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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手塚部長的生日賀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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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塚部長的生日賀文(笑)
時間軸上,這篇跟本篇的劇情可以說是完全沒有關係了,不過有小雷,慎入。
「時音……我啊……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妳說吧,沒關係的。」
「可是……我……真的有點開不了口……」
「怎麼了嗎?」
「我……啊啊──我不知道啦──」
「妳先冷靜下來,慢慢說沒關係。」
他不耐煩的揉起太陽穴,基本上他一直覺得自己還算是個有耐心的人,但是類似的對白他
已經聽了整整十分鐘了,談話內容卻依舊一點進展也沒有。只見眼前的灰髮女孩雙手十指
交纏著,像是下不了決心般時而鬆開時而又握緊,吞吞吐吐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而
一旁胸前垂著兩束辮子的棕髮女孩則是一臉擔憂。
微瞇起眼,他重新靠回椅背。有時他真的搞不太懂女人這種生物,談話就不能簡明扼要一
點嗎?
「喂,小白毛,我們等一下還有其他行程……」他終於忍不住插話「妳有什麼事情就快說吧。」
「不要叫我小白毛啦!」灰髮女孩倒是馬上抬起頭來反駁,看來頭殼還沒完全壞去。
「你不要欺負小渚啦……」棕髮女孩微皺著眉頭對他說道,雖然語氣依舊很柔順。
……很好,間桐時音這女人,還真是見友忘色。算了,他也只好認了,畢竟早在自己和她
還是兩個陌生人時,這兩個女孩已經當了多年的手帕交了。
他只好聳聳肩,坐起了身子「不然妳一早跑來到底想講什麼?」
這句話馬上又把眼前的女孩子逼回龜殼裡,只見她馬上低下頭,雙手十指再度緊緊交扣。
「有、有你在我說不出來啦!」
……那丫頭居然說的出這種話,也不想想是誰一大早就跑來,二話不說就拉著時音兩人關
進房間,他還是一時起了好心進來問問看她吃過早餐沒,結果就聽著這兩個女人像是在演
連續劇般,重複了將近十分鐘在他看來完全沒有任何意義的對話。
時音面露難色的望向他,不用說他也知道這是婉轉的下逐客令。
真是的,這到底是誰家啊?本來還想發一下牢騷,不過看在那女孩一臉歉意的分上,身為
男人就不要太計較了。
「好好好,我先離開行了吧。」雙手微舉,他站起身來。
就這樣妥協真是不符合他的個性……不過也只能說服自己做大事的人是不會計較這些小事
情的。
時音也站起身來送他到門口,算這女的還識相。
「不好意思喔……」她有些歉疚的吐著舌頭對他說道。
……這傢伙知不知道自己在引誘犯罪啊?他瞇起眼,彎下腰拉近兩人的距離。
「覺得不好意思的話,今天晚上就對我好一點啊。」勾起的嘴角湊到她的耳邊,輕聲的吐
出這些話。
如他所預期,女孩馬上瞪大雙眼,臉紅成一片。
「你你你在說什麼啦?」回過神後她馬上推他出去,再砰一聲,用力關上門──還清楚
聽的見鎖門的聲音。
他被拒於門外,不禁覺得好笑。
……妳以為這是誰家啊,我怎麼可能弄不到鑰匙?
