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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分手 谢相宜决心 ...

  •   苏淡到底还是搬到了谢相宜为她准备的房子。

      为什么不呢?

      谢相宜并没有提任何过分的要求,他只希望苏淡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是一套市中心大平层,顶级安保,豪华装修;除开朝南的大客厅外,屋子里有两间大卧室,主卧自带衣帽间和露台,睡不着的夜晚可以去露台喝酒发呆。

      客厅外有个超大阳台,可以养花养草,还可以坐在秋千椅上俯瞰芸芸众生。

      苏淡立马就爱上了这里。

      也没什么好搬的,苏淡的东西不多。

      谢浓的照片,她换了个胡桃木相框挂在卧室,每天睁眼就可以看见。

      她自己的照片,谢浓送给她的那一张,放在床头,伸手就可以摸到。

      两张照片遥遥相望,仿佛有情,但又星河永隔,相见无期。

      她把谢浓送给她的项链戴上,自己买的那两条放在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

      偶尔出神的时候,她也会想,要不要把那条情侣款的短项链送给谢浓?

      可以吗?

      她一遍遍问着自己。

      什么时候送?

      不可以。

      也没有机会送。

      苏淡和公司的合同也重新签过,分成比例比以前更高。

      她感觉自己因为一掷万金拍下谢浓照片后变得干瘪的钱包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鼓鼓胀胀。

      等赚到足够多的钞票,也许可以把这套大房子买下来?

      想想就很快乐,苏淡心里美滋滋的。

      她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经纪人换了,助理换了,公司还另外为她多配了几个工作人员。

      苏淡现在参加的商务活动,基本上都是一线甚至顶级品牌;她出席活动的化妆、造型、礼服和珠宝配搭全部更换,享受了和海容差不多的大牌待遇。

      不是不浮躁的。

      半夜醒来,她偶尔会觉得心惊肉跳,总觉得这段时间在做梦。梦醒之后,这个大泡泡就破了。

      为了静心,苏淡最近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写字。

      搬到大平层后,她特意把书房用心打理一番,里面的大班台正好方便练字。

      今天她写的是《苏慈碑》。

      心情比较好的时候,苏淡会用这个碑帖来写小楷;心情不太稳定或者郁闷忧伤的时候,她会用这个来写大楷。

      王业初基,百废待兴。

      渭水多沙,乍浅乍深。

      有点像她此刻的心情,颇有些忐忑不安。

      周放给她接了个珠宝活动,定在杭城一个私家园林里举行。

      她提前两天飞过去,试造型、调整妆容,啰里啰嗦把好几套衣服试穿完毕,已经到了下午五点。

      夕阳柔和的光线从窗棂镂空处射进来,室内的桌椅花木都镀上了一层晕黄的暖光。苏淡在众人陪伴下走出暖阁,一抬眼,看到西装革履的谢相宜正站在前面不远处的水榭中等她。

      坊间已经有诸多传言,说谢相宜是苏淡背后的金主。

      其实他俩连饭都没吃过几次。

      谢相宜只是送了很多东西给她,有鲜花、香水、护肤品,各种女孩子可能喜欢的小玩意,偶尔还会送来酒店当月推出的新菜。

      苏淡再三推辞,最后也都收下了。

      就当是老板犒赏卖力的员工吧。

      乍一见到谢相宜,陪在苏淡身边的助理和化妆师,马上如流水般哗啦啦散开,迅速消失。

      苏淡慢慢朝谢相宜走去。

      谢相宜也大步走出水榭,他身姿笔挺,难得露出笑容,满含深情地看着苏淡。

      花木葱茏,蔷薇和鸢尾在墙角层层叠叠铺开,树梢有鸟儿归巢发出的低鸣,园子里飘散着一股清甜的香味。

      两人相遇在连廊的中间。

      谢相宜比谢浓还要高一点点,他嘴角噙笑,低头看住苏淡。

      苏淡的妆容跟以前不太一样,她的圆眼睛经过化妆师的修饰,眼角拉长,眼尾稍稍抬起,变成了略带风情的容长眼型;她的眼影抹了少许粉色,稍一抬眼,就会呈现欲说还休、泫然若泣的媚态。

      整个人散发着娇憨无措、摄人心魄的美。

      谢相宜发现,苏淡每次出现在他面前都不一样,每次他都要重新认识她、细细打量她,想要把她的笑靥和眉眼铭刻在心里。

      她是他人生中的意外之喜。

      谢相宜由衷地说:“苏小姐,你今天很美。”

      苏淡浅浅一笑。

      谢相宜背靠着栏杆,苏淡和他面对面站着,落日的余晖打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谢相宜在苏淡面前,总有些没来由的紧张。他深吸一口气,仔细想了想接下来的措辞。

      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该不该说。

      他转过身,双手握住栏杆,青筋暴起。

      天空很蓝,靠西的一角有大片火烧云,热烈又灿烂,像极了他此刻霍霍燃烧的心。

      谢相宜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上,洁白的衬衫搭配深色长裤,衬得他长身玉立,英姿挺拔。

      他说:“陪我走走吧。”

      苏淡和谢相宜并肩而行,穿过连廊,经过假山,来到一片小花园。

      三角梅、茶花、玫瑰、还有几丛美人蕉,花园里姹紫嫣红,好不热闹。

      谢相宜眼睛盯着围墙,艰难地说:“苏小姐,在遇到你之前,我和章明月已经订婚。”

