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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崩坏的前奏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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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的轰隆声。
我得起床了,脑子这样告诉自己,但身体却被海潮般规律的摇晃催眠,懒洋洋的爬不起来。
无意识地向前摸了摸,好温暖,我记得我盖的明明是张薄毯,什么时候变这么厚了?
不管了,好累,再睡一下。
我挪了挪,耳边的怦咚声越来越清楚。
这是……这不是心跳声吗= =?!
我猛然睁开眼,迎面一张放大的俊脸。
「哈鲁……」
这么说来,昨天我听到的难不成是作梦?
「醒了?那来个早安吻吧!」哈鲁笑的色瞇瞇,捏起我的下巴准备实践。
一掌拍开他的脸,我看了看,原来他抱着我骑在骑兽上,难怪摇啊晃的。「我们走多久了?」
「足以让你回不去营地的距离,一开始我是用飞的。」哈鲁眨眨眼,笑的得意。
我叹气,开始想象汀纳他们醒来找不着我的情况,会来找我吗?还是就这样继续他们的任务?「因为贝夏特?」
「一半一半。」哈鲁耸肩,故作神秘道:「碧儿想知道另一半的原因是什么吗?」
「想,如果你搭在我腰上的手拿掉我会更想。」
哈鲁一脸怨妇相,嘟喃:「让我摸一下又不会怎样~昨天你就让我亲的~~」
「昨天那是……你抱了一个晚上还不够?」
昨天为何我不挣扎,我想哈鲁是明白的,若我命中有他,他是我注定的伴侣-我的「对」的话,那么亲吻后,彼此左耳后应该会出现相同的印记-我耳后没有印记,他尔后也是一般。(PS.精灵是左耳后、人类是后颈、兽人是背部、矮人是右肩,至于亚人……印记出现的地方就十分不一定了。)
原想让他就此死心,可到最后却又硬不起心肠赶他走,我开始讨厌起自己的优柔寡断了。
「哪有!一开始是──」哈鲁话到一半突然吞回肚子,脸色一下黑一下白的。「……算了。」
照他的表情推测,用膝盖想也知道一定和贝夏特有关,也许是在我睡着后发生争执?
既然他不想说我也懒得问,精灵是高傲的生物,想来也不会轻易和人类动手,也就是说,贝夏特应该没事。「另一个原因……沙妖的主使者?」
「Bingo!我的碧儿还是这么聪明。」
我白他一眼:「把『我的』去掉。」
「好无情啊碧儿~~」
我转过身,背靠着他的胸膛,不再理他说些什么,反正内容不脱「亲」、「抱」之类的。
我得好好想想,能让风精灵长老最元老的哈鲁带我逃之夭夭的、究竟是何等人物?
算了算,我认识的精灵之中,能驱动巨大沙妖且可能干这种无聊事的,也不过七人,但这七人都是我的好友,没有理由攻击我才是,如此说来,应该是我不知道、哈鲁却认识的人了?
「哈鲁,你说过不会对我说谎的吧?」
「我怎么会对我最爱的碧儿说谎呢?」
很好,我满意地勾勾嘴角:「那告诉我沙妖的主人是谁?」
后脑传来的心跳节奏被我的话给打乱,哈鲁明显地迟疑了一下。
「你认识对吧?」
我扭头和他对视,这种时候如果不推他一把,很难再继续问出些什么。
哈鲁被我看的不自在,许久才叹道:「对……但你不认识。」
我想也是,不晓得他是不能说还是不想说。
轰隆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好吵,吵得我都不能好好思考了。
我翻身攀上哈鲁的肩膀,越过他往后一瞧,飞砂走石、黄沙滚滚、尘土飞扬……以上形容词全然不足以形容我和哈鲁后头的情况,各种骷颅士兵、战士、弓箭手及其宠物们(骷颅狗)在荒原青春地奔向朝阳Or2。
傻眼,这比我以前看过的都还夸张,已经不能称它火车了,数量之多种类之杂,害我以为地狱近了= =。
「碧儿~你好热情喔~」他脸微微一红,摆出一副慷慨就义,任我宰割的模样,啧,他是想到哪里去了= =?
