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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从樱桃沟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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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樱桃沟回来之后，赵清清还是和以前一样忙，一样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看火烧云看星星和月亮。
都市里的人，就算有时会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是不会去做的。
都市人的悲哀。
已经快一个月了，她没有给许耀打过一个电话，就连许耀的衣服，她也是拿到洗衣店里让人家洗好直接送去给了许耀的。
许耀倒是来过几个电话，也约她一起出去玩或是吃饭都被她用各种理由推掉了。
李欣妍中间打过几个电话，劝她说，看这次许耀是拿她上心了，让她不要错失良机云云。见她不应，只是打哈哈，这脾气火爆的女孩一下子气得大骂她不要太死心眼了，说人家张锦东现在都不知道有几个女朋友啦，过地的怎样的逍遥快活呢，说不定早就把你给忘到爪哇国去了，你就死了那份整天惦记着张锦东的心吧。
赵清清一声不吭的听着好友在电话那端气极败坏的声音。
她知道她是为了她好，可是，她赵清清就是没出息没骨气没办法不可能忘了张锦东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她不知道别的男女朋友分手了会怎么样。
但是越是和别人相处，就越是让她看得清楚，她的心里只有张锦东，只装得下张锦东，没有办法再改变。
她的心就像那经过了千年万载的化石一样，在死的时候印上了张锦东的样子，不论再过多少年，经过多少的风雨，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再抺去了。
她现在真的是明白***的那首‘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到底是怎样的心情了。
那真的是除了那人，世间再无一人可入其眼，无一人可入其心了。
无人可代替。
无法代替。
但这话她说给谁听呢？
每个人都觉得失次恋没什么，不就是失次恋吗？
再谈次不就行了？
天下的人都是如此，为何就独独你赵清清不是？
赵清清痛苦的闭上眼睛，她也想她是。
她也想和所有人一样，失恋了分手了，伤心过后，再来过就是。
可是，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
她试了，那天和许耀一起去吃饭去樱桃沟，就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但是失败了。
让她更回明白，张锦东就是她巫山顶上的云，失了，就是失了，不会再有。
这两天爸爸妈妈又开始打电话让她回家相亲。
并说之前的那个乔建辉一直托媒人上家来说，只要她答应，今年就可以结婚。
结婚？！多么可笑啊！只是见了两面，就要和她结婚，根本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人。
不过赵清清还是安排了假期，坐上车，回家相亲去也。
没办法，老爸老妈是她现在唯一在乎的人了，不能让他们已经花白了的头发变成全白。
俗话说一回生两回熟，赵清清却把这句话用在了她相亲上
刚开始挑剔这挑剔那还怕爸妈不高兴，谁知道后来她发现爸妈比她挑剔的还厉害。
她只要稍微说上两句，那对老夫妻就能把人家孩子全身上下都说的不成样子。
直到嚷嚷着说这个不行，不行。把人家给挑出了局算是完事。
赵清清也乐得在家过几天清静日子。
可是，她唯一的哥哥居然出了件让全家都措手不及的事。
她哥和她嫂居然离婚了。
当他哥打来电话，告知他老爸老妈他离婚的事时。
赵清清还在话机旁边直嚷嚷着，要让她哥和她嫂回来带好吃的。
却没想到本来乐呵呵跟儿子说话的老母亲居然一下子变了脸色：“你说什么?赵幸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你再说一遍。”
妈妈握着话筒的手紧的都有点发颤。
“你说你和丽娜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昨天去领的离婚证。。。。。。。”
在看电视的爸爸听到妈妈说的话，一把把话筒给夺了过来：“你说什么?离婚了，有多大的事非要离婚不可，你现在可真是长大了，我和你妈管不了你了啊！居然离婚才都领过了才给家里打电话，你不如不打，就当没我和你妈不是多好啊。。。。”
爸爸对着电话一对吵，父亲的脾气一向都不是很好，哥哥和父亲的性子最像。
两人没事到一起，还能说起点事来，父子俩吵得面红耳赤的，现在更别说哥哥和嫂子离婚这么大的事了。两人在电话里就吵开了。
赵清清赶忙过去：“爸爸，我好长时间没和我哥说过话了，你让我跟我哥说两句话吧？”
她满脸挂着笑，一个标准的乖顺女儿样子。
他爸爸却并没有因她的乖顺心情好起来，连着她也一起吵了起来：“你一边去，都一个一个这么大的人了还不让我省心。你也是你哥离婚，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当初，就说那个张锦东一直不和你订婚，怕是到时候要变心。你说没事，说他不会。现在呢？人家跟你一样大的女孩，都当妈了，你呢？你们兄妹两个就会气我。气死我算了。”
说完，把话筒直接扔到地上，发出震天的响声。
赵清清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话筒，和被话筒带着一起摔在地上的话机。
蹲到地上，小心地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的捡起来扔到垃圾筒里。
看到坐在沙发，两眼含泪的妈妈。
她的泪不自禁的涌了上来。
爸爸和妈妈都是已经快要六十岁的人了，她和哥哥却如此的不孝。
别的家长在他们的年龄早就是喊而弄孙，一家其乐融融的了。
她都已经很不争气让父母操心了，现在又出了哥哥这一档子事，想必爸妈夜里又要睡不着觉了。
她走到妈妈跟前，母亲抺了一把眼泪说：“我没事，你去看看你爸。你爸胃不好，一生气肯定又要胃疼了。”