不過說實話,對於今天八雲渚到底想說些什麼,他倒是有了好奇心,雖然那個女孩對他的
態度一直沒好到哪裡去,但像今天這麼彆扭到把他趕出去倒是第一次。
他背靠在牆上,瞇起眼,思考起她今天的種種不對勁。
吞吞吐吐的語氣、酡紅的臉頰、交扣的手指,小白毛今天的確不是普通的怪異……或許是
從小所處的環境使然,他早已習慣沉著的觀察他人而不顯露自己的想法,論城府與心機他
自認不會輸給任何人,更別說是像八雲渚這類不擅長隱瞞自己情緒的人。
其實他已經大概猜的出來了,不知道時音會是什麼反應,一想到這裡他的嘴角就不自覺微
微揚起,他還真不應該離開的。
說到這裡他就想起,當初知道手塚身邊有了女人時,他還真的有些不敢置信,簡直就跟某
人決定去當神父守身侍奉主一樣機率渺小。他還曾經好奇過手塚看上的會是怎樣的女人,
以他成熟的外貌跟個性來推測,搞不好會是個年紀稍長的冰山美人。你該不會認為是個人妻吧?!囧
房內忽然爆出一陣騷動,看來小白毛終於說出來了。
接著他聽到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往門口靠近,下一秒門就被猛力打開,時音跌跌撞撞的跑出
來,一邊還捂住嘴巴猛咳。他眼明手快的環住她的腰,讓她在狂咳時有個支撐點。
「妳還好吧?」他皺著眉頭問道,另一隻手拍著她的背。
「沒──沒事──」她的整張臉都脹紅了,不過他想應該不單純只是因為咳嗽。
果然他剛剛猜測的□□不離十,就說不應該趕他出來的嘛。
「時、時音──妳沒事吧?」顯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肇事者的八雲渚跟著跑了出來,看
到他時猛然愣了一下「你、你怎麼還在這裡啊?」
「我……下去喝點水就沒事了。」咳了一陣,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時音,抬起頭來對他們兩
個說道。
「去吧。」確定她能自己走後,他才鬆開手。
「你在外面偷聽?」眼前的女孩瞪著他,脹紅著臉逼問著。
「怎麼可能聽的到,妳以為這間房子的隔音設備有那麼差嗎?」他翻了翻白眼,「何況就
算不偷聽,也大概猜的出來妳想說什麼。」
而且看著時音剛剛那副樣子,連那句霹靂的開場白他都想像的到。
「你──怎……怎麼可能知道!」八雲渚一臉的驚慌失措。
「要我說給妳聽嗎?」他懶懶的靠在椅背上,「沒記錯的話,手塚的生日就快到了,而且
算一算在一起也有不短的一段時間,所以在想著要不要做點特別的事情……」說道這裡他
停頓了一下,望著眼前的人已經因為被說出心事而呈現石化狀態,他微微一笑「小白毛,
沒想到妳也會有開竅的一天啊?」
有那麼一段時間,對面的女孩就只是瞪大眼睛張著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過話說回來,手塚的自制力還真了不起啊,撐這麼久,令人敬佩。」同樣身為男人,
真不知道該佩服還是同情。
這句話似乎終於把她拉回現實,只見她先是用力吞了口口水,然後有些結巴的說道。
「所、所以……你……跟時音……是……」八雲渚用力眨著眼,一字一句極端緩慢的說著。
這時門再度被打開,那個衝下樓去喝水的女孩回來了。
「妳是想說,是不是做過那種事情?」他接下她的話,不出他所料,小白毛偶爾就是會忽
然講出相當有爆點的話來,難怪時音的反應如此激烈。
「她剛剛第一句話就是問妳這個啊?」他回過頭去問道。
只見門口的女孩再度僵住,顯然沒想到去喝個水回來,劈頭面對的第一句話又是這句
───而且還是換個人說。
這時他斜眼看見,八雲渚睜著一雙茫然的眼,一下子看看他,一下子又看看時音,目光在
他們兩個之間流連了一陣子。
然後──衝過來抓住他的衣領!
「哇啊啊啊啊啊──你、你把時音吃掉了?」只見她一臉悲悽的緊抓著他的領口猛搖哭
喊。「真的假的啊!快吐出來還我啦──」
「怎麼可能啊──妳以為是──小紅帽嗎?」他被搖晃的連話都說不太清楚,只好舉起手刀
劈她的額頭「而且為什麼要還妳啊!快點放手啦──笨蛋,快不能呼吸了──」
「啊你不要欺負我家的小渚啦──」間桐時音見狀衝過來加入拉扯的行列。
「等等,什麼叫妳家的小渚啊?」一聽到這句話他直覺想糾正「妳都已經是我的人了
──還什麼妳的小渚?」
這話一出,所有的拉扯動作都瞬間停下來。原因是兩個女人都再度呈現定格的石化狀態。
一個是睜著眼,一臉大受打擊的呈現空茫狀態,一個則是脹紅了臉,連呼吸都差點停了。
就這樣靜默的過了好一陣子,幸好他的頭腦一向清醒,於是抓了抓瀏海,輕咳了一聲。
「好……我們剛剛說到哪了?」
* * *
「喂,手塚嗎?是我。」他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顯然沒想到他會打電話過去,沉默了一下,才傳來回應。「有什麼事?」
