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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重生魂 好晕……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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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朔十二年,中原恶灵弥散,边疆战乱频发,社会政治动荡不安,使得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其中出身寒门学士的孔潮平为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勇于上奏劝谏,裨补阙漏。
次年的天朔十三年,迫于内外压力,帝尊将慧妃囚禁在了幽明阁,并对外宣称慧妃得了疯病。
十月底,一杯毒酒进,一具尸体出。
看似结束,实则一切都只是刚开始。
一声刺耳的声音划破一片寂静的黑夜,黑暗中似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渐渐一声巨响像是黑暗中传来的一声咳嗽。
而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却有一缕璀璨的星光划过感觉离得很近,但又觉得摸不着,似真似假、似实似虚,飘渺无踪迹。
在此处位于云雾缭绕的首都延京中,一处偏僻的屋舍中的一间房屋里,一缕阳光恰好透过绯红的楼阁窗照进屋里。这束温暖的光正好撒在了一张惨白的侧脸上。阳光并不刺眼,反而照的侧脸主人面颊慢慢显现出一片红晕。但还是惊醒了床上躺着的人。
她本能的想伸出手遮挡阳光,可是当手臂搭在脸上时,光晕却并没有暗下来。
朱阁外风温柔的拂过庭院中的海棠树,海棠花瓣飘飘洒洒的被风吹落,粉嫩的花瓣从打开的红格窗户飘了进去,正好落在了这人的脸上。
花瓣如有生命般在她脸上飘来飘去,弄得她奇痒难耐。
她被花瓣弄得烦躁不安,伸出了那双惨白瘦小的手去抚掉。可花瓣就像成了精,手指还没碰到花瓣,它就灵巧的绕开了,而那双手只能无意识的抓捕这片“逃犯”,直到双手酸痛弄得她全无睡意了,她这才生气地坐起身。
只听“啪!”的一声。
她伸出的双手像拍蚊子一样把那片花瓣拍在了手心里。
惨白的手缓缓张开,而手心中有一抹花瓣留下的绯红。
她静静看着这抹绯红可头却突然痛了起来,她不自觉用手紧抱着发痛的头,感觉到脑中闪出一幕幕鲜红的回忆。
血淋淋的人头,和被秃鹫啄烂的尸体,到处都是鲜血汇聚成的坑洼,犹如人间烈狱。
回忆中掺杂着一些哭声,小孩的也有大人的,他们哭声中掺杂着一些哽咽的祈求,他们在向地下前来索命的黑白无常求饶,可回应他们的只有无情的冰刃带来的寒光。
在这些拼杀的人中,她被拥挤地人群带着往前行,人们在哭喊中催促着前面的人快走,在这人头攒动中一道寒光闪过,而在那道寒光中显出了一双红色的双眸。
回忆到这里就中断了,而此时的她就如同刚从水中挣脱出来似的弄得浑身都是汗。
她又躺了回去,伸出了那只惨白中包着绯红的双手,她抬起头仰望着那抹绯红缓慢的被汗水带走。而那抹红就如同脑中被鲜红的人群淹没的她。
这些场景回忆零零散散,似真似幻。可回忆中带来的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却不是假的,就好像亲身经历过似的,那里的景象…
鲜血…鲜……啊!
血…到处都……是。
随着深入思考脑中突然闪出了更多猩红的场面,犹如漏水的木桶越流越多。可能是刚醒的原因,虚弱的大脑一时之间也没法全部接受,大脑发出一阵阵疼痛还夹杂着更多的记忆碎片。她也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会疯掉的,她需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开始翻来覆去地找尖锐的物品,她环顾自己所处的四周,可却是一个个木桶,且里面堆着一些脏衣服,很明显这里是个用来放换洗衣服的杂物间。
她也来不及想那么多,环顾四周她也是终于看见了在离床不远的桌子上有一壶茶,正好也能用得上。
于是她定了定神,伸出脚准备过去。可刚才的滚动使得脚踝被床单死死缠住,脚刚着地就被滑倒了,她用力稳住身形往前踉跄几步正好撞上了桌子。桌子受到了这一击桌上的茶水也被打翻在地。
一阵清脆的声响过后,她也不管茶水有多烫就拿起一块碎片往手上割,直到有血渗出感觉到了手心带来的痛感她这才冷静了下来。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手心处的血越流越多,流入了茶水中一抹鲜红很快就扩散开来了,如同一滴墨水滴进了水中,慢慢扩散开来。
当手心处疼痛的加重也使她清醒了过来,看着手上留下的杰作,她也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做法也真是太蠢了,要是一不小心把命丢了这可怎么办。
“子曦!”
