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回响》潮生落

7、未完成的戏剧 “方便

　　“方便问一句吗？”洛向那位副长老道
　　“那自然可以，请说。”
　　“您是要在合作后帮我们修复飞船，还是先替我们将飞船修好后，借走使用？”洛终于将这位关键的问题抛出
　　“那我也不必向各位隐瞒。便是在我们的合作后，出于对合作的感谢与回报，尽我们微薄之力，尝试修复各位的飞行航船。”长老笑眯眯地答道，却只是更令人不解
　　洛思索着，若他要借飞船，却要一个损坏的飞船。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若救援能及时作出回复，我们可以稍多考虑一下这次合作。”在房间里，船长兰斯洛特向众人道
　　“但事实是，救援迟迟未回应。就好像……”大副又接道
　　“还有一点，若我们拒绝对他们的合作，我们无法得知他们下一步的行动。”船长又指出
　　“但即便我们答应这场合作，他们的目的我们也未可知。”洛同时说道
　　洛回忆前方才他与对方的问答的一些
　　“您可透露我们合作的具体内容？”
　　“请各位放心，我们只是需要各位协助一些简单的事情。并且我们承诺不会对飞船进行一些不合适的操作，一定将其完好无损并努力修复其。”老人故意绕开了问题
　　“至于具体内容，等到合作时我们会通知各位的。希望各位可以同意。”老人虽语气十分客气，却拒绝透露
　　既然对方也不愿透露更多，那他们也没必要再追问下去了
　　“所以，就像此前飞船上的紧急会议一样。我们投票表决吧。”船长犹豫了一会儿，思索了片刻后道
　　最后的结果也毫无疑问，以全票通过结束
　　“请各位借一步说话。”长老边道，边一同与身边的卫兵来至塔楼顶部，一行人也随之跟去
　　塔楼高达五十米，其顶层露天。从这个角度能俯瞰全城的景象。黑压压中已经点亮了零星的灯火，以及周围城墙发出的光亮
　　原先城墙处严峻的态势已有缓和，但仍未有松懈
　　“从今天的这情景，你们也应该也对我们的处境有了一定认识。”长老道
　　“从几十年前起，一些从未为我们所见过的怪物还有未知生物就对我们发动了进攻。它们的出现很是突然。以及数量庞大，并呈现有预谋的攻击。”
　　“十年前，我们集结全部力量，团结了各方势力。以极其惨重的代价，将敌人一举击破。那场战役史称火山岛战役。但其也为我们争取到了可贵的和平和发展时间。那以后十年我们一直都坚信，敌人已经被我们彻底驱逐出这片大陆了。”
　　“然而两个月前，更具有组织性和计划性的攻击出现了。然而敌人的，无论是其目的，或是其轨迹，我们都一无所知。”长老又叹了叹道
　　“长老道
　　突然，楼下传来了些声音，副长老单独离开了。“稍候我片刻，也是辛苦各位了。”
　　这个塔楼上有一个巨大的望远镜。其虽是固定的，但可旋转
　　洛透过望远镜，遥远的星空中浩瀚的银河仿佛触手可及，那万千星空无不令古今世人所无比着迷，同时心生感慨。他调了调角度，漫城烽火逐渐消弥，噪杂余音缓缓散尽。那安静的城市静卧在黑夜的怀抱中，如同熟睡的婴孩般。一时间的异世外景令他有些熟悉得，甚至有那么片刻恍惚了
　　回过神来，眼前又出现了一位陌生的老人
　　“你们好，各位打扰了，我是水之长老泯。请各位跟我来。”
　　他们在收拾好东西后，就出城了。在海港处，天尚未亮，就有许多人聚集着。作为重要的港湾城市，他们直走过长长的栈桥。各式的船只排满其中
　　很多人正装载着货物，显得十分忙碌匆促
　　而他们所要乘的船是栈桥尽头拴住的，是一艘体型庞大，造型设计精巧的大船
　　夜尚深，繁星点缀在无际的黑暗海域上，寂静中却拂来一阵阵清凉的晚风。城市仍在沉眠，而他们的船就已将临近起航
　　而在码头不远处，更令众人吃惊的，是再次见到了他们的飞船。它被绑在一个稍微扁平，而甲板宽大的船上。其所在的船与其说是船，不如称其为一个方舟或巨型木筏
　　而似乎是为了对其进行保护，其周围有防护罩对其起临时保护作用
　　“好久没有乘坐过真正的船了。”兰斯洛特感慨道。“这种由空气动力学设计制造的海上航船，如今已越来越少见了。”
