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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凡情 ...

  •   “你说什么?”秋向晚不可置信道:“你,和江楼月,你们?两个?没别的了?”
      宫玉:“别这么大反应吧……对,就我们两个。”
      秋向晚五味杂陈,“你们师姐妹倒是过好日子去了,留我自己在山上受苦。”
      “什么好日子?你可别乱说,”宫玉道:“师父闭关了,让我别回去打扰他老人家,我又不想在昭阳山讨嫌,你这几天收留收留我呗。”
      秋向晚:“讨嫌?你家江师姐不要你了?不还邀你下山呢?”
      宫玉道:“别提了,下一次山遇到这么个破事,我可不想面对沈峰主和徐掌事,还有一群不熟的同门……行吧我就是懒得应付才不跟江楼月回去的。”
      “合着你俩昨天还同床共枕呢,”秋向晚知道江楼月有时候也会去她院子里,奚落道:“你要不要脸,睡完就让人家江师姐一个人回山。”
      宫玉:“……”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她道:“你能不能别想的这么下流,本来我就不是昭阳山的人,现在都能自己下山了,还整天赖在人家山头上多自找没趣儿。”
      “哦,”秋向晚了然道:“所以你俩偷/情呢这是,下山也是掩人耳目吧。”
      宫玉:“你……我……不是,”
      你你我我了半天,宫玉面色精彩地喷道:“你学医学疯了?人家开口问了,我还能不答应?什么时候你也柔柔弱弱的问我,说不定我可以委屈一下自己。”
      “学医哪有不疯的?”秋向晚从不在这方面认怂,张嘴就来:“师妹一个人下山好怕啊,求师姐陪我一起下山吧——求你了求你了——”
      这要是某个不相识的师姐,估计就答应了,可惜宫玉不是,她和秋向晚互掐惯了,每次见到秋向晚这幅死样子就呕的不行,嫌弃道:“算了,当我没说!”
      “嘴脸。”
      秋向晚拿胳膊肘杵了她肋骨一下,鄙夷道:“我怎么了,不是你让我问的?”
      “谁让你这样问了?”刚吃了人家的丹药,宫玉不便还手,吃了这个闷亏,伸出两根手指头在她面前晃了晃,“您知道柔弱二字怎么写吗?”
      “我这还不柔弱?”
      “你那叫夜叉装人妻!”
      “滚,你才人妻!”
      “我就不滚,越海你家的?”
      宫玉笑道:“别急着赶我走啊,你们山上的人都不讲情面,来一次不容易,我现在走了怕你想我想的睡不着觉。”
      秋向晚比划了一个不雅的手势,“不滚就给我照看药田。”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宫玉道:“行吧,让我干什么?”
      秋向晚阴恻恻道:“听我的就行。”
      过一会儿,宫玉含泪再次束了自己的袖子,拿起锄头为秋向晚那一大片药田除草。
      另一座山头上,徐掌事眼见着首下一众门人子弟都在学着方才教的阵法,心里很是安慰,然后扭头看了看端坐在身侧的江楼月,却发现这个向来认真的大师姐在走神。
      只见江楼月垂着头,还握着只笔,墨已经在纸上洇开了一圈,她无意识地划了两笔,又停下,在纸上留下了潦草的两道横线,她也注意到自己有些心不在焉,索性咬着笔头开始“苦思冥想”,时不时在纸上画上几笔。
      徐掌事看了半天,没看出来这个天资聪颖的大师姐画的是什么失传阵法。
      她打定主意要看看江楼月是走的哪门子神,便稍稍转了身,看上去还在看着下面的门徒,实则一直注意着江楼月。
      很快,一张好好的纸已经写满了,一部分是方才所讲的阵法,倒是依旧和以前一样一眼看到问题所在,另一部分是……画?
      又看了一会儿,徐掌事确定了,原来那点了几个墨点的圈,是个人头,几道有直有曲的线条,是四肢身躯,边上已经有大大小小数个小人,姿势各异,江楼月还在画,画的很认真,画几笔画出来一个人,想了想,在边上添了一道竖线,和一个长条,满意地看了几眼,忽然又冷着脸画了个大大的叉上去,将那小人掩盖在另一重墨迹下了。
      徐掌事毫无波澜的脸色动了一下,心道:这孩子被人夺舍了吗?
