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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温度 我蜷缩着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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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蜷缩着身体睡着了。
而当我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床上。外面的晚霞早已消失不见,只剩家家户户窗户里的火光。
坐起身,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这里好像发生了什么,又什么都没发生。
我想伸手开灯,却意外碰掉了床头柜上的日记本。
打开台灯,昏黄色的灯光恍着我的眼睛,我伸手捡起这本早已破破烂烂的日记,翻到新的一页,发现上面又多了几句话。
“‘也许我终将行踪不明,
但是你知道我为你动情。’
“我会看日记的。舒远,把你想说的都写在上面。^_^”
又是熟悉的红色笔记,在结尾还画了一个笑脸,不用说我也知道是谁写的。
我窘迫地合上日记,耳朵十分鲜红,像是被他的话烫伤了。
心里下意识想逃避,但最后还是打开又看了看。
不得不承认,他的字体十分好看,就和写字的人一样,与我歪七扭八的字完全不沾边。
我的手指轻轻摸着这几句话,没意识到自己嘴角往上勾了勾。
两句诗是《恶之花》里面的,被他改了几个字。这让我突然想到那个没头没尾的名字,于是我拿起笔,在下面写到。
“为什么写了那个名字?”
就在我想躺下继续睡时,我的思绪突然涣散,发着呆。而当我在低下头时,就等来了回应。
“因为我们都爱着那本诗集。”
我皱起眉,完全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画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而又是眨眼之间,我的日记本上多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还有一个欢呼的小表情。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继续那笔写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
我思索了一会儿,脑子里却有一个声音。
“波德莱尔。”我写下这个名字,又忍不住小声念了一遍,仿佛我很久以前就叫过它。
“嗯哼。”他回道。
这两个字,让我有种被拥护的安全感。至少,有人愿意回应我。
我甚至能看到他捧着日记本,嘴边带着笑的模样。
想到这,我的心率不自觉加速。
我捂着胸口,站起来打开窗户,想驱散这奇怪的感觉。
外面的灯光逐渐熄灭,只剩我房里这盏台灯的昏黄。我抱着这本日记,带着悸动睡着了。
…………
……
“今天是十月十五日,星期二………”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耳边是电视机的声响。
揉了揉眉心,我发现自己正坐在餐桌前,桌上的食物还冒着热气。
“早安。”眼前的便签纸上写着。
“早。”我回到。
我没有感到惊讶,因为从可以用文字沟通的那一天起,几乎每天醒来我都能看见新鲜的早饭和打开的电视。
虽然我告诉他,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而他画了个生气的表情后还是每天都会准备好这些。
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我突然感受到这个房子活了过来。
拿起桌上的包子,我咬了一口。
呃,芹菜馅。
吃完一个包子,便签纸上又多了一句话。
“好吃吗?”
我想了想回了句:“你自己尝尝。”
我再一睁眼,桌上的包子就少了一个。
“……下次不买这个了。”
感觉他委屈极了。我拿着便签纸,笑出了声。
……
“铃铃铃”
就在我准备再写什么时,家里的座机突然响了。
我起身过去,看着来电号码,沉下了眉头,拿起电话,接通。
“喂,舒远?”电话里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老烟民的沙哑。
“爸。”我低着头问:“有事吗?”
江国庆停了几秒,笑着说:“唉,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像是不好意思开口,先问了句:“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唉,那个,舒远。”
“你也知道你妹妹今年要上小学了……爸这个月手头有点紧。”
他被烟呛了几声才说:“这个月要给你的抚养费能不能先让爸爸用一下。”
江国庆说完有些心虚,又补充道:“爸肯定以后补上,这次也是急用。”
我看着地面发呆,最后笑着说:“好,我没事的,钱还够用。”
江国庆松了一口气,跟我寒暄了几句,问了问学校的事。最后又嘱咐了我几句,才挂掉电话。
我挂掉电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疲惫地叹了口气。
无所谓了。我走回餐桌前,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
在我心情杂糅在一起时,我看桌上的便签条,上面还留着刚才那些对话。
我轻轻摸过这些文字,感受每一笔的纹路。
此时此刻,我特别想低头吻它。
这时,窗外的鸟叫突然消失,阳光被人掠走。我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
被黑暗包围,我却没有一丝惧意,反而感到无比安心。
因为我听见了脚步声,正从容不迫地向我走来。
我正想回头,一双手却捂住了我的眼睛。
“唔…”
有股冷意袭来,他的手很凉,让我打了个颤。我下意识的想回避,但这念头很快就被我丢到一边,任由他在我脸上摸来摸去。
一声轻笑从我头上传来,我仰起头,他的长发划在我脸上,痒痒的。我撇过脸,想躲避头发的攻击。
察觉到头发让我发痒,他更是肆无忌惮地让长发丝在我脸上动来动去。
我也起了玩心,眨着眼睛,用睫毛骚动他的手心。
但我不知道,我的睫毛攻击毫无作用,反而撩动进了对方心底。
我的眼睛被遮住,在黑夜里,只露出一张粉嫩的嘴唇,我更不会知道,此时此刻,他也想低下头吻它。
在黑暗的空间里,我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像是理智突然回笼。我连忙抚上他的手背,将波德莱尔的手从我脸上赶了下来。
波德莱尔正低着头,在我看向他双眼的那一刻,笑意更深。
“你心情不好。”想是察觉到了什么,他蹙起眉头,捏了捏我的脸问:“发生什么了?”
我心里一紧,摇摇头说:“没事。”
见我不想说,他也没有再问什么。向我伸出一只手。
他伸手的动作让我有一瞬间恍惚,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相同的画面。
等了很久我都没有把手伸向他,正当波德莱尔有些失落的要把手收回去时,我抬手,将手心交给了他。
我们的手都很凉,但交叠在一起就有了温度。
他轻轻将我拉起身,带着我,向门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