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都不算爱》猫大大

10、第十章

　　⑩

　　回到上海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这个城市的夜晚是如此美丽，让我想到了四个字——纸醉金迷。
　　对么，苏？我又回到了我们的城市。

　　我叫乔至信，今年24岁，失恋三年，目前待在家里从事自由职业。
　　自由职业的范围很广，别人称我们这种人为作家，而我却认为自己只是个卖字维生的男人。
　　妓女出卖的是□□，我们出卖的是思想，其实本质是相同的，就是卖。

　　不过最近听到一个更有趣的比喻，苏莫离说：“你们这些作家就像说书的，谁也没能力留住那些听完故事散场的恩客。”
　　嗯，那个25岁的男人叫苏莫离，是个编辑，他工作的杂志社每个月都会跟我约稿，换而言之他是我的上司，我现在吃的穿的全仰仗他了。
　　不过，换了别家也是如此。

　　记得，刚开始他代表他们杂志社向我约稿，被我拒绝了。但是这个男人却发疯似的一个星期连续约稿23次，于是我决定出去见见他。
　　其实，写了那么久的文字，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满嘴脏话的学生，不满现状的上班族，患有抑郁症的富人。。。。他们也让我对我的读者失去了兴趣。
　　于是干脆隐蔽起来，手机关机，一个读一个写，其实不需要太多的照面，毕竟自己也不是青春偶像派。
　　但是见到苏莫离的时候，身体还是微微一怔，这个男人很像一个人。
　　我走过去坐下，然后看见苏莫离伸手过来说：“你好，我叫苏莫离，认识一下。”
　　就像那些初恋接吻的少年一般，我也一下子觉得喘不过气，然后我握住苏莫离的手说：“嗯，我叫乔。”

　　再后来苏莫离回公司的时候，其他编辑得知他和乔至信握手后都认为这个稿子吹了，因为大家都知道乔至信有着严重的洁癖，仅仅是对人。但是后来我把稿子用传真传给他们公司时，苏莫离跟我形容那些编辑都瞪大了眼。

　　在那些写稿子的日日夜夜，陪伴我的只有那台白色的笔记本电脑，各式的洋酒，香烟，以及漫长的失眠和安定。
　　拉上窗帘，进入漫长的写作状态，没有任何睡眠，小说中的任何一个角色都是自己的倒影，穿插着苏，珞，安定的性格。
　　吃不下任何东西，无法停止写作。
　　陆少珞，这么久了我用文字来麻痹我对你的爱。
　　苏陌路，这么久了我用写作来叙述我对你的念。
　　安定，人如其名，让人上瘾，就这样子拐走了珞，你们会幸福的。
　　写着写着眼泪就流了出来，胃又开始疼痛。

　　电脑的屏幕发出微白的光，蓬头垢面的我突然泪流不止。
　　然后又因为胃疼，昏倒在地板上。

　　没有小说里的华丽桥段，醒来的时候房间依旧是自己一个人，我觉得自己是冷醒的，有时候，我想就这样子一睡不醒最好，可惜这瓷地板老是冷醒我。
　　不过，最近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但是一想到在某个遥远的地方，陆少珞或者安定正捧着我写的书读得津津有味，我就想笑。
　　赫赫，如果就这样子死掉了，那些没有完结的连载不就永远没办法完结了。

　　苏莫离赶到我的公寓的时候，我又一次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这次是胃痛加发烧，其实我知道自己有点感冒，但是还是喜欢在阳台上吹风，这样子可以不想很多事。
　　苏莫离把药放在我床头，然后打扫了一下房间就离开了，恍惚中我听见了他关门的声音。

　　我想起我与陆少珞分手后，我才回到上海，整天窝在家里无所事事，每天晚上必须靠安定才能睡着，大白天就发呆。
　　然后看到那些洋酒就想到苏陌路，记得他失恋的时候，我陪着他，而现在我失恋了，一个人在这里窝着，丫的，不义气。
　　其实，我是很想念苏陌路的，大概这就是男生之间的友情，没女生那么别扭。
　　但是我还是恨他，恨他这样子轻生。
　　我收拾他的房间，那本浅蓝色外壳的日记看也不看一同锁进了一个榆木大箱子，那里面有苏陌路的衣服，照片，以及一些其他杂物。
　　我就把他放在隔壁房间，想念苏陌路的时候，就打开看看，然后又锁上。
　　心里的恨是如此凛冽。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去见过夏翎羽，那是苏陌路死后的一年半，夏翎羽的孩子刚好一岁。
　　他过得幸福美满，他落个命丧黄泉。
　　所幸的是夏翎羽依旧没有忘记当年那个为他而死的苏陌路。
　　不幸的是人世间的感情是如此稀薄，稀薄到对人的生死都不在意。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时间能冲淡一切。

　　苏莫离第二次到我公寓是来看我，但是他只看到桌子上一桌子的烟蒂和没有打完的稿子，因为没有开散热器，笔记本电脑很烫。
　　然后我穿着湿漉漉的睡衣，从外面淋完雨回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房间多出来的人。
　　苏莫离看着我说：“要不是这里是高档小区，你的东西早被人偷完了。”
　　然后，下一秒我就直接两眼一黑了。
　　我不知道这一切为何如此戏剧化，但是我觉得很尴尬，一个陌生人，照顾生病的自己两次。
　　半夜，苏莫离还没有走，我突然问道：“不回家，陪你老婆么？”
　　苏莫离笑了笑说：“我单身汉一个，谁当我老婆。”
　　良久，我才叹了一口气说：“我想写一本属于自己的小说。”
　　苏莫离没有说话，我又问道：“想听小说么？”
　　苏莫离笑了笑说：“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