      她还欲看下去,江楼月却已经收起了玩心,另取一张纸将解好的阵法誊抄一遍,原来的则收了起来,放下笔等着她发话。
      她稍微可惜了一下,应景地走过去将写的规整的纸拿起来看了看,说道:“我以为这些错误,应当不是你会犯的。”
      阵法一道,在凡人中是排兵布阵谋划算计,修行中人也是一样,不过是兵马粮草换做灵气阵眼而已,江楼月虽然看上去直愣愣的,精打细算起来丝毫不出差错,今日教的是个围困之阵,没什么戾气,难只难在怎么“困”,按理说,江楼月是不会出差错的。
      江楼月没什么反应,点头称是,说道:“今日心神不宁,急躁了。”
      徐掌事:“只是急躁?我怎么觉得,你有事在心里。”
      被说中了,江楼月低头笑了一声,并不答话。
      徐掌事也不是真的要问出什么,便一一解答了起来,江楼月听的认真,很快就明白过来,开始在她身边布阵。
      她教学向来是让门人们往自己身上招呼,反正论实力与阵法也无人比得过她,只有让她亲身见识了教过的东西学的如何了,她才安心。
      很快,江楼月便布好了,退了一步,恭敬道:“冒犯掌事。”
      随她话落,阵开,灵气缠绕在徐掌事身旁,围着她运转起来,带起了一阵不小的风。徐掌事负手站了片刻,身后的门人有些被吸引,纷纷看过来。
      有人悄声说道:“大师姐学的这么快!”
      “我还没算完呢……她能困得住徐掌事吗?”
      所有人屏息相待,半炷香过去,方才还自若的江楼月脸色却白了起来,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继续灌灵气入阵。
      底下的同门不忘道:“这是困住了?”
      徐掌事依然不动如山,阵外的门人有些已经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不明白大师姐怎么与掌事杠上了,阵内的徐掌事却连头发丝都没被吹动一下。
      又半烛香过去,看热闹的同门都躲到了一边,徐掌事终于开口道:“想试就试,不要伤着了。”
      闻言,江楼月立刻呛了口血出来,她伸手擦了一下,收了灵气,苦笑道:“多谢掌事手下留情。”
      但凡徐掌事动动手指,今日就不是呛口血这么简单了。
      徐掌事迈步走到她面前,探了探灵相,说:“无碍。”然后渡了些灵气过去,又问:“这样拼命,要去什么凶险的地方吗?”
      “掌事说笑了,”江楼月顺了顺气,回道:“山下哪有不凶险的?”
      徐掌事遣散了一众人,让江楼月跟在她身后,说:“的确没有。但是你想躲,还是能躲掉一二的。”
      “不能吧,”江楼月平淡道:“人人都有命线,去哪里都是命中注定。”
      徐掌事笑了笑,“你这么信命吗?”
      江楼月回道:“我只是觉得,没有什么是可以逃避的。”
      “但是很有用。”
      “并不会,至少对我来说不是。”
      “那么,你现在想面对什么呢?”
      “……还没想清楚。”
      徐掌事驻足看着她,说:“我想,你大概是对什么人,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她见过的人和事比江楼月太多,见江楼月停在原地,缓缓说:“不用着急,我们昭阳山并不修无情道,人生在世,没有七情六欲的不是凡人。”
      江楼月有些出神,问了一句;“我们也是凡人?”
      “生在尘世,哪有什么神仙?”徐掌事望向远远的山顶,却不是昭阳山,而是另一座,南乡。
      “即便是师弟,归根到底也是凡人。”
      她的师弟,是早已经飞升的景潇。
      “掌事有想过飞升吗?”江楼月问。
      “年轻的时候想过,现在不想了。不是我在问你话吗?”
      江楼月按了按手指,说:“很冒昧好么掌事……您竟然也好奇这些?”
      徐掌事好整以暇道:“都是凡人,哪有不八卦的。”
      给自己找由头。江楼月腹诽,说道:“我思来想去,觉得是见识还不够,才太想看明白,时间到了,大概就看得清了。”
      见她不想说太多,徐掌事也没再问,负手而立,“你很冷静,这很好。”
      她回头看着江楼月,说:“但是,情海孽天,有时情深至极犹如刀剑加身,亦是另一种修行,要慎重。”
      江楼月也正色说:“我明白。”
      徐掌事便挥挥手自己离开了。
      她这番话让江楼月思考了许久,然而还是没什么结果。
      索性拉着在越海蹭吃蹭喝了一个月的宫玉下山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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