　　很快，当他们登上船只，由一只大船，一个方舟，还有两三条小船组成的船队也组织完毕。他们与陆地唯一的连接也被切断时，看形式大抵就是准备出发了
　　扬帆起航过，远方黑压压中逐渐有一两丝裂缝，若有金光冒出。其虽只有几缕，却似乎拉开了黎明白昼对漫长黑夜宣战的序幕
　　就仿佛，不知与脚下这片大陆产生着什么共鸣
　　航船行过相同而不同的黑色海域，却也逐渐映照起光来。而好像，他也已经历过无数次告别与重逢，在不知多少个繁华盛世，亦或是烽烟乱世了
　　以至于每当他重新出发，开启一段新的旅途时
　　都会与周围的人或物，又或是那些记忆中模糊却美好的人或物，产生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奇妙共鸣
　　他坐在甲板边沿，望着对面远方海日共天。将灿烂的暖阳洒成闪耀的碎钻，波光粼粼。好像在不知多少个年头以前，也是这样相似的情景
　　那年阳光正好，黎明初升。那年的记忆，就如在小河中浣洗磨净了无数次的鹅卵石。棱棱角角，细细微微，早已被时间打磨干净。而那些美好的情景，却如同笼着一层轻纱。时间的久远和记忆的模糊并没有摧毁，而只是使其更加朦胧美好。也就正如多少个年头里，那个她般。每当回想起，却仍如初见般
　　而那年的她，却也似乎是在船的对面。晨风有些微凉，却刚刚好。船好像很慢，时间也如星海般浩瀚。冲他露出微笑
　　渐渐，海岸线逐渐显现。随着距离的拉近，这座异星圣都的轮廓也愈加清晰
　　青苍色的天穹下是高洁无暇的纯白色建筑。其在日光下显得精致而令人心生崇敬。井井有条，格局分明的外形更是无不使人印象深刻
　　“各位，圣都到了。”
　　遥望远处，一个巨大的圣杯雕像矗立。其惊人的高度和体积在建筑中出类拔萃。而远看，就能隐隐约约听到崇高神明的召唤，以及来自于这座超大城市的回响
　　“各位作为国际社会的贵宾，理应受至天空之神乌拉诺斯的邀请，参与一年一度的圣水礼仪仪式。”水之长老道，他面容和蔼，语气客气有礼
　　船长兰斯洛特似乎皱了皱眉，但却仅在一瞬间后仿佛又默许了
　　众人在几位长老会高层和卫兵的陪同下，在栈桥上向岸上走着。只见许多双充满好奇的目光都一一向他们投去
　　他们走至岸上时，几个装容打扮正式，穿着
　　青白色长袍的人早已在岸上等候
　　其中一人身形高挑，站在中间，看起来年龄也不小了。他的素青白色长袍上镶着一些金纹与花样纹路，与其他人区别开来。虽有薄金镶纹，却不过分显得华丽贵气，而与衣服的主体色调相映衬
　　“各位我们也知道了。初次见面，礼待不周，还望各位谅解。”那人语气带着一点清冷，但却以热情的声音向他们道
　　“我代表阿库瓦民主共和国向你们致以欢迎。”
　　洛随即与那人握了握手，而那人的身高使他也要微仰起头才能看清对方的脸
　　“你好，欢迎。”那人微笑着，他的面容此时却显得有几分亲和力，仿佛他们真是如远到而归的人
　　众人走着。这是一条很是宽敞的街道。米白色的光滑石砖将路面铺成，整片而四分五裂的象牙白绸缎。两边的建筑布置极为规整，青灰色，米白色，淡天蓝色的各式纯色
　　苍洛无意间轻轻抬头，海岛悠然的清风拂过他额前的刘海。他乌黑色发丝在明亮的日光下也照耀着，少年白皙的皮肤却在光束下形成透澈的光晕
　　而异乡的风却幽幽地来回吹着，犹如奏响着又一个未知离奇的诗篇
　　在仪式上，众人来到一个开阔的广场上。高大的精雕石柱列在周围，而中心是更为崇高的高塔。神圣的光芒如同一个光环在其上环绕。清澈的碧蓝色火焰在塔顶熊熊燃烧，仿要将来自那神谕的指示一同召告示人
　　高塔上的阶梯顶端是一个神座高立于塔上。其阶梯极为宽，呈梯形在塔的一面向地面徐徐铺展开
　　阶梯周边缘上布着两列火炬，中间的天蓝色长毯一直落至地面
　　一行人走至阶梯下，除船长、洛以及船员们的其他人都一同跪下。而望向那阶梯尽头的神座上，却是空的
　　“大祭司”说道：“彼风如待，若今似归。祂降之恩，海波清浪。高天上水，没世蚀陆。”
　　而那声音清冷飘然，却不知源自何处。洛不知为何直将目光投向了那空然的神座
　　“上然则清，下众则明。违祂利器，焚尽淹袭。愚众若数，智者尚清。罪人扭风，天遣将至。”
　　那神秘的声音又道。广场上整弃跪拜的无数人却未尝有分毫动作
