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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寒夜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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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庙连扇完整的门都没有，你确定能躲人？”
墨江靠在断墙下，素色衣衫沾了不少尘土，却依旧掩不住肩背利落的线条。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眼神扫过庙内蛛网遍布的梁柱，语气里满是不耐。
萧木安正往火堆里添柴，火星噼啪溅起，映得他侧脸明暗交错。“总比在城里被靖王的人追着砍强。”他抬眼看向墨江，“这里荒无人烟，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
奇凤抱着膝盖蹲在火堆旁，冻得缩成一团：“主子，这夜里也太冷了，早知道该多带件衣服。”
墨江没接话，只是将那半支碎玉簪子攥得更紧。玉佩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疼，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他想起萧木安在宅院里替他解围的样子，又想起父亲惨死的模样，心里像被两种力道撕扯，乱糟糟的。
“你刚才说，靖王勾结外敌？”墨江突然开口，打破了庙内的沉默。
萧木安添柴的动作顿了顿：“只是猜测，没有实证。”他瞥了眼墨江，“但李嵩是靖王的人，他告发你爹，说不定就是为了扫清靖王夺权路上的障碍。”
“夺权？”墨江的眼神沉了下来，“陛下春秋鼎盛，他急什么？”
“皇权这东西，从来都让人等不及。”萧木安往火堆边挪了挪，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你爹手握兵权，又是陛下的亲信，靖王要想成事，必先除之而后快。”
墨江沉默了。他想起父亲临走前写给自己的信，信里只说“边境安稳，归期可期”，字里行间满是对江南水乡的向往，哪里有半点通敌的迹象？
“我爹不是那样的人。”他低声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萧木安没再反驳。他看着墨江垂下去的眼帘，睫毛在火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突然觉得这反派也没那么可怕，反而有点可怜。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奇凤瞬间绷紧了神经，猛地站起来：“主子！是靖王的人？”
萧木安示意他噤声，侧耳听了听：“不止一队，至少有二三十人。”他脸色沉了下来，“看来靖王是铁了心要置你于死地。”
墨江也站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他的佩剑早就丢了。“怎么办？”他看向萧木安，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多了一丝慌乱。
萧木安快速扫视了一圈破庙：“庙后有个山洞，你先躲进去。”他从腰间拔出佩剑，递给墨江，“拿着这个。”
墨江愣住了：“你……”
“别废话！”萧木安推了他一把，“我和奇凤去引开他们，你趁机往西边跑，那里有折竹接应。”
“那你呢？”墨江攥着佩剑，声音有些发紧。
“我自有办法。”萧木安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没什么温度，“你别忘了，你还没报杀父之仇，我还没活够，我们都不能死在这里。”
【仇恨值+5！当前230点！检测到宿主即将面临生死危机，触发存档前兆：仇恨值需达到250点即可解锁首次主动存档，存档后可自由读档至该节点，无冷却时间。】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萧木安心里一紧。还差20点仇恨值？这都生死关头了，哪还有时间拉仇恨？
“快走！”萧木安没时间多想，又推了墨江一把。
墨江咬了咬牙，没再犹豫，转身朝着庙后跑去。奇凤看着他的背影，急道：“主子，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呗。”萧木安握紧了随身携带的另一把短刀，“记住，别恋战，引着他们往东边跑。”
话音刚落，庙门就被一脚踹开，一群穿着黑衣的蒙面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刀，眼神凶狠。
“萧木安！交出墨江，饶你不死！”为首的蒙面人沉声道。
“饶我不死？”萧木安嗤笑一声，“就凭你们？”他冲奇凤使了个眼色，“上！”
奇凤立刻拔刀冲了上去，与蒙面人缠斗在一起。萧木安也不含糊，短刀出鞘，寒光一闪，直刺为首蒙面人的咽喉。
蒙面人反应极快，侧身躲开，挥刀反击。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间，萧木安渐渐落了下风——这些蒙面人都是高手，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妈的！”萧木安暗骂一声，胳膊被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仇恨值未增长，当前230点！请宿主尽快提升仇恨值，解锁存档权限！】
系统的催促声让萧木安心烦意乱。他余光瞥见庙后洞口似乎有动静，心里咯噔一下——墨江没走？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为首的蒙面人抓住机会，一刀朝着他的胸口刺来！
“主子！小心！”奇凤惊呼一声，想要冲过来救他，却被几个蒙面人缠住，动弹不得。
萧木安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侧身躲闪，刀锋还是划破了他的衣襟，擦着肋骨划了过去，疼得他倒抽冷气。
“萧木安！受死吧！”蒙面人狞笑着，再次挥刀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突然从庙后冲了出来，剑光如练，直刺蒙面人的后心！
“小心！”为首的蒙面人察觉到身后的杀气，猛地转身，却还是晚了一步——剑尖已经刺穿了他的肩膀。
“墨江！”萧木安又惊又喜。
墨江没说话，拔出佩剑，眼神冰冷地看着剩下的蒙面人：“想杀他，先过我这关！”
蒙面人们见状，立刻分出几人围攻墨江。墨江虽然有伤在身，但剑法凌厉，招招致命，一时间竟没人能靠近他。
萧木安趁机喘了口气，捂着流血的胳膊，看着墨江的背影。这反派虽然恨他，但关键时刻居然还会救他？
【仇恨值+10！当前240点！还差10点即可解锁首次主动存档！】
萧木安心里一动。还差10点？有了！