「也沒什麼,只是忽然想活動一下筋骨,明天出來打一場吧?」
「抱歉,我沒有興趣。」
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答案,他倒是毫不在意的勾起嘴角。
「別這樣嘛,雖然我們稱不上什麼朋友,不過也算認識好幾年了。」撥了撥瀏海,他悠閒
的說出下句話「何況……小白毛今天早上還一臉煩惱的跑來我家找時音……」
電話筒的那端沉默了。
「好吧,你沒有興趣就算了……」早在中學時期他就清楚手塚國光是個對任何事情都保持
一貫冰冷態度的男人,任何情緒波動都不會輕易顯現。但他的頭腦很精明,稍微透露一下
應該也就行了。
不過,就在他已經懷疑手塚是不是掛電話的同時,話筒卻再度傳來聲音。
「……你想說什麼?」
掛完電話他愣了一下,沒想到手塚居然真的有所回應。
他原本認為,這兩人能這樣長期交往下去,是因為小白毛的對男女間的交往還停留在國中
生的牽牽手抱抱,所以才沒對手塚有所不滿。但現在看來,她在手塚心目中的地位還真是
遠比他想的重要。看來時音是白擔心了。
說到那女人,他似乎也該去看一下。
走進她的房門後,一時間他還真找不到她的人。正在納悶時,才發覺床邊縮著一個人影,
正把頭埋進雙掌間靠在膝蓋上。
「怎麼了?」他坐在她的床上,手掌輕拍著她的後腦杓問道,雖然他心裡清楚她在沮喪什麼。
「完蛋了啦……我再也沒有臉面對小渚了……」她抬起頭來,極小聲的說道,微簇的眉
頭,以及不出所料的滿臉通紅,一路蔓延到耳際。
他頓時覺得好氣又好笑,輕抓著她的手臂,把她拉起來坐到床上。
「……當我的女人是件這麼丟臉的事情?」他忽然興起想捉弄她的念頭,所以故意沉下臉
問道。
「也、也不是這樣啦……」她果然馬上低下頭,有些結巴起來。
目的達成。他勾起一抹笑容,輕抓起她一邊的辮子,湊在唇邊。
「手塚的生日啊……連小白毛都開竅了……妳應該也知道十二點過後是什麼日子吧?」
「咦咦?」女孩猛然抬起頭來,顯然終於明白他的苦心暗示。
在她望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後,他再度被推出門,並且又一次聽到清楚的鎖門聲。
他倒是無所謂的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隨手拋起,金屬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後落
回他掌中,他收回口袋,慢步走回他的房間。
妳以為這是誰家啊?
* * *
他握緊球拍,瞇眼望著站在底線,正準備發球的手塚。
手塚那傢伙還真的是讓人完全摸不著情緒,明明就像是因為他提到八雲渚的事情才來赴
約,但一到球場,卻又一言不發的開始準備球拍,完全不提任何問題。
難道是他昨天想錯了嗎?
「喂,手塚,你跟小白毛做過那種事了沒?」雖然早已知道結果,他還是先拋出這句問句
試探手塚的反應。
啪──原本落地後應該彈回手塚手上的網球,因為沒被接到而重新落回地上,往前方彈去。
有那麼一會時間,他們兩個就這樣沉默的看著那顆球跳動的幅度越來越小,最後停止不動。
「球掉了。」手塚推了一下眼鏡,淡淡說道。
……去你的,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裝那麼鎮定幹麻!
「總之她好像因為你的生日快到了,所以哪根筋不對想到那類的事情去了。」他看著手塚
彎下腰撿起球,不禁懷疑了起來,他們該不會就真的只在牽手階段吧。
該不會到達了無我的境界,就真的屏除一切雜念步入空門了吧囧?
「有自制力是好事啦,不過沒跟她說清楚的話搞不好會讓她不安也說不定啊。」靠,他深
深唾棄起說出這種像白爛愛情劇中對白的自己。
「……我要發球了。」手塚像是什麼都沒聽見般,丟下這麼一句話後就轉身走回底線。
他忽然覺得管閒事的自己根本就是個白痴。看來哪根筋不對的不是小白毛,是自己。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了,他微蹲下身,瞇起雙眼盯著手塚的發球。只見手塚原
本已經準備好發球的姿勢,卻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似的停下動作。然後,說出這麼一句不著
邊際的話來。
「你的忠告,我聽到了。」
聽到那時他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勾起嘴角。
這傢伙,還是有把話聽進去嘛。
時音。
其實現在這樣回頭去看,那些曾經讓我們困擾煩躁的許多蠢事,
都只是成長中經過的歷程而已。
現在的我們,可以微笑看待了吧?
【吶,手塚,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