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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乱点鸳鸯,酒吧重逢 刚从离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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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第一缕阳光透过薄雾,穿过有些灰尘的铝合窗,毫无保留的倾撒在一张玉白色的小脸上,日光抚摸着他茶棕色的头发,在枕边勾勒出一圈暖色的金边。
没有正午般浓烈耀眼的烈阳,而是带着丝缕的温柔,静静地流淌着,直至照亮了整个屋子。
赤身躺在床上的男人抬起手臂,遮住照进眼里的一束光,眼皮睁开又合上,反复几次才悠悠转醒坐起身。
拿起手机立刻弹出十几条未读消息,姜诩皱着眉揉揉头发,打开看,都是父母发来的,说他们有事出趟远门,叮嘱他按时吃饭睡觉,诸如此类。
又点开工作招聘的网址,邮件箱空空如也,前几天精心准备的简历都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响。
唉,看来找工作的困难程度不亚于猜测小福的心思。
姜诩起身从冰箱里翻出些面包牛奶,在国外生活了几年,他竟然也不排斥这些白人饭了,放在以前,他可是宁愿饿着也不吃这些干巴又难吃的东西。
重新躺回床上,姜诩看着天花板的吊灯发呆,心里默数着灯上的水晶珠,一颗两颗……怎么缺三颗……应该不会掉下来砸到我吧……
随着呼吸声渐渐平稳均匀,姜诩再一次进入了梦乡,梦里是一片草原,姜诩身穿蒙古袍纵身骑马,身旁的人为他加油助威,载歌载舞,好不快活。
穿过终点回城时,一只大型犬拦住他,身下的红鬓马一惊,险些失重滚下马。
“喂,小鬼,你赢了,我们族中的长公主要嫁给你。”
……什么!不会是在做梦吧,一只狗开口说话也就算了,怎么另一只还想嫁给他?!
“你搞错了,我不认……”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姜诩怔住了,这长公主竟然是个人,貌似还是个身穿女装的男人。
再离近些,竟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对方一言不发,定定地站在他面前。姜诩的声音有些打颤:“徐……徐宜迟…怎么是你?”
“你什么,你不认吗?”大型犬气愤地叫起来,对他更加不满意了。其实姜诩原本想说他不认识,但此刻他却说不出口了。
徐宜迟眉眼含笑,举着一枝花递给他,不知怎么,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这就对了嘛,我们长公主可是十里八乡人人仰慕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里又多了一杯酒,身上也被挂上鲜艳的大红花,徐宜迟挽过他的小臂,周围人闹哄哄地吵着让他喝酒,还在情况之外的姜诩一动不动,不是,这是闹哪样,这……这也太快了吧,等等……
推推搡搡的人群消失不见,只剩手边一直震动的手机。姜诩接起来,声音迷糊:“喂,谁啊?”
“我啊,听说你回来了?”一道轻快明丽的女声传来,对方背景音有些杂乱,但听上去心情还不错。
“熙姐?好久没联系了,还好吗?”
“少来客气这一套,你小子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问问,在国外呆久了人都傻了。”
“哈哈说的也是,有安排吗?我请吃饭。”
“省着吧你,出来去个好地方给你接接风,姐请客。还有半小时赶紧收拾啊,别给我丢脸。”
“好。”挂掉电话,姜诩美滋滋地去了侧卧。
从衣柜里的防尘袋里拿出一件Dior黑飘带西服,是前两年的秀款,因为穿起来有些麻烦而且太招摇,姜诩很少穿这套,领口别着一只嵌红宝石的流苏胸针。
出门前微微侧身,细致地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缕缕棕发一丝不苟地垂在脑后,一双如水烟波横的含情眼,一副眉峰聚如远山,眉眼盈盈,含笑如春。
已经临近傍晚,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帷幕,城市的喧嚣愈发浓烈,真正的夜生活刚刚开始,一辆黑色SUV钻进夜色,停在一家酒吧门口。
这家酒吧有个不错的名字,“Hunter”,姜诩看到就明白了,至于谁是真正的猎人,谁又会沦为猎物就不得而知了。
走进酒吧内部,聚光灯从他白皙的脸上一闪而过,顺着光源,目光落到中央的舞台。
三五个戴着面具,身材火辣的驻场正在激情唱跳,姜诩无聊地扫过两眼,扭头问:“开个包厢吧?
