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手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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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
是琼学会的第一句蛇语。
是在日记本里那节飞行课里，里德尔亲口教给她的。
蛇的轻嘶一样、很短的一句。
琼很轻易地学会了。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琼一直以为是她早就知道这句话的含义的缘故。就像是中文母语者在真正学习英语时也能轻而易举接受“open”的含义是打开一样。
可当她发现自己连同里德尔和蛇怪的交谈都能听懂时，琼的大脑就像被什么猛烈撞击过一样，所有的想法都在那一刻灰飞烟灭，只剩疮痍满地。
此刻的琼忽然想起了原著里的一个小情节，那是在最后的大战前哈利和赫敏去往戈德里克山谷。在巴希达的小屋里，大蛇纳吉尼借助那个早已死去的女人的身体伪装成她和哈利对话，而哈利竟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个全程使用的是蛇语。
哈利为他的一时不察受到了严重的外伤，甚至折断了那根冬青木凤凰尾羽魔杖。
而琼又将为这场意外又非得付出什么不可呢。
琼重重咬了下嘴唇，用疼痛将自己的思维唤醒。她现在不得不庆幸起大蛇还缠绕在她的身上，还能将她的异常都遮掩个干净。
所以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蛇语？哈利会是因为他的身体里存在着伏地魔的一片魂片，自己呢？
主人。
这个称呼……
琼从里德尔脸上的表情意识到这说的并不是他。
而是千年前蛇怪的主人。
难道她也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代吗？
那么，里德尔此前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不。
他不知道。
否则他绝不会在她面前这样肆无忌惮地使用蛇语，他的目的原本就是用蛇怪给自己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身份加码，对待她的态度也不该是现在这般既引诱又威慑。
但，
或许伏地魔知道。
琼艰难地呼出了一口气，她闭了闭眼睛。
那么黑魔王对一个同类小巫师产生兴趣实在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了。这当然不是因为什么流淌着相同血脉的情谊。一个古老世家的传承总伴随着巨大的财富，哪怕没落了也一样，哪怕唯一的继承人沦落到寄身于孤儿院也一样。
就连一无所知的汤姆·里德尔也能找回冈特家族的戒指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琼的思维突然一顿。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旧怀表，陪伴了自己两个世界的旧怀表，而她很快又默默在心底摇头否认了这个猜测。黑魔王曾经将她的怀表拿走又毫无犹豫的还回来就是证明，他对它并不感兴趣。
这边琼的大脑里思索了很多，时间其实也才仅仅过去一瞬。
那边里德尔似乎也为蛇怪突如其来的话吃惊了一瞬，但脸上的表情很快变得若有所思起来，他上下打量着蛇身缠绕着的小小女孩片刻，才略带些傲慢地用蛇语开口道，“她？你确定，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别是在地下关久了鼻子失灵了。”
大蛇不满意地发出像人一样的哼声，蛇信顺着沉默小女巫的脸慢慢地填下去，像是在吸取着什么令它怀念的味道，又像是单纯的犹豫着从哪里开始品尝它的餐后甜点。
里德尔笑了一声，挥挥手让蛇怪的脑袋后退几分。他慢慢地走上前，捏起小女巫的下巴仔仔细细端详着她的脸，似乎是想从她脸上辨别出两个人有什么相似的部分似的，“这还真没想到。”
一直缠绵在他话语里的那种暧昧消失了。
少年人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冰凉的奇怪的触感让琼的后背上爬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所以你听得懂。”这不是问句。里德尔肯定地道。
琼抿着唇，她的眼睛黑沉沉的看不清任何一丝情绪，沉默着点了点头。
“差点把我骗过去了。聪明的小姑娘……不，对我隐瞒可不算什么聪明之举。”
某一瞬间里大脑给琼拉响了警报，她手里一直不动声色画出的手势终于在此刻对准了目标，一个威力巨大的黑魔法直接打在蛇怪身上。
大蛇吃痛嘶吼着满地翻滚，琼趁着这个时间跳出它用身体紧紧围成的圈子，飞快地往门口跑去，可里德尔一个响指，密室的厚重大门就碰一声紧紧关闭。
琼转过身体，用杖尖对准少年黑魔王。
蛇怪庞大的身躯因为疼痛剧烈翻滚着，它的大头左摇右晃着打在石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他的鳞片被尖锐的石头断面刮掉，满地都是大蛇淌下来的鲜血，一摊一滩散发出浓郁的腥臭味道。
耳边一时嘶嘶声不绝于耳，琼却偏偏听得懂，那是大蛇在咒骂，在哭嚎。
琼知道那种痛苦，她用的是布莱克家的那个黑魔法。不比西里斯在有求必应室使出来的半成品，这次她是积蓄已久带着杀蛇的决心使出来的完全版，那一瞬需求的魔力差点将琼的身体掏空，她还是勉强才能让自己站稳脚步。
可就算是这样，皮糙肉厚的蛇怪依旧没有死，甚至于从它挣扎的动作来看，它还很有力气和活力，琼倒是再想用上她本来为了消灭蛇怪而准备的东西，可出其不意的机会只有一次。
更何况那边还有个虎视眈眈地里德尔呢。
琼将魔杖攥得更紧，笔直的指向一脸冷漠的里德尔。
对方轻轻地开口，“琼，你要与我为敌?”
小女巫抿着唇没有说话。
少年黑魔王的嘴角依旧弯弯勾起，他微抬着下巴，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不，你不能。”
“琼，你杀不死我的，你不是试过吗？你根本无法销毁这本日记本，而我，也不是什么三十多年前的记忆。”
他的手一挥，一排闪烁着的字母凭空出现。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像原著里那样，他再次一挥手，那些闪着光的字母飞快闪烁变化改变着顺序，最终变成另外一个名字。
“我是伏地魔。”
“我会成为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我会成为巫师界所有人的领袖。”
“你要跟随我，因为我的身体里流淌着来自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你要站在我的身侧，你该站在我的身侧，就像我曾经对你说的，琼，我们是如此相似，你早该知道的，你早该选择我。”
“你是我的手足。”
“感恩吧，感恩这种荣耀。”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手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