　　过了一段时间，许多卫兵押来许多衣衫不整，伤痕累累的人。那些人的衣服却是各样的杂色
　　卫兵队长格尔身着密不透风的白色铠甲，他手执一把大剑
　　接着，令一行人吃惊的是，一些飞船和机器也被运输设施运来，陈列在广场上
　　然后，那些卫兵先是极为郑重地行了礼。再接着，他们将罪人一一绑在一个个与人差不多高的石柱上
　　刹的一下，蓝色的火焰如凭空冒出般的倏然在那些石柱和人身上
　　天色逐渐变暗，而广场上却愈加明亮。”而那些，是由人点起的明火，形成一条焰火长街点燃了黑夜的虚空。痛苦的呐喊也充斥在空气中
　　接着，那些飞船和机器也燃起熊熊大火，直至化为乌有。这一幕却更是不可能。一行人所接受过的科学教育和知识传输仿佛都在此刻，也一同化为梦的泡影。此时，空气中只余下寂静一片
　　那声音却又倏然传来。“彼罪尘世，祂所不屑。因祂神心，赦于世人。”
　　“圣水凌天，祂之恩赐。彼如俯首，应赎尘罪。外世广天，皆祂之所。”
　　那声音空灵而神秘，在空尽寂然的夜空中似得几分诡异
　　突然，从黑夜中钻出一个身影，其速度之快，动作之迅速无不令人惊叹。而那身影直奔袭上阶梯，直冲那神座而去。这样突然的情景令洛倒吸一口气。他到底想干什么？
　　彩然，一个通体洁白而发光的身影出现于高塔上空。那身影无头，身体两侧是庞大的双翼。每一个羽毛都在黑暗中发出光芒来
　　“愚者自所，上者祂所。剑击凌空，长夜空明。罪武所恃，祂使弹破。”
　　那近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也终于在光天使的照耀下，为众人所看清。那竟是一个身着黑斗篷而疾行的凡人。他的身影令在场所有人，准确来说，大部人都有些讶异
　　而光天使手执长刃，那刀刃也通体发出圣洁的神光来。其羽翼张开，它飞行至前，凌在空中
　　那人也手持大剑，跃至空中仍直奔神座
　　突然，光天使飞至那人前方阻拦，居高凌下地飞行凌止于半空
　　那人仍未因此而停，他的大剑在夜空中划过
　　此时，晚风不止，繁星满空
　　“凡人之力，无祂所惧。若以戏风，上以示众。”
　　那人剑法有张有驰，身手矫健。他快速向光天使发起攻击。却几次攻击都被其完美闪避
　　那人更是使出了全部力量，几次步伐与劈砍，数次拼尽全力的攻击却仍未伤那光天使分毫
　　在一刹那，光天使以极快的速度，拔出那把通体发光的长刃。一瞬间，照亮了高塔附近的黑暗与
　　浮尘
　　又一刹那，它使出长刃，向那人发动进攻
　　这一刀，快得几乎无法教人看清，更不用说躲闪。那是以凡人的反应力而无法企及的。那一刀，其散发的万丈光芒，简直照彻万川
　　而那位凡人直用剑以格档攻击，却不料那一击直接砍成两段。只留下无比光滑的切口，在金属面上如削去薄纸般流畅
　　凡人之力，何可比肩神明
　　那人直向后退了好几步，避开了其的致命一击。接着，一声枪响打在夜色的寂空幕布上。其在夜空中如一道惊雷响起
　　而那光天使以半弧形的几道规则的刀刃轨迹，在空中以肉眼而不可看清的速度划过。而那枚炸出的小型榴弹则直接被粉碎
　　那人只余下一把断剑。他发动了最后一轮迅猛的攻击，却因剑身已断，身力难续而又败下阵来
　　倏然，那光之长刃又再次落下。那一刀直接破开了那人的防御与反击。那一刀锋光直闪
　　“祂之神令，裁决已下。”大祭司又道
　　那神秘的声音在阔大的广场上回荡着
　　“若如尘犯，祂遣使惩。即有不事，上会神罚。”
　　实力的悬殊差距在此刻尽显。苍洛看得触目惊心。刚初来乍到就目睹如此非常之事
　　这一刀，即便不死，也会是很重的伤。这场本就注定的战斗的舞剧终要对短暂的时间后，再次拉上序幕
　　而突然，天空中飞来一个黑色的影子，其在极短时间内带走了那个人。而他就以如此意想不到的方式在众人面前退场了
　　他荒唐地出现在这里，如今又莫名其妙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如此荒诞的场景如同一场未完成的戏剧般，只遗余下一个欧享利式的结局
　　十里寂夜复静，沉云突现天阴。天使与恶魔的角斗，神明与凡人的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