赵清清端了开水，拿着药走到父母的卧室。果然看到爸爸坐在椅子上用手按着胃，脸上尽是痛楚。
“爸爸，妈叫我拿药进来，你吃一片吧。”
“你出去，我不想见你。清清，你别想着这样，我心里就会好受了。我看见你就难受。”
老父亲板着脸，不看她。
“爸爸，你再生气，也别不吃药啊。我妈等会儿看药您没吃，她晚饭肯定又吃不下了。”
老爸这才微微动了动身子。
“你把药和水都放桌上吧。我等会儿吃。”
赵清清知道父亲生气的时候，自己是不会吃药的。
“爸，妈交待让我看您把药吃了再让我出去。”
“我说了，我会吃，就是会吃，你站这儿有什么用啊！”
赵清清低着头不说话。
她爸爸看她委屈的样子，也觉得心里难受，这女儿是自己最心疼的，从小到大大声的呵斥都没有几回。心里一软说：“把药拿过来吧。”
赵清清心里一喜，赶紧笑着拿着药让她爸吃了，递上水。
“清清，你和锦东真的不行了吗？”
她爸把水杯递给她的时候，忽然出声问了她一句。
她心里一痛。
“嗯。”
“唉，那倒是个好孩子，我看对你也是真的好。你就是太任性了，都是我把你给灌的了。”
见她不吭声，她爸爸接着说：“要让你妈再给他打个电话，他要是不说什么，那就还是喜欢你。你再跟他好好处处。”
“爸，我们真的是不适合。我都没跟你和我妈说过，后来我们老吵架。一星期见不了一面，一见面就吵。真的是不行。要不我也不会和他分开。”
老父亲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摆摆手让她出去。
赵清清看着灯光下父亲的白发，像银色的针一样，一根根刺着她的眼，扎着她的心。
“喂，许耀吗？”她声音颤抖......
“清清，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想问你件事。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你有什么事，你到底怎么了，我听着你说话不太对劲。清清你是不是哭了。”
“我没事，我想问你，你......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就是那种要结婚的男朋友。你愿意吗？”
赵清清手上全是泪水，她紧紧的抓着手机，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路上飞驰而过的车和慢慢走着的行人。
等了许久，电话那头静的好似没人，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抱歉。”
“不，清清，我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但是你有事能想起给我打电话，我很高兴。”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后面要说的话是他这辈子从未对任何女孩说过的：“清清，我喜欢你。你刚刚说让我做你男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一直都喜欢你，也托李欣妍跟你说过。可你没一点反应，也不再见我，我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我不管你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让我做你男朋友。清清，我只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是真的。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要和我交往，并且以后会和我结婚。我都不管。我也不管你以前的男朋友在给你的伤害有多重。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答应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让你快乐起来。真的只是想照顾你。看你难过，我很心疼，真的很心疼。”
赵清清听着，用牙咬着自己的手，她真的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哭出声来。
锦东，锦东，我要做别人的女朋友了，以后再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了。
锦东，锦东，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难过吗？你知道吗？你知道我不能再让我父母为我操心了。
锦东，锦东，我的小猪，从今以后，我们真的分开了。
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许耀，我要跟你说件事。你别急听我说，我说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好的声音本就因为哭泣发出的音都是颤微微的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赵清清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有病，很难治的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只这一句话，在相隔了不知多远的距离的空荡荡的空间里清晰的传入许耀的耳朵里。
“他是不是就是因为你的病才和你分手的？”
赵清清不说话，哭泣的呜咽声用牙咬着自己的拳头也几乎压不住。她用整个手掌捂着自己的颤抖的唇，不让那破碎的声音传出。
“清清，你听着，我许耀喜欢，今生今世，我不会离开你，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绝不会再让你伤心。”
许耀低沉有力的声音传入赵清清的耳朵里，她哭的更厉害了。
锦东，张锦东你在哪里啊！在哪里，这些话都是你跟我说的，可是，你又在哪里呢，让别的男人来和我说这些话，说着一生一世的誓言。
你不是爱我吗?为什么把我丢下，为什么？
她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和自制力也只能对着话筒说一句：“对不起，我先挂了。”
然后就不管不顾的关了手机，蹲在墙角，抱着自己一遍又一遍的问那永远也不会回答她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