我赏他一记爆栗,他痛呼一声,又用怨妇的表情看我。
「……你拖着它们拖多久了?」
「从昨晚离开营地就一直跟着了,」哈鲁张望了下:「怪了,我记得那时只有两三只火焰骷颅的说,什么时候变这么多了?」
摆明装傻,我冷冷地瞪着他。
妖魔不会没理由的聚集在一块袭击人,尤其死灵和恶魔系的怪物,非经召唤和庇护,如何能在太阳底下出没?虽然我听不懂它们在吼叫些什么,也看不懂它们狰狞的表情代表什么,但精灵的直觉让我理解到它们和那巨大沙妖一样,是冲着我来的。
骑兽的速度明显变慢许多,哈鲁施的疾风之走效力还在,这么说来……
「哈鲁,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
「大陆的骑兽和界外的飞颚祸蛇是不一样的。」我平静地阐述事实:「骑兽快没体力了,你的风走要没用了。」
(飞颚是可骑乘的飞行灵兽,祸蛇则属低级龙族之一)
「啊──」哈鲁满脸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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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汀纳一行人彷佛看的见那不存在的足迹般,准确无比地随着哈鲁移动的路线追来。
「贝夏特!够了!停下来!给我停下来!」□□的骑兽吐着白沫,汀纳低喃了句对不起,双腿用力一夹,骑兽发飙似地往前冲了去。
骑兽碰的一声倒了下去,丝拉莉儿狼狈地滚下,汗水和着泪水爬满脸,对着那头也不回的背影大吼:「不要走!不要走啊!贝夏特!你这样子太奇怪了!太奇怪了……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你!」
「贝夏特──」伸出的手终究差了那么一点,贝夏特如风般消失在地平线。「可恶!说走就走,我们当了这么久的伙伴当假的啊?!混蛋──!」
「丝菈莉儿……」纱罗莎跳下骑兽,不忍地扶起几乎崩溃的丝拉莉儿。「他走不远的,他的骑兽也已经……」
「哇!」丝菈莉儿突然止住哭泣,推开纱罗莎。
「哥……哥……!你说过、你说过的吧?你说过我要什么你都会送给我的吧?」丝菈莉而揪着汀纳的衣襬,天空般的眼充满疯狂。
「莉儿,妳……」
「我要他!我要他我要他我要他!把他给我,把贝夏特给我!」
XXXX
骑兽倒下的瞬间,哈鲁带我飞了起来。
我以为他要就这样带着我飞走,但高度攀升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我疑惑地看着他。
「糟,有两只死灵法师躲在里头。」
那又如何?「干掉不就好了?」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两手抱着你,脚……」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他的脚被死灵法师一左一右用黑暗之蛇缠住了= =|||。
「所以说……」哈鲁冷汗,嘴角抽蓄:「准备用光之障壁吧……」
「啊啊啊啊──!」果然下一步就是把我们拖回去= =。
「光、光之障壁!」啧、差点咬到舌头。
碰咚,光之障壁做为缓冲,虽然震动很大,但我和哈鲁都毫发无伤,这是指目前……
明明大白天的,可我却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虽然有光壁阻挡,但那直可媲美蚂蚁的数量还是让人不寒而栗,咬牙:「哈鲁,不准装死。」
哈鲁眨眨眼,一副无辜样。「碧儿~~」
「那样看我也没用,这是你拖的,自己解决。」
其实我自己动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想证实心中的疑问。
「……」哈鲁低头不说话。
果然。「为什么不攻击?」
哈鲁抿着嘴,眼神漂移不定,张口欲言,半天吐不出个子。
「连我也不能说么?」
回应我的依旧是无言,我叹了口气,转身背对他:「不想说就算了。」
我静下心,一面加强光壁一面向外猛丢光裂,奇怪的是,我有种它们不减反增的诡异感觉。
「碧儿!其实、其实──」
要说了么?
我缓缓转身,刺眼的红热热地溅了我满脸。
「呃?!」哈鲁不可置信地抓着穿过他胸口的黑暗之蛇,瞪大眼满是不甘。
「水之爆裂!」了结掉死灵巫师,我扑了过去,毫不犹豫地用嘴把我的灵蓝化成他的血。「哈鲁!」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的光壁怎么可能被这种低级怪给打破?!
「骗……骗我……妳……妳说过只……只要……」断断续续,哈鲁望着天,断断续续地说着:「只……只差一点……了……啊……」
「不要说话!不要说话了!」我想用冰封暂时堵住哈鲁的伤口减缓出血,但无论我怎么挡,鲜红的血还是不住涌出。
「啊……不要哭,我的碧儿……」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管我哭不哭?
「不要再流了!停啊!停住!」可恶、视线越来越模糊了。
「没、用的……不要浪费蓝了……」哈鲁总是温暖的手此刻冰冷的令人害怕,覆盖上我沾满血的手。
「不要!哈鲁不要!不准阖眼、不准阖眼!」我反握住哈鲁越来越透明的手。
「能死在你怀里……真……真好……」
不要露出满足的表情!这样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好!
抹掉眼泪,我掏出精灵石,快速把哈鲁的灵魂取出装了进去。「可恶,哈鲁你这个笨蛋!看你这回要在精灵树睡多久才回得来!」
『真令人意外,你救他。』
谁?
我抬头往声音来处看去,没想到下一瞬间,光壁完全崩解了。
「?!」
冲破障壁的骷颅军把我团撞飞上天,看不清那背对阳光的人,远处似乎有谁在吼叫着。
好痛,好痛啊……
艾米耶尔……好想再见你一次啊……
艾米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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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啊回帖T_T
俺要哭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