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塚×渚》 三維空間》沁璇

26、第八章歡迎回來，手塚

　　第八章歡迎回來，手塚

　　好啦夥計們，我們是不是也該來拉芙拉芙了？（茶）

　　在陪著青學網球部的大家暑訓的那段時間，我曾經下過決心。

　　只要，手塚能夠回來參加全國大賽，只要，能再次相遇。

　　我會收起所有的貪心，

　　以經理的身分陪他，陪大家走完全國大賽。那才是對手塚來說最重要的。

　　在那之前我會藏好自己的心情。

　　「我好累喔，不想寫了啦。」我用力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抱怨道「是說，怎麼覺得這情

　　況好像似曾相識啊……」

　　「……據我有印象以來，每次都這樣吧。」時音一手撐著頭，一邊搖動著筆桿隨口回答。

　　唔，這麼說倒好像也是。似曾相識的場景，總在每次的開學前上演。唯一不同的是我們今

　　年是考生了，暑假只放一個禮拜，接著就得到學校，上午輔導，下午自修。輔導結束前還

　　有複習考要考，想到這個我就頭大起來。

　　「不過難得妳這次居然寫的比我慢耶，」時音說著放下了筆桿「我寫完了。」

　　「咦咦，」我大吃一驚，差點打翻手肘旁的飲料「騙人，妳寫完了？」

　　「其實來你家前，我在家裡就已經寫的差不多了，」時音檢查著自己的功課，不知為

　　什麼卻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真詭異，那傢伙的功課居然全靠自己寫完了，以往我們兩個總是各寫一部分然後

　　互相抄一抄順便檢查。我想起我打電話到她家去的時候，是一位類似管家那類的人物

　　接的，彬彬有禮的詢問完我打電話的用意後才轉接給時音。雖然我早就聽說她家似乎

　　有佣人，實際打電話過去還是嚇到了，而且我開始懷疑管家的工作不知道有沒有包含

　　幫人寫功課這項……

　　唉，算了，我現在最該擔心的事情是得迅速把這堆功課搞定

　　「借我抄，我現在沒精神寫功課了啦，」我打了個哈欠「暑假第一天網球部就馬上開始暑

　　假集訓，昨天才結束，到現在還渾身疲憊，結果後天就要開始暑假輔導了，可不可以裝死

　　啊？」由於暑期輔導結束後，八月十七日馬上要面臨的就是全國大賽了，所以龍崎教練安

　　排暑假第一天就馬上展開集訓，結果還巧遇了六角中學的隊員，就演變成聯合訓練了。說

　　到這個，那場沙灘排球大戰到現在還讓我心有餘悸，我明明只是奉龍崎教練的拜託去幫他

　　們買飲料而已，回去的路上就看見路人臉色蒼白的指指點點，等到我親眼看見時才了解，

　　沙灘彷彿命案現場般橫屍遍野，隨便一想也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唉，其實有時我真不懂這群人，打網球就算了，為什麼連打個排球都有辦法弄得像生