“?!”
门忽然被人推开了,紧接着就是一声。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也是把她吓了一跳,身体也是本能地想拿东西攻击,但没想到只是“抓”了一摊地上掺着血的茶水泼了出去。
水还没有被泼出去就从手缝中流了出来,能飞出的一滴水也是溅在了地面的木板上,溅起的波纹倒映着来人的身影。
是一位身着一身黄色粗糙的黄色胸襦裙的姑娘,枣红色的上衣袖有着很明显的粗糙细节,很明显地显示出了来人的身份。
虽然这衣服很粗糙简朴,却依旧挡不住她的
身上那种清新淡雅的气质。
此时坐在地上的子曦却被这位突然闯进来的地姑娘给吓到了,她非常谨慎的看着那位姑娘,也有很多疑问:
她是谁?
子曦是叫我吗?
她怎么会认识我?
……
还没弄清的子曦却没防住她,那姑娘却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她的面前,抓住了她那只割破的手拿出一条黛青色的手帕就擦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怎么弄的?”她一边问一边用手帕帮子曦止住了还在流血的伤口。可即便这位姑娘的衣服说明了身份,也没打消子曦对这姑娘来路的怀疑。
对于现在越是不清楚的人越要谨慎。
为了打听有关自己身份的子曦,想先从这位好像跟自己有点关系的姑娘开始问起,于是她收回了自己受伤的手,并对自己的行为先解释道:
“我没什么事,只是渴了,想喝点水……”
被她这么一推,对方显然对她的动作感到有些震惊,忙不迭地回答道:“可子曦你才刚醒,如果你需要什么大可以叫我一声,我可以帮你的,你怎么会弄成这样,是身体还不舒服吗?”
而她一言不发,我要是知道你在外面,我至于把自己弄成这样吗?
可为了更快了解自身的处境,子曦赶忙进入主题问道:
“那……那个你是谁?我们是不是认识?我为什么在这?”
听到子曦这么问,这位姑娘也没觉得惊奇,好像早就知道子曦会不记得这里的一切。
于是姑娘一脸耐心地回答她疑问。
“我是林青昧,我们在浣衣局中的一处偏角,我们也就是这里洗衣打杂的婢女,你我是在五年前来这时相识的。”
“子曦……青昧……”
她在心里念着这两个陌生的名字默默地看着林青昧包扎着她受伤的手,眼神也是慢慢温和了下来。
也不在意她为何不觉得自己失忆奇怪的事了。
不过这姑娘好像不仅跟我认识而且关系不是一般的好,但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好了。”
子曦看着自己手上这块绑着的青黛手帕,这块手帕感觉真的很衬这位林青昧姑娘的气质。
看着林青昧不断叮嘱受伤部位的一些注意事情,看着看着就觉得这位青昧姑娘也才十四五岁的样子,如海棠花瓣一样浅淡的嘴唇,标准稚嫩的脸型上有着一对微微簇起的八字眉下是一双淡粉的桃花眼。她的眼睛看上去是那么清澈无瑕,就如同清晨凝结出的朝露,晶莹剔透……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这样盯着人家怎么好啊。
整的现在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而这时却是林青昧先开的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那现在呢?你还能记起来些什么吗?”
说到这里的林青昧抬起头看着子曦一脸茫然的模样,没想到就算是失忆子曦还是会习惯用手指搭在唇下思考,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这种表情是跟青昧以前见到的是截然不
同的,也是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想到这里的她在心中不自觉笑了一下,可能是被她这样子给吸引住了,她是真的觉得这个认真思考的子曦和平时的简直是又相似但又有点不像的感觉。
出于子曦刚醒,身体恢复还不确定好不好,于是林青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
“子曦,你现在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啊?”
