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果茶加冰五分糖

4、重逢 11月，林

　　11月，林予征随队在鸟巢外警戒，遇到了蒙童，四目相对，久久无言。蒙童掏证件给安检人员安检，查问后放蒙童进去了，擦肩而过，缘见一面。
　　到当天安检结束，林予征问安检上午是哪家媒体安检诧异“哪个？林队，有什么问题？”“不是，问你一下，九点多来的那个。”
　　“哦，那是环球时报的记者，叫蒙童，她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林队，你反常啊，看上人家女记者了啊...你说啊，是不是喜欢。”
　　林予征抿了抿嘴“嗯，是喜欢。”“一见钟情？”林予征没再答，心说，不是，喜欢好多年了。
　　12月25号，林予征打报告休假，环球时报过的是外国时间，圣诞节会提早下班，她在办公楼下，又见到林予征
　　“好巧。”
　　这一年，她二十五岁，来到北京，第六年。林予征低头笑
　　“是巧。圣诞节有安排吗？”
　　“没有”
　　“那我请你看个电影吧。”
　　蒙童站在门口打量他，男人没多大变化，就是黑了，瘦了。兴许还长高了点，他少年时单薄，如今站在那儿倒自成一道风景，小白杨长成白桦树了。
　　林予征也打量她，觉得她这两年一定没好好吃饭，要不然脸怎么还是小小的，读书那会看她白白净净的，一张小脸总是忍不住疼她，六年了。他喜欢她，还是想疼她，却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二十五了……他停住想法。
　　“方便吗”他又问。
　　蒙童站在台阶下“可是我不想看电影”
　　“那吃饭吧，有想吃的馆子吗”
　　“你请我，不该你想吗，林队”她那天在鸟巢外看到他，虽然不知道是哪个部队的，但应当军衔不低，叫声队长也不算出格。
　　林予征没反驳“那上车，咱们转转”
　　“以什么身份？”
　　“老同学吧。”
　　“老同学……”蒙童咂摸了一下“我可不跟老同学单独吃晚饭。”
　　“那……童童”
　　他这话一出，蒙童瞬间捏紧了手，指甲尖压得手心一片发白，好多年她梦里都没听过他这么叫过了。
　　“蒙童，我想追你，给个机会行吗”
　　追我，蒙童叹口气，早干嘛去了。今天是圣诞节，她不想在这儿给人看新鲜，就还是上了车，林予征开车，给她扣好了安全带，蒙童愣神，没来得及拒绝，林予征就给她扣好了。他开着车跟她说话“你……”
　　蒙童迅速接话“这些年挺好的，不劳关心”
　　林予征被迅速塞了句话哭笑不得，看着蒙童好笑，又问道“你是单身吗？”
　　“林队长呢？单身吗”
　　“单身。”
　　“哦。”
　　“你……”
　　“正常上班，环球时报的，你应该知道。”
　　说着她就瞟他，她不信他没查，要是没查能这么端端正正给她堵在楼下吗？明知故问。
　　林予征也没辩解“辛苦吗？”
　　“还好，比你们轻松。”
　　“单身吗？”
　　蒙童不答，林予征只好不再问，当年欠这姑娘太多，要是一个软钉子都不碰那才奇了怪，愿意怨他也是好的。而且蒙童的性格，如果有对象了，不会上他的车，他只是找不到话问罢了。
　　他开着车转悠，从东来顺转到西四牌楼，又转前门，除了长安街跑个遍，蒙童像是跟他对着干，这也不吃那也不要，横竖跟他作对，最后竟然说，今天不饿，要不改天吧。
　　林予征都要气笑了“这么瘦，还不吃点？”
　　姑娘看着他“瘦吗，我胖了不好看。”
　　林予征看着她，靠边停，把她上下看了眼，蒙童都要恼火了“胖点好。”他这么说。“不懂风尚。”说着她就要下车，林予征锁了车门。
　　“干什么，林予征，我不想和你吃饭了！你放我下去！”
　　林予征坐在驾驶座上，眼睛黑沉沉的“那也得吃点。”
　　“我知道吃，你放我下去！”
　　“吃什么？”他问。
　　“你管不着！我吃什么关你什么事！”
　　林予征干脆又把车开起来“你干什么！我真要报警了，你一个军人，总不能进警局吧。”林予征叹口气“我送你回家，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吃什么你都做？”
　　“所以你想吃什么？”
　　“鱼香茄子。”
　　“行”
　　“水煮牛肉？”
　　“好”
　　“红烧狮子头！”
　　“嗯”
　　“那再来一顿满汉全席吧。”蒙童透过后视镜看他，这顿脾气闹的不应该，可是看到林予征她就忍不住要刺他两句。
　　林予征笑了“那我带你去华风宾馆吧。”
　　“干什么，你不是说你能做吗？”
　　林予征叹气“我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蒙童噗一下笑出声来，林予征看着她笑，可算是有个笑脸了。可是这才哪到哪儿啊，林予征把车开到超市底下停，蒙童一下愣住了“你，真做啊……”蒙童以为他开玩笑来着。
　　“人民子弟兵，不说瞎话。”他绕过去给姑娘开车门。“可是你当初就瞎话骗我来着”蒙童低声囔囔。这话说的小声，但林予征听到了，哑然失笑。
　　“以后再急也给你留消息。”
　　“绝不食言，”
　　蒙童没说信不信，跟着林予征推着车在超市里头走，他身材高大，其实军人气质很明显，低头看菜标的时候能看到一截小麦色的后颈。第一节脊椎往下有点深色的模糊不平的影子，像是疤痕，她也没问，不过之后也只是模模糊糊看到，她总不能扒着林予征的后领非要看吧，不合适。
　　大抵就是疤痕，不说别的，抗震救灾，这些年还有别的她不清楚的事儿，他是该有点疤，也不知道疼不疼。
　　她跟着他一路走，听他跟售货员问到货的时间，问生鲜在哪个区域，心里一时很安定，也只是一时，蒙童现在摸不准自己该对林予征什么态度，说喜欢肯定也还是喜欢的，可要说对这些年一点怨言没有，也是瞎话。
　　军人保家卫国是天职，看他这样子以后在一起，待遇也不见得会好多少，可说要干干脆脆放手，蒙童倒也，舍不得。
　　先这么着吧，扯下脸皮吵一架那是小姑娘的事儿，她这个岁数了，怎么也得要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