他冲着墨江大喊：“墨江！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死？毕竟没了我，谁给你爹翻案，谁让你报仇？”
墨江挥剑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怒火：“萧木安！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救你，只是不想让你死在别人手里！你的命，只能是我的！”
【仇恨值+10！当前250点！首次主动存档权限解锁！是否存档？】
“存！立刻存！”萧木安在心里大喊。
下一秒，他感觉脑海里多了一个清晰的节点，像是游戏存档成功的提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有了存档，就算这次死了，也能重来。
“杀！”为首的蒙面人忍着肩膀的剧痛，再次冲了上来。
萧木安和墨江背靠背站着，一人持短刀，一人握长剑，与蒙面人缠斗在一起。火光映照着他们的身影，一个灵活，一个凌厉，竟配合得意外默契。
“左边！”萧木安提醒道。
墨江立刻侧身，一剑挑飞了左边蒙面人的刀，紧接着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萧木安趁机补上一刀，结果了那蒙面人的性命。
激战中，萧木安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为首蒙面人的手腕，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纹身——那是靖王亲信的标志。
“这些人都是靖王的死士！”萧木安大喊道，“墨江，速战速决！”
墨江点点头，剑法愈发凌厉。他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绷带，滴落在地上，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眼神里只有杀意。
又缠斗了半个时辰，蒙面人渐渐落了下风，死伤过半。为首的蒙面人见势不妙，大喊一声：“撤！”
剩下的蒙面人立刻转身，朝着庙外跑去。
“别让他们跑了！”萧木安想追，却被墨江拦住了。
“追不上了。”墨江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他们骑马，我们跑不过。”
萧木安停下脚步，看着蒙面人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有些不甘。但他知道墨江说的是对的，他们现在体力不支，根本追不上。
庙内只剩下他们三人，火堆已经快灭了，寒意再次袭来。
奇凤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主子，墨公子，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萧木安点点头，看向墨江。对方靠在断墙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着，手腕上的血还在流。
“你的伤……”萧木安走过去，想看看他的伤口。
墨江睁开眼，躲开了他的手：“不用你管。”
萧木安没在意他的态度，从怀里掏出金疮药，递了过去：“拿着。再不上药，你的手就废了。”
墨江盯着他手里的药瓶，又看了看他胳膊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沉默了半晌，终于接过药瓶。
“刚才……谢谢你。”萧木安突然开口。
墨江上药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只是加快了上药的速度。
萧木安笑了笑，也给自己包扎伤口。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他心里却很清楚，经过今晚这件事，他和墨江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检测到宿主与墨江关系缓和，仇恨值增长缓慢。主线任务警告：若仇恨值长期低于300点，将触发惩罚机制。】
系统的警告声让萧木安心里一沉。惩罚机制？是什么惩罚？他不敢想。
看来，就算关系缓和了，仇恨值也不能落下。
“墨江，”萧木安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挑衅，“今晚你救了我，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不过你放心，这个人情，我会还的。等你报了仇，要杀要剐，我绝不反抗。”
墨江包扎伤口的手猛地一紧，抬头看向他，眼神里的恨意再次燃起：“你最好说到做到！”
【仇恨值+5！当前255点！】
萧木安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这仇恨值还能涨。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比刚才的更密集。
奇凤脸色一变：“主子！不会是靖王的人又回来了吧？”
萧木安站起身，走到庙门口往外看了看。月光下，一群骑兵朝着破庙驶来，为首的正是折竹。
“是自己人。”萧木安松了口气。
折竹很快就到了庙门口，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进来：“主子！墨公子！你们没事吧？”
“没事。”萧木安摇摇头，“靖王的人已经走了。”
折竹点点头，从马背上取下几件衣服和一些干粮：“主子，这是您要的东西。我们现在怎么办？”
萧木安看向墨江：“你想去哪？”
墨江沉默了半晌，道：“我想去找清袁明。”
“找清袁明？”萧木安挑眉，“你找他做什么？”
“他知道一些事情。”墨江道，“我爹出事前，曾派人给我送过一封信，信里提到让我遇到危险就去找清袁明。”
萧木安心里一动。清袁明既然帮墨江逃跑，又被人秘密劫走，说不定真的知道些什么。
“好。”萧木安点头，“我陪你去。”
墨江愣住了：“你？”
“怎么？不欢迎？”萧木安笑了笑，“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而且，我也想知道，靖王到底在搞什么鬼。”
墨江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
萧木安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暗道：墨江，不管你信不信，我这次是真的想帮你。而且，我也想保住自己的小命。
他握紧了手心的碎玉簪子——那是墨江落在静园的。或许，这次旅程，会比他想象的更惊险，但有了存档权限，他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出发吧。”萧木安率先走出破庙，墨江和奇凤、折竹跟在他身后，四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