　　死搏鬥一樣。

　　不過至少他們人還算不錯，集訓那幾天是我生平第一次做菜，刀子都拿不好的我做出

　　來的菜可想而知。不過不知道是特訓太累，還是說已經被乾荼毒習慣了，他們倒是沒

　　特別說什麼，我以前連煮碗泡麵都會被澄嫌難吃。

　　是說，現在想想，泡麵難吃怎麼能怪我啊？

　　速速把作業抄完，剛好時音說很久沒逛附近的商店街了，所以跟爸媽說一聲我們就出

　　門了。商店街從我搬到這邊以來似乎就沒變過，我跟時音買了一盒章魚燒坐到附近公

　　園的鞦韆上享用。

　　「感覺真好，」時音嘴裡咬著一顆章魚燒，輕輕盪著鞦韆「好像很久沒有這樣悠閒的

　　逛商店街吃東西了，真懷念。」

　　時音跟我是從小學的同學了，是我搬到這附近來時第一個交到的朋友，以前常常在放

　　學後一起亂逛，有時就只是呆呆的坐在人行道邊的長椅上，看著各式各樣的路人經過

　　邊聊天。

　　國中後她開始積極的練習小提琴，我反正也沒人陪，加上一心想追上手塚，就乖乖回

　　家唸書。上了三年級後她要準備音樂比賽，我則成了網球部的經理，更加沒什麼空閒

　　時間一起逛街。

　　「嗯，這麼說來似乎真的是很久沒這麼悠閒了呢。」我苦笑了一下「開學後我們兩個

　　又要忙了，妳要參加更大的音樂比賽，青學也晉級了全國大賽，等到上高中後，不知

　　道會不會更忙呢？」

　　「是啊，上高中，上大學，這樣走著走著，」時音微微笑著遞章魚燒給我「或許等到

　　哪天我們都變成悠閒的老婆婆時，就會有很多時間一起聊天說以前的事情呢。」囧真的變老夫老妻了

　　「哈哈，妳怎麼會忽然想到那麼遠的事啊。」我笑了起來。

　　「是啊，最近不知道為什麼的很容易就想到未來的事，」時音淡淡笑著說道「忽然覺

　　得時間過的真的很快。」

　　吶，時音，妳記得我們說要一起到老的事情嗎？

　　我想著，忽然想起從小到大遇到的很多人，有多少是能夠保持著關係到老呢？

　　那時的我連是不是能再度見到手塚都沒有把握，談人生太遙不可及了。

　　妳呢？

　　那時的妳，想過和那個人一起過一輩子嗎？

　　「是啊，這麼說來真的是很快，」吃完章魚燒，我開始盪起鞦韆來「總覺得好像不久

　　前我們兩個才一起趕開學前的功課，一起討論升上三年級重新分座位的事情，現在一

　　個學期已經過了，感覺似乎過的很快，卻也好像發生了很多事情。」

　　「吶，渚。」時音像是在想著什麼似的，把鞦韆停了下來「很久以前妳曾經說過，其

　　實自己並不清楚，對手塚的感覺是比較接近崇拜還是喜歡。」

　　內心因為她的話震了一下。

　　「唔……嗯……」我遲疑的點了點頭。

　　「那現在呢？說的出來是喜歡還是崇拜嗎？」她看著我問道。

　　我沉默著，然後也慢慢停下鞦韆，瞇著眼望著公園內那一排昏黃的路燈。

　　「……是喜歡。」想了一下，我說道。

　　「是嗎，」時音沉思了一下，然後露出微笑「這是妳第一次正面回答呢，以前問妳，

　　妳總是傻笑不然就含糊帶過轉移話題。」

　　「這個……該怎麼說呢，」我腳踩在地上，輕輕搖晃著鞦韆「以前的我說不出喜歡這

　　個詞，我說不出口。應該說……我自己也一直在問自己，是喜歡嗎是喜歡吧？」

　　我停頓了一下，但時音並沒有催我，她只是靜靜等著我繼續講下去。

　　「從一年級開始默默注視著這個人，想接近他，可是那時的我連跟手塚談句話的勇氣

　　都沒有，也沒有真正相處過，這樣算喜歡嗎？這樣子好像跟崇拜迷戀偶像差不多吧，

　　遠遠的看著，其實並不算真正了解那個人。」

　　「所以每次我問妳時，才都支支吾吾的……」

　　「嗯……根本沒真正相處過，怎麼說喜歡呢？真的要說的話，喜歡上的是那個人在自

　　己心中的形象吧。」我說著，忽然有些尷尬的笑了出來「好啦我知道自己僵持在這一

　　點上很死心眼。」

　　「我知道。」時音並沒有吐槽我，倒是對著我笑著「妳一直是個死心眼的人，我知道。」

　　我也看著她微笑起來，如果真的要說人為什麼需要其他人，大概就是這種被理解的溫暖吧。

　　「後來當上的網球部的經理，踏進那個我原本無法理解的世界、手塚離開、陪著那群

　　人一起打了一場又一場的晉級賽、看著他們努力著。」我想著這學期發生的一切，從

　　莫名的當上經理，一直到昨天我們才剛集訓回來，每個人都累的在車上睡著。

　　「打贏立海大，看著大家歡呼著衝進場內的那一刻。除了內心充滿感動之外，我忽然

　　覺得，自己好像終於能夠看見，手塚所看見的那個世界……」我低下頭，忽然覺得有

　　點不好意思「好像……終於有資格說出喜歡他。」

　　雖然你聽不到，可是這是我第一次能夠讓自己完整的把這句話說出口。

　　我喜歡你。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拿出了手機，反覆看著那通通話紀錄，關東大賽結束時我打過

