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回响》潮生落

6、非对称性合作 第六章

　　第六章合作
　　“呃。”洛想立马说点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前来探索旅行的，并无恶意。我们的飞船在此坠毁，而救援或任何回复都未有音讯。”洛马上接着道。“就在那边的巨木森林不远处。”
　　船长似乎不易察觉得摇了摇头，却终也没说什么。
　　“哦。各位的来历我知道了。你们不必紧张，这只是方便我们对于各位的交流。”老人简单客气道。
　　“我们是索诺拉III星上自主发展的一个文明，由十六个城市组成，国号由长老会议和大祭司决定为“Aquer”。我们的首都是位于圣海域群岛的圣海都。而这里便是第三大的港口城市，“水都”。”老人简单却明了扼要地讲道。
　　“我们主张和平交流与共同发展，若各位有什么特别需求和目的，我们也会尽量满足的。”老人道。
　　“你们能帮修理飞船吗?”洛替船长发问道，“我们会尽量准备一些谢礼的。”
　　“飞船？在某些书籍资料中有记载相关信息的一些片段，但我们对飞行船的了解并不多。若你们有需要，我们可以尽量帮忙来查看的。你们今晚就先在城市休息一晚吧。”
　　老人说完，却又紧接问道：“方便问一下这位朋友的身份和来由吗?”他用手平开，礼貌地指了指那个“本地人”。
　　“他是我们在路上遇见的，就在这不远的巨木森林里。他说他是本地士兵，与大部队迷路走失了。”洛又向副长老解释道。
　　“哦，是这样吗？方便我们找他进行一些简单的问话和交流吗?”老人立即道。
　　“方便。”船长兰斯洛特答道。
　　“那我们就明天早上见?”老人又道。
　　“好的。”洛答道。
　　天色欲晚，日渐熹微，绝丽的霞光点燃了沉睡的海洋。来自远古神明的回响仍在这片荒原海岸上荡漾着，夜空那最纯净的黑暗吞噬了天空残余的青光，渐与那灿烂浩瀚的星河融为一体。一旦沉寂，异星与离奇的生物带来的陌生感，以及超自然和对未知的恐惧感将一点点，一点点，如密密麻麻的蛊虫般爬上心头。
　　或许，明知暗夜的危险未知，却敢直面于那万千星光。在无尽中向前蜿蜒摸索，也是独属于生命的意义吧。
　　对未知的恐惧，对神秘的向往，才是这片星空为何如此令人着迷的原因吧。
　　洛在床上翻来覆去，这片充满谜团的大地的阴影如无数恶鬼般萦绕在他心头。为何这里的人对他们如此欢迎？也许只是常规的待客礼仪罢了。还有如何得到救援的回信，亦或是修复飞船？为何这里的森林中充斥着畸形的怪物？为
　　何联邦的足迹会在此地出现？
　　然而，他仿佛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些所忘却。这些一个个如梦魇般，还有那个自称为“商鞅”的存在，还有那位神秘的金瞳少女。
　　他终也无法沉寂，便起身走了出去。
　　他们总共七人，被分别安顿在紧挨着城门的几间屋子里，旁还有一个疑似是外交会客厅的大房子。这里有巡逻值守的士兵轮班着。
　　这里的士兵手握长枪，头顶着一个白色扁平的帽子，身着蓝色大衣，上面还有金色的神圣纹路。他们六人一组，那整齐的脚步声在午夜的死寂中格外明显。
　　“你好，你是?”那里的士兵好像注意到了他，过来询问道。
　　当洛解释完，那些士兵说道。“您好！抱歉打扰了，我们这里有宵禁制度，为了确保城市的安全。”
　　紧接着，那其中的刚询问他的士兵又道。
　　“若您失眠的话，便和我们一起走吧。”他立马给出了建议，爽快地道。
　　他和士兵们边走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城内的基建聊到城外和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若无心聊到了一些有关机密的事情，士兵们会向他微笑，并主动礼貌地聊起其他事情。
　　“你们国家的元首是谁？”
　　“先生，这个一直是令我们国民引以为傲的精妙设计。我们采用了三权分立的设计。这些您放心，都是每个人众所周知的事实。”那位年轻，说话爽快的士兵答道。他五官端正，说话清晰礼貌，颇讨人喜欢。
　　“就是……”他话才说到一半，突然黑暗中好像冒出来什么，血红色的发光双眼在角落中盯着他们。
　　所有士兵的神经都绷紧起来，将枪口对准那东西。
　　“先生，请您退后。”那位士兵向前一步道，向
　　那东西拔出了利剑。
　　刹然一瞬间，他们对面也冒出了许多对血色的恐怖双目。
　　这时恰巧，他们后面刚走过的巷子里又来了一支巡逻夜班的队伍。同时，士兵们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更令他们担心的事情。
　　“糟了，离水之长老到城还有两小时！”那个士兵道，他似乎是小队长。“这些突然袭来的不速之客就交给我们了。先生，这位我们的同伴会护送您回去。一路安好！”
　　洛还没来得及简单地做个告别，那位士兵就带着他一路快步走。他回头时，在黑暗中隐约看到士兵们与那些东西激战的身影。
　　砰的几枪划破了暗夜的死寂，枪口冒出的火焰如一个个光团在纯黑的幕布上，烫出一个个炽亮的洞。溅出的血液使夜色那复杂浓重的色彩，更加捉摸不透。
　　突然，街角的阴影中有什么东西快速地从他身边闪了过去。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护送他的士兵脖子上便多了一处血痕，双眼中满是惊恐，重重地跌了下去。
