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说他厨艺好》欧宝不欧

2、第 2 章 二两银子。

　　陈远生于五月初四。在民间五月一直被视为“不详月”。尤其是五月初五这天，更是被视为“五毒日”，是所有人都忌讳的一个日子。
　　陈远这个出生于五月初四的娃娃，从一出生就被村里人称作克父克母的“小灾星”，但因陈远父母老来得子，因此对陈远喜爱的紧。好吃的好用的都先紧着陈远。
　　就这样陈远一直长到十岁，一家三口仍是和和美美。村里大部分人也逐渐忘记了陈远是个五月初四生的“小灾星。”
　　直到某一日，陈家俩口子带着陈远去镇上赶圩。回来时路遇塌方，三人皆被落石泥巴掩盖了去。还是跟在他们后头的隔壁村的卖油郎喊了人来。只可惜，最后众人刨了整整2个时辰，挖出了两个气息已无的大人和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孩。
　　于是在陈远十岁那年，成了村民口中克父克母的小灾星，亲戚也因忌讳小灾星，无一人收留。陈远开始了一人讨生活的日子。直到被山里一周姓猎户教了些打猎本事，这才勉强养活自己。因此，每每陈远打了猎物去镇上换了银钱，总会买些米面粮食等东西送给山里周猎户。
　　这日，陈远刚在镇上换了银钱。他背着从镇上买的米面，刚走村口，就听见有人喊他。
　　他抬头望过去，就看到陈小豆急匆匆跑到他跟前。“怎么了？”他看着神色焦急的陈小豆问道。
　　陈小豆呼呼大喘了几口气，拍了拍胸口，觉得自己气顺了，便忙扯着陈远的胳膊，“远哥，快跟我走。你家出事了。”
　　“我家？”陈远家里就他一人住着，还能出什么事？“难道我家起火了？”
　　陈小豆头也不回拉着他往前跑，“不是你家起火，比起火还麻烦！”说完扯着陈远跑得更快了。
　　从村口到陈远家按照正常脚程，也要走上一刻钟，这回因被陈小豆扯着跑，一盏茶的功夫就快到他家门口。隔着一小段距离，陈远就看到他的房门前围着一圈的人。
　　陈小豆此时也松开了他的胳膊，指着他门口一圈的人说到：“里面有人喊着让你负责呢？”
　　陈远背着背篓，疑惑着朝自己家走去。
　　他离家门口不到三米的距离，有眼尖的看到他，喊了一声，“陈远回来了。”围在他家门口的人立马往两边靠，给他留了一条道出来。
　　他愣了片刻，刚迈出三步，就听到一道尖细的声音由远及近，“好呀，陈远，你赶紧给我堂弟负责。”
　　“负责？”陈远疑惑地看着停在他面前，双手叉腰身材有些微胖的妇人。原来喊着要陈远负责的妇人是村里沈松的媳妇儿——陈月香。
　　陈远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陈月香在说什么，一时没答上话。陈月香见陈远沉默，以为他不认账，上手直接推了一把陈远。但因为陈远身材高大，她非但没推动人，反而因没看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摔了。她踉跄了几步，听到周围的笑声，直觉自己丢了面子，说话也不客气起来，“陈远，原以为你是个灾星，没曾想还是个泼皮无赖。”
　　还未等陈远开口，陈小豆听不下去了，直接替陈远回道：“周大婶，你口口声声说让远哥给你弟负责，你家上头可是有三个姐姐，一个哥哥，你哪来的弟弟？”
　　“对呀。”围观的陆大娘提高了嗓门：“你哪来的弟弟？”
　　陈月香转头朝陆大娘说道，“是我男人那边的堂弟。”说完，指着陈远道：“我堂弟是个哥儿，他欺我堂弟年幼不懂事，欺负了他。今日我就是替我的那个堂弟来讨个公道。”
　　陈月香此言一出，围观的村民齐齐把目光落在陈远身上。站在陈远身后的陈小豆虽然和陈远不熟，但因陈远之前救过他，他直觉陈远不是这样的人，上前走到陈月香跟前，“周大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陈远欺负了你堂弟，可有证据？”
　　陈月香闻言，叉着腰抬着下巴，“当然有了。”她朝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人群外自家的儿子已经到了，便挥了挥手朝人喊道，“儿子，这边。”
　　众人这才顺着陈月香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陈月香的儿子陈有书扯着身边一个穿着黑色裋褐，头发散乱遮住面容的人过来。陈有书扯着人来到陈月香和陈远跟前，推了一把身着黑色裋褐边人，那人晃悠几下，直接被推到了地上。
　　陈月香见人摔在地上看也不看，直接指着地上的人说道：“大家瞧，这衣裳眼熟吧？”