子曦一脸疑惑,她刚才还在想着这里的一切,被青昧这么一问有点不知怎么回答,她是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感再加上刚才记忆带来的头痛,也不知是不是跟原身的病有关。
“我……我是怎么……”
咕噜噜~~~
突如其来的一阵咕噜声打断了她的话语,子曦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不觉就红了。
真的好尴尬啊……
林青昧也是注意到了,想到齐大夫走时嘱咐过的话,她突然一拍脑门惊声说道:
“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她边说边扶起起子曦,把她安置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在给子曦留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先别动,我去给你拿那个。”还没等子曦自己反应青昧就已经出去了。
过了段时间,等到子曦趴在桌子上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青昧也是终于回来了。她将带来的一个食盒在桌子上打开端出了里面的一碟碟精致的小点心,这些点心是各色都有,红的绿的黄的……
此时的子曦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是宁愿被毒死也要先让自己的肚子吃的饱饱的。
她一手拿着一块点心狼吞虎咽地往自己嘴里送,好像也只是味道怪了点,其实还算过得去了。
在终于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曦芸捂着肚子问坐在旁边正思考的青昧问道:
“你不来点吗?”
可是此时的林青昧却的仔细思考着,嘴里还不自觉嘟囔了一着:
“齐大夫好像也没说要吃多少啊……”
“什么?”
子曦对她这句有些茫然。
什么齐大夫?
“啊,子曦你吃饱了吗?”林青昧回过神问道。
子曦舔了舔粘满糖屑的嘴唇,她还是感觉有些意犹未尽,于是又从所剩无几的盘中拿了块放了红色葡萄干桂花糕。
边吃还不忘问一些事情,
“嗯嗯,快饱了。唔……那青昧……我是怎么…嗯……晕倒的啊?”
听此的林青昧看子曦的眼神都开始躲闪了,好像并不想说起这个。
“我不知道,当时我们都在忙着,你突然就晕倒了,齐大夫来看说你只是是累到了而已。”
就算原主再傻也不至于看不出青昧这么明显的说谎吧?更别说是我了。
可就算是觉察出青昧在说谎,那也是什么做不了,只要青昧不愿说那谁也不知道。可能也就除了那个她口中说的那个齐大夫了。
为了不戳穿青昧的谎言,她也只能转移话题:“对了。青昧,现在是哪一年啊?”
林青昧见子曦她并没有对她的谎言起疑心,也是在心里松口气。
“啊?现在的话是天朔十三年。”
听到青昧所说的话,子曦心里感到有些震惊。刚从盘中拿出最后一块的手也松了,点心掉在了盘子上上面的糖粉也是如她的思绪般炸开。
青昧看出了她的不对,斜歪着头看着子曦低下去的脸问道:
“怎么了子曦?吃好了吗?还是这些点心吃腻了?”
“……”
她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耳鸣,紧接着青昧的话语声也是越来越小了。
她被这耳鸣吵得心烦意乱,脑中也有很多混乱的思绪。子曦用力拍打着耳朵试图想让这个声音停下来,她面无表情可脸上却是就出了很多汗。
一旁的青昧很害怕,上前抓住了曦芸乱挥的手想让她停下这种自残一样的行为。
“子曦你怎么了?!快停下!你会受伤的。”
青昧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怎么了,可她也有些无能为力。
朋友?
对,子曦可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人。
于是青昧深呼吸一口气,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子曦扑倒在了后面的床上。
窗边风铃微响,围账飘落。
“子曦!你看看是我啊!我是青昧啊!”
青昧将子曦死死控制在了床上,用力喊着想要得到她的回复。
子曦眼神空洞的看着青昧,最后只说了句:“你为什么要来?”
“?”
谁?
青昧一脸疑惑不知道曦芸这句话的意思,但子曦却已经累的昏睡过去了。
过了好久,直到子曦彻底睡熟青昧才慢慢松开控制她的手慢慢地从床上下来。
青昧感觉现在她脑中有很多的话想说,为什么曦芸的症状此齐大夫说的还严重?子曦怎么会难受成这样子?为什么齐大夫给的用安神草做的点心没起作用?还有刚才曦芸为什么突然伤害自己?
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咳……看来只能再劳烦齐大夫来看看了。”青昧叹息道。
天朔?
青昧?
此时的子曦满头汗珠,脑中不断闪现画面,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声音在回荡:
“救命……救救…我……”
“别抛下我……”
“别…走……”
……
不!别说了!别说了!
快停下!
子曦痛苦地捂住了快要裂开的头,一旁的林青昧见她这样也吓坏了,赶忙起身想出去喊人。
“叩叩。”
一阵敲门声终止了这些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悦耳的声音传来,带了些低沉又寒冷的音色。
“林姑娘,齐某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