沈知熙自然地点头,“那当然,知道你对这些不感兴趣。”
端着威士忌的红毛西装男靠近,递给他们一杯酒,“喝一杯吗?”
沈知熙和姜诩不约而同地抬头,男人火焰色的长发飘散阵阵甜腻香气,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盯着他。
姜诩莫名觉得对方像一只狐狸,狡猾又危险。
“不了……”姜诩刚想拒绝,沈知熙一把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拍拍对方的肩膀:“老样子,有新人吗?”
“不巧,最近没有,但是今天有位大人物来,我就没办法陪你们了。”
“谁,股东吗?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姜诩,他第一次来。”
“算是。久仰大名,姜先生,叫我Leo就好。”姜诩微微挑眉,和对方握了握手。
看样子对方十有八九是老板,那沈知熙就是这里的贵宾常客了。怪不得对方用“久仰”这样的词,听起来倒是十分客气。
在接下来的大型修罗场里,他很快就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出名了。
门口传来一阵吵闹熙攘声,两人识趣地让侍应生带他们去包厢。Leo抱歉一笑:“失陪了,今晚酒水记在我账上,玩得高兴。”
说完Leo眨眨眼往门口去了,两人被领着向相反的方向上了二楼,走廊尽头倒数第二个包间刷卡,“滴——”,门开了。
沈知熙一进门就飞扑在沙发上,捞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大半瓶,说:“唉,累死了,你不知道,律所一天天忙死了。”
“稍等一下熙姐,酒水马上就来。”身着制服的侍应生也会朝他眨眨眼,“你想吃果盘吗哥哥,我给你拿一个最贵的。”
看着对方讨好的笑脸,姜诩从裤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塞进他衣兜里,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客气一笑:“谢谢。”
沈知熙歪在沙发上看他,满意一笑:“呦,挺上道。你给他钱干什么,喜欢那样的?
姜诩一边切歌一遍回怼:“那倒没有,单纯想吃果盘,我的露水情缘可没有遍地都是。”
沈知熙骂他一句,道:“靠,少给姑奶奶我装。我今天非要看看,究竟什么样的男人能给你拿下。”
至于他刚才的行为,他还真没有别的意思。三言两语的谈话中,姜诩无意间瞥到对方的手又干又红,还一直在搓手,他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或许没人比他更能感同身受。
酒水果然来的很快,进来的不止酒水,七八个穿着不同,风格各异的男人跟进来,在大屏幕前站成一排,齐声道:“两位客人晚上好。”
姜诩看着这一幕眼皮简直狂跳,不管告别还是接风只有给他寻找爱情这一种方式么?不是相亲就是找模子,不是女人就是男人!
姜诩忍不住挤出了一个字“滚”。面子上还不能输,只好把身体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挪,坐到靠门口的单人沙发上,表示不感兴趣地低头摆弄手机。
沈知熙看着面前的这帮人,也忍不住“啧”了一声,“换一批。”又是一帮人进进出出,姜诩依旧没抬头,沈知熙做主:“就你俩吧,没特别满意的。”
正不耐烦地眯着眼,说话间Leo又来了,沈知熙一边抱怨,一边催促姜诩必须也挑一个。
姜诩头也没抬,用余光扫到Leo旁银灰西服的男人,随意指了指了:“就你吧。”
刚进门的男人一言不发走到他面前,一张俊美的脸沉得厉害,冷冷质问:“点我呢?”