　　去的那通。看著那排電話號碼，心中湧上一股想打過去的衝動。

　　看著那排電話號碼才讓我覺得手塚並沒有完全消失，還在我能觸及到的範圍。

　　可是很矛盾，那排唯一能讓我真確感受到那個人存在的數字，卻也提醒著我，自己和

　　他的距離遙遠。

　　讓人如此無力。

　　我始終沒有勇氣按下撥號鍵。

　　結果一個星期的暑假輔導也就這樣撐過去了，網球部每天的晨訓依舊沒停。唸書、考試，

　　一天比一天多的作業，每晚讀書會的結束時間也越來越晚。尤其是複習考前一晚，看正選

　　們實在是唸書唸到快崩潰了，只好再度搬出大絕，我跟不二畫重點，其他人猛背。倒是那

　　三個不是考生的傢伙，一旁納涼的樣子惹惱了他們的學長們，最後就被提早趕回家了。

　　「渚，妳怎麼一臉沒精神的樣子啊？」考完最後一科複習考，時音盯著我問道。

　　「昨天作惡夢了，」我揉了揉雙眼，跟時音一起走出教室門口準備買午餐「太可怕

　　了，我居然夢到手塚面帶笑容對我說他喜歡的人是不二，然後我就嚇醒了。」

　　「呵呵，傷腦筋呢，這樣的話我會很煩惱的。」忽然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讓我嚇的

　　差點跳起來。

　　「哇啊啊──不二你怎麼會在這裡啊！」猛然轉過身，看見的就是不二微笑的臉。

　　呼，還好我剛剛沒說出什麼和我喜歡手塚相關的字句。
　　孩子，早就來不及了＝ｗ＝

　　「大石拜託我拿這些資料給大家啊，他去抽全國大賽的出場順序了。」

　　「對喔，我差點忘了是今天。」我順手接過資料，是從網球月刊影印下來的，關於其

　　他地區的學校隊伍的報導。

　　大石去抽出場順序了啊……也就是說今天青學的初戰對手就要決定了，然後龍崎教練

　　也要在今天決定出出場隊員。

　　手塚……終究來不及趕上全國大賽……

　　放學後身為值日生的我搬著作業本去給導師，最近功課多的讓我們寫到手酸。不過，或許

　　是因為三年級已經過了一個學期了吧，班上有不少同學已經都討論好要去考某某名高中

　　等等的。很快吧，全國大賽結束後我們就要開始煩惱升學的事情，然後就是畢業了。但是

　　手塚依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走進教師職員室，一手要開門，只能用下巴抵住那疊作業本的頂端維持平衡。

　　「谷口老師，我送大家的作業本過來了。」我邊說著推開了門。

　　「……谷口老師不在。」

　　聽到那個低沉穩重聲音，我的心臟猛烈抽了一下，原本的動作瞬間僵住。

　　映入眼簾的是那個看起來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一頭微翹的金髮染上了一點夕陽的橘

　　黃，眼鏡之下那雙很漂亮卻不容易讓人看清的眼睛，還有青學網球部正選的制服。

　　我的眼睛睜的很大，盯著那個人，忽然間耳邊一陣隆隆作響，只剩下心跳一下一下跳

　　動著，腦中一片空白。

　　手塚似乎也沒想到進門的人是我，停頓了一下，看著我的視線有些猶疑不定。我們就

　　這樣沉默著，最後他伸出了手。我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從胸口延伸上來的窒息感猛然

　　襲來，讓我回過神來吸了口氣，周圍的聲音與手臂上的酸痛隨著一起被喚了回來。

　　「給我吧。」手塚說道。

　　他微微彎下腰，原本因為身高所以總是仰視著的臉忽然離我好近，微翹的髮絲在我眼

　　前晃動了一下，手臂忽然一輕，手塚拿走了我手上的那疊作業本，在我的腦筋還轉不

　　過來時，他已經轉身往谷口老師的桌子走去。

　　我僵硬的從背後看著他的動作，再度感到呼吸困難，明明已經吸著氣卻仍然覺得胸口

　　緊的喘不過氣，好難受。

　　手塚回來了，他現在就站在我面前，是真的吧？他回來了，回來了吧？

　　喉嚨湧出一股苦澀，可是我不去管他，我只是放任自己的視線跟隨著手塚漂移。他走

　　到桌旁，輕輕放下那一疊筆記本，回過頭來。

　　「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正對著他的眼睛，感覺自己微弱的聲音由些許顫抖

　　的舌尖脫出。

　　「今天早上。」他邊說著走了過來「剛好趕上全國大賽的抽籤。」

　　聽著他的回答，我依舊站在門口沒有動，雙眼移不開視線，看著他走來，只覺得一陣恍惚。

　　是夕陽照射下的關係嗎？還是我太久沒見到手塚了，他的表情似乎比我記憶中的溫和

　　些，聲音也好像不像以前那樣的冰冷。

　　這時谷口老師拿著一疊資料推開門來。

　　「手塚，這是你的請假單，還有你的就醫證明我剛剛拿過去教務處處理了。」說著說

　　著谷口老師抬起頭來，看見了我。

　　「喔八雲妳來的正好，我正想說要找時間找你們兩個一起來呢。」他微笑著對我們兩個招

　　了一下手，邊走到他的辦公桌。「是這樣的，手塚你復學都手續都辦完了吧？」

　　「是的。」手塚答道。

　　「嗯……請假的這段時間你漏掉不少課程，複習考還好，但上學期的期末考沒考比較麻

　　煩，」谷口老師皺了下眉頭，翻起手中的資料「所以我剛剛去確認了一下處理方法，學校

　　會在下個禮拜替你個別補考，這是考試時間和考試範圍。」說著他把幾張紙遞給了手塚。

　　「我知道了。」手塚看了看手中的考試時間表後說道。

　　「其實我們老師也知道下個禮拜有些太趕了，不過再晚下去，一開學，馬上就又要考第二

　　次模擬考，這樣會更麻煩。」谷口老師有些抱歉的說著，接下來望向我「所以我想可能要

　　麻煩班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