      关我什么事?苏淡心想。我又不要做你的情人。

      “我听羽甜说,你们感情很好。”苏淡面不改色心不跳,真诚地撒着小谎。

      顾羽甜并没有说他们感情怎么样。

      苏淡只是不想跟谢相宜有太多的私人牵绊,所以刻意避开他的倾诉。

      谢相宜把视线收回,看着苏淡,他眼眸深邃,惆怅地说: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怎么和她退婚。”

      苏淡猛地抬起头。

      谢相宜喉结滚动,把视线移开,语速比前面快了一些。他说:

      “苏小姐,我每天想的人,是你。”

      苏淡身体晃动,后退几步,脚步有些踉跄,差点摔倒。

      谢相宜脸上掠过一抹心痛,带着些许歉意。然而转眼之间,他又神色如常,沉声说道:

      “苏小姐,我本来不该把你拉入这么复杂的局面,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他的头低下去。

      “我会尽快解决这个事情。”

      苏淡站稳身体,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角。

      她希望自己接下来的话尽量不要刺激到他。

      “谢总,感谢您的抬爱。”她看着他的眼睛,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的,目光澄澈,仿佛对面是一棵树、一朵云、一片不起眼的花瓣。她说:

      “我心有所属,谢总的人生大事,应该和我无关。章姐姐很好,你们感情稳定,多年相处,我衷心祝福二位琴瑟和谐,早日成婚。”

      谢相宜身体一僵。

      他早已查过苏淡所有的资料,他知道她没有恋爱。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从苏淡的前经纪人和助理那儿了解到的,她并没有地下恋情。

      是的,确实有很多人追她,但是她并没有爱上其中任何一个。

      而且公司合约也明文规定五年之内不得恋爱结婚。

      这个条款还是谢相宜特意加在合同里的。

      他是老板。苏淡跟他恋爱可以,跟别人,不行。这事他说了算。

      他拥有苏淡合同的解释权。

      难道他对苏淡做的背调有误?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漏?

      谢相宜回去就约了章明月见面,地点在他俩经常吃饭的包厢。

      他提前到达,点了俩人平时爱吃的菜品和点心,又叫服务员送来两杯上好的碧螺春。

      包厢的门被推开,章明月满面笑容走进来。她穿着白色的针织衫和白色的长裤,整个人轻盈又清爽,像一枝散发着清香的茉莉。

      她径直走到谢相宜身边,弯下腰,张开双手抱住他晃了晃,娇嗔地说:“相宜,我好多天没见到你了。”

      谢相宜身体有点僵硬,双手搁在桌上,不敢动弹。

      还是有点心虚的。

      他清了清喉咙,说:“最近有点忙。”

      章明月进来之前,谢相宜已经要服务员把多余的座椅全部搬走,现在餐桌边只留下两张椅子,面对面,中间隔着茶杯、饭菜、还有两套冰凉的餐具。

      章明月依依不舍地放开谢相宜,临走还在他耳朵边蹭了蹭,像只不懂事的小猫。

      谢相宜觉得章明月今天特别粘人,平常她都是冷冷清清的,顶多也就是吃饭过程中多看自己几眼,眼神比较热切;或者走路的时候贴自己紧一点,偶尔会把他的胳膊往怀里拉。怎么今天一进门就又搂又贴的?都有点不像以前的她了。

      他不露声色地陪她吃饭,殷勤地给她夹菜。

      一顿饭总算是吃完了。

      章明月眼含春水、笑意吟吟地看着谢相宜。

      谢相宜放下碗筷,把餐巾叠好,双手搁在桌上,挺直腰背,终于开口说话了。

      “明月,我今天请你过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

      章明月面色酡红,笑意更深。她用眼神鼓励谢相宜:

      “说吧,我听着呢。”

      “明月,”谢相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艰难地说:“对不起,我不想结婚了。”

      章明月好像没听懂,脸上的笑容突然定住了。

      谢相宜不敢看她的眼睛,狠狠心继续说:

      “我知道这个决定非常自私,过去的几年,我们相处得很好,你也没有任何错误。”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我不想结婚,我也不想耽误你。”

      “我们分手吧。”

      章明月一动不动地坐着,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在走神。

      过一会儿,她的眼泪像初开的珍珠,一大颗一大颗滚落下来。

      谢相宜站起来,有点着急地走了几步,想要过去安慰她;走到一半觉得不合适,于是又转回来,颓然坐下。

      章明月用纸巾捂住自己的脸,呜咽着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

      谢相宜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可能是...鬼迷了心窍吧。

      一个女鬼。

      谢相宜以前觉得章明月寡淡无趣,可是亲眼看到她伤心流泪,心里也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他本来想痛痛快快地为自己活一回,他知道自己自私,在章明月推门之前,他还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补偿她。

      他甚至提前写好一份补偿计划书。

      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章明月就已经崩溃了。

      原来,渣男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谢相宜心情有点沉重。

      眼前这团乱麻,比他以往经手的任何投资项目都复杂,而且困难重重,无法推进。

      他唤来陈可,要他把章明月送回去,自己打算去喝点酒。

      既然渣男也讲究段位,那他可能需要拜个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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