姜诩这才抬起头看对方是谁,不看还好,一看便怔住,死活挪不开眼睛了。
“你……”对方不是别人,正是在梦里要嫁给他的“长公主”徐宜迟。
还真是日有所梦,夜有所见啊!姜诩一时分不清梦还是现实,差点把这个称呼脱口而出,好在一旁的沈知熙抢先替他解围:“怪不得Leo说有大人物呢,原来是徐总。实在对不住,刚才我朋友无意冒犯,您……”
Leo也走过来拍拍徐宜迟的肩膀,意有所指:“徐哥应该不会介意吧,毕竟姜先生也是第一次来,不熟悉也正常,以后常来就认识了。”
“不认识。”徐宜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直白凌冽的目光紧紧盯住姜诩慌乱躲避的眼神,重复问:“确定?”
“不确定……不好意思啊。”姜诩尴尬地摸摸下巴,拿起桌上刚倒满的威士忌,“既然是误会,那,那我给徐总赔罪。”
刚沾到唇边,对方一只手就扣住了杯子,轻笑道:“用不着,我没那么小气,更不会一声不吭就走。”
“我狭隘了,抱歉。”他如实回答,他怎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在点某个一声不吭就走的人,是谁呢?姜诩心里在清楚不过,可对方为什么说不认识自己?应该是没认出来吧。
酒杯被强行夺走的瞬间,徐宜迟的衣领也被猛的扯开,里面的衬衣本就解开了几个扣子,此刻更是敞着,露出胸口的刺青,是一朵鸢尾花。
姜诩颇有些惊讶,按照以前徐宜迟高冷无瑕的性格,断不会做这种事,应该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没等姜诩反应,徐宜迟抢先把酒灌到自己嘴里,动作的急迫使酒水溢到下巴,流淌至性感的脖颈线条上,最后消失在黑色衬衣里。
只听“咣”的一声巨响,玻璃杯又被重重甩在桌子下,骨碌碌地滚到地上,竟然还没碎。
“你确实该道歉。”沙哑的声音扔给他最后一句话,徐宜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幽怨的目光自始至终只是盯着他,一眼也没有分给别人。
姜诩简直被他的行为震惊到爆,太ooc了!这还是徐宜迟吗,印象里那个嘴冷心软的成熟少年浑然不见了,一个成年人身上他居然看到了青春期的叛逆样子,看见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Leo冲他们做了一个“我也没想到”的表情,追在徐宜迟身后喊:“哎,等等我!不是你自己跟过来的吗,真是……”
姜诩这才回过神,弯腰捡起地上的杯子,看着玻璃上两个不完全重合的印记,开口道:“徐宜…徐总,他……”
一旁留下来的两个人倒是见怪不怪,毕竟这种地方摔砸碰打在常见不过了,反倒是安慰他。
其中的粉毛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凑过来说:“姜哥,你有所不知,徐总这个人很神秘,只有身边的几个朋友陪着,从来不让我们进包厢呢。”
另一旁站着的蓝毛补充道:“徐总不常来,只有固定的一天来,就是今天。”
今天?姜诩拿起手机看了看,才发现不偏不倚今天正是他二十五岁生日,连他自己都忘了。其实他是不过生日的,也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至于徐宜迟,可能是巧合吧。
“真是吓死我了,这个大冰山私下这么吓人!估计也是第一次有人敢对他说这种话。”沈知熙顺了顺胸口,像是把五脏六腑重新归位。佩服又不解地看着他,对他们的关系表示好奇。
“以前是同学,交际不多。”既然徐宜迟说不认识他,那他也不想多透露他们的关系。
“哦,那你刚才想问什么?”“没什么,想问他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你不会……你不会喜欢他那种冰山挂吧,别告诉我你真想和他有一腿。”
“啊?”意料之外的问题让姜诩大脑宕机,他不过是想对自己的老同学问个好,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很正常吧。
刚才的小粉毛倒是又凑过来,一脸城恳又略带羡慕说:“别放弃呀,他刚刚只跟你说话,一定有戏,说不准哪天你就能嫁豪入门了。”
姜诩一口酒差点吐出来,这些人真是存心让他一口都喝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