　　陈小豆定睛定了地上的一会儿，一看到那人衣服左边胳膊缝着3个补丁，眼睛瞪得老大直扯着陈远的袖子，“远哥，他身上穿的是你的衣服！”
　　陈远一直盯着地上的人，仿佛在确认什么，因此没有听到陈小豆喊他。方才陈有书拉着人过来时，他就认出来了。那人是三天前离开的沈东宝。
　　沈东宝不是个小子吗？怎么就成了哥儿？不是说此处没有亲戚吗？怎么就成了陈月香的堂弟？
　　此时陈有书又开口朝众人说道：“我这个小叔五天前来投奔我们，谁曾想小叔出去逛了一圈，就消失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就穿着陈远的衣服，回来什么也不说，要不是看这身衣裳眼熟，还真不知道是谁欺负了我小叔。”陈有书一个字都不带停的对着众人控诉陈远，最后直接指着陈远怒道：“你要对我小叔负责，娶了我小叔。”
　　陈小豆一听立马急了，重重拍了一下陈远的肩膀，“远哥，到底怎么回事？”
　　陈远这才回过神，刚要开口解释，沈东宝软糯清透的声音传了过来，“不是这样的。”
　　他一出声，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沈东宝的手用力一撑站了起来，视线先是朝陈远瞧了一眼，又立马挪开目光，定定地盯着陈月香母子，“他们在胡说。”
　　陈有书当即反应过来，指着沈东宝骂道：“你个不知廉耻的。感情不是陈远欺负你，而是你俩无媒苟合。”陈有书不想沈东宝继续说下去，急忙朝自家母亲使了一个眼色，陈月香立马明白了过来，快步上前一巴掌甩到沈东宝脸上，“长嫂如母，你和陈远做出此等丑事，我且替你娘好好教训你。”
　　沈东宝被打的往后退了几步，撞到陈小豆身上。陈小豆立马将人扶住，陈月香见状，当即指着陈小豆呵斥道：“你一边去。”
　　陈小豆见人站稳，瞪了陈月香一眼就松开了手，退出了人群悄悄地往西边的小道跑去。
　　在一旁围观的陆大娘向来和陈月香合不来，方才陈月香打人的那副神情，明显是心虚的模样。她又岂能让陈月香如愿，便挎着篮子走到沈东宝身旁，笑呵呵的说道：“陈月香，好歹让你堂弟把话说完呀，我们在这瞧了大半天，都是你和你家小子再说，你堂弟和陈远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呢？”
　　沈家宝闻言，瞧着众人一副等他解释的模样，便提高了音量朝大家说道：“五日前我过来投奔他们，第二日就听见他们商量着要把我卖了。这才逃到了陈远大哥家。陈远大哥心善，收留了我一晚。仅此而已，我和陈远并无任何逾矩之处。”
　　陈月香一听，声音立马尖了起来，“呸！什么卖！那可是镇上福楼酒家的副掌柜的侄子，你嫁过去就是享福，怎么就是卖了？”
　　“福楼酒家的副掌柜的侄子吴贵？”
　　“对呀，他不是打死了好几个妻子嘛？听说当时还是花了大把的银子才没去吃牢饭。”
　　“把人嫁过去，这安的什么心？”
　　“昨日我去福楼酒家送菜，还遇到吃了酒的陈贵了，他说过几日就要娶亲，我还纳闷谁家如此心硬呢，原来是陈月香呀。”
　　“就是，这嫁过去还能有活路？”
　　听着话周遭的讨论声，陈有书面上一热，快步走到沈东宝面前，恼羞成怒道“你来投奔我家，我家不仅好心收留你，还给你定了一个家底丰厚的夫家。再说了夫妻过日子哪有不打架的，你嫁过去是享福的。你倒不识抬举，直接跑了去和陈远搅在一起。”说完还不解气，抬手就要往沈东宝身上招呼。
　　陆大娘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躲就被沈东宝推了一下。而沈东宝因脚上有伤来不及躲避，看到即将落到他身上的拳头，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拳头没有落在身上，他诧异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人影挡在自己面前。
　　是陈远。
　　原来就在陈有书挥拳时，陈远几个箭步上前抓住了陈有书的手腕，挡住了陈有书的拳头。
　　陈月香见自己儿子被擒住了手腕，一个大步上前，“陈远，你打我儿子做什么？放开我儿子。”
　　陈远冷冷得瞥了一眼陈月香，松开了陈有书的手腕，朝沈东宝问道：“没事吧？”
　　沈东宝愣愣地摇了摇头。
　　“看吧！”陈月香扯着嗓子喊起来，“还说没关系呢？没关系能这么护着？”陈月香眼睛一转，指着沈东宝说道：“二两银子。他，你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