　　而那东西在黑暗中仿佛融为一体，很难看清。那名士兵在吐了一口血后，竭力用长枪去瞄准。
　　“砰”的一下，然而并没有打中。士兵尽力勉强起身，拔出剑来猛地一砍。而他的剑刃居然被生生劈下。接着，士兵终因伤势过重并且力竭而不支倒下。
　　当那东西试图攻击他时，被洛侧身躲开了。可能是顾忌声音会引来更多士兵，那个敌人迅速溜走了。
　　那个敌人给洛带来了很深的心理阴影，其动作之快，并且在黑暗的地方近乎如同隐去了身形一般。若非有借助外物，否则很难看清。
　　接着，洛听到了更多鞋子拍打地面的声音，
　　并且越来越近，好像都是往这边赶来。
　　“你是什么人！”一名士兵冲他喊道。“若不想死就别挡道。”许多士兵向那边匆忙赶去。
　　他立马躲到一边去，而那些士兵看样子是去支援前方并保护那个什么水之长老了。
　　他突然感到地面在轻微地震动，而这种声响和感觉与遇到那些巨怪时如出一辙。
　　糟糕。他得尽快通知这件事！
　　而那些士兵似乎动作早他一步，他看到许多士兵聚集在城墙上，蓝色的明亮火焰在上面的观察台上点起。
　　原本漆黑寂静的夜晚，只有天上灿烂的星光和地上沉睡的房市。而此时此刻，街上奔波赶去，亦或是聚集的士兵越来越多。行军时发出的靴面拍打石头铺就地面的啪嗒声越来越响。
　　空气中回荡着市中心敲响的钟塔的响音，同时，城墙上点燃的火光包围了整个城市。
　　他看到许多士兵骑乘着一种奇怪的动物，有些类似于马，却脑袋呈三角形。他再一看，原来是其头顶穿戴着一种奇特的头盔。
　　突然，那名副长老出现了，他身边有许多全副武装的护卫。而船长似乎也醒来了，正与副长老交谈着。
　　“很抱歉，我们这里发生了一些突发状况。若各位愿意，就跟我们来吧。”那老人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
　　不知何时，那些与他们同行的船员和大副也早在旁边了。
　　“各位可以随我们来到中心的塔楼，我们会尽可能保证你们的安全。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也谅各位能尽可能配合。”副长老微笑道。
　　“请您直说。”洛爽快道。
　　“能否将你们的私人物品暂交由我们保管，若可以，能否搜查？很需要各位理解，但这也是
　　出于各位个人安全而考虑。”副长老较为客气地提出了要求。
　　经过一番交流后，兰斯洛特仍坚持要带上那把枪。
　　然而，还没等他们讨论出结果，城外似乎又出了乱子。副长老急赶往城墙那边，但他道：
　　“各位若肯将物品都交由我们，我还会期待各位与我们进一步的合作。”
　　船长终于还是妥协了。他们随即在城墙上的一个比较大的瞭望台上看到了新的景象。
　　城墙上，一门门火炮不停地发射着，士兵们瞄准着城外的敌人。那些昨日他们所看到的巨怪和一些不可名状的生物正爬上墙来，十分骇人可怖。
　　而墙边上，一些士兵正拼尽全力，挥舞着刀剑与那些怪物拼杀着。然而，城外全是黑压压的魔物。
　　“这些，究竟是什么？”洛看到这景象，表情有点惊愕。连船长也似乎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底下。
　　“我们比你们更想知道。而我们也对这些敌人，可以说是知之甚少。”老人显得有几分无奈，手中的石杖也只是杵在地上了。
　　“十年了，他们自从那次战役后，可以说是死伤惨重。”老人叹道，“而我们却也是元气大伤。但这至少给了我们一点发展的机会。”
　　“我们掌握的为数不多的情报显示，他们似乎在高大的雪山；活火山，以及一条巨大的山谷里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国度。”老人停顿道。
　　正在此时，一个火球向这里抛来。他们立即躲闪走开，才侥幸躲过。
　　副长老与卫兵，以及一行人走下城墙，朝反方向走去。他们走入塔楼中一个大厅。
　　“你们的飞行船？是这么叫吗？我们已经对其做了简单的保护措施，并将其围来了。由于体积过于庞大，我们暂无法运送至城内。”长老道。
　　他们的飞船在脱去一大部分多余的舱体后仍有50吨重量，其严重的损坏使其各个系统都很难再运行下去了。
　　“那可真是太感谢了。”洛客气道。
　　“如果我说，我们可能有办法修好你们的飞船。你们能考虑一下和我们合作吗？当然，一切都是建立在自愿的前提下。”长老的微笑总带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修好？以什么方式。”船长以他粗哑低沉的嗓音发问道。
　　“我也不能有很大把握。但若各位答应我们借飞行航船一用，我们必在此事上鼎力相助。”长老答道。他的话语和声音很有穿透力。他温和低缓的
　　声音和始终保持微笑的表情，使人很难做出拒绝。
　　“可以给我们一点空间讨论一下吗？”船长请求道。
　　“那自然是方便的，各位可以移步至那边的房间里。”长老向一个木门指了指，露出和蔼的微笑。
　　“时间紧迫，外面形势之严峻各位应该也是知道的。”长老不紧不慢地提醒道。
　　“我们国家处境严峻。若有各位相助，我们会非常感激的。”他又加了一句，但他究竟想要借他们的飞船做什么，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