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要是用刀法,肯定无法和破水一样。但用破水,就像是在承认自己偷学,或者说,不正当的方法学会了水华门的绝学。
况且,抚芎刚刚发觉,自己除了基础刀法,竟然不会别的坞夜刀法。毕竟她这次金丹元婴后,用鞭子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