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他嘴欠 “我嘴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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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如期而至。
同学们纷纷随意抓起一袋书就跑进储物间抢位置。白芸也不例外，拿起一袋数学文件夹就冲了进去。幸运的是，她抢到了一个还不错的位置。她松了口气，准备将其余的书都运进来。
同学们抢完位置后，陆陆续续地搬前搬后忙不停歇。
白芸抱起几袋厚厚的文件夹，边嚷嚷着“借过一下”边往储物间冲，她怀里的书就要掉了。
结果还是没来得及，跑到门口时，几个文件袋纷纷掉落。她闭了闭眼，但书掉落地面的声音并未传来。
她睁眼，看见书掉到一半，一只手伸出并稳稳接住了。
白芸下意识抬头，班长何松礼正温柔地看着她。她有点不自在地道了声谢后，就要从他手上拿回来。
何松礼挡了挡，不小心触碰到了她伸来的手。他的脸红了一瞬，但只一闪而过，很快恢复正常，温柔地说：“我来帮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谢谢！”白芸下意识地收了收手，肩膀随之颤了颤。
“没关系。这种事男孩子就该主动帮忙，不然等会又掉啦！”
“好吧。”见呦不过，白芸妥协地说。
“噢——”班上起哄声此起彼伏。
怎么了？他们都在起哄什么？白芸不太理解这起哄声的缘由。
蓦然间，传来清脆的男声：“班长，帮我也一起搬了，谢了。”
何松礼回头，望向南添，皱了皱眉：“你怎么不自己搬？”
南添扬了扬下巴，懒散地回：“班长人这么好，不介意帮我一下吧。”
班上又是起哄声。
“哥们儿，咱班长对芸姐有意思，你就别掺和了。”一位男生拍了拍南添的肩，一副“你懂的”表情。
“噢，是吗？那他眼光还真不挑。”
“啊？啥意思？”
南添没再搭理他，搬起书就往储物间去了。
……
*
不一会儿，大家都搬得七七八八了。
正巧打了下课铃，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了。
柳惠琦跑来对白芸说：“芸芸，英语老师找我，抱歉baby，不能陪你吃饭了。”
“没事，要帮你带饭吗？”
“不用啦，我也不一定回宿舍呢。”
“行吧，那你饿的话，记得去买点吃的。”
“知道啦！”
待柳惠琦走后，白芸心想，等会再去食堂吧。
彼时，何松礼起身去食堂。白芸偷偷瞄了眼，他面色不太好。她绝望地心想，完了完了，自己的学期报告还在他那儿审核呢，他不会因为南添那句话，心情不好不给我过吧。
学期报告是每班班主任要求学习委员每个学期都要写一份总结及心得，一般都是下个学期开学这几天交给班长审核，通过再交给班主任。
想着，白芸起身，走至南添桌前，没好气地问：“刚刚你为什么这么说？”
南添看向她：“哪样说？”
“……就你让班长帮你搬书。”白芸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一篇学期报告而已，而且何松礼应该不是那种看心情用事的人。
说到底还是自己胡思乱想。
就当白芸想道歉时，南添开了口，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有什么问题吗？这他自己说的，他乐意帮忙。”
“那是他说的客气话……”
南添环着手：“我跟他挺客气的。”
“……”
南添起身，扬了扬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特意来跟我理论，喜欢人家？”
白芸似乎没想到他这么说，一脸惊愕：“啊？！”
“那他还挺吃亏。”
“……不是，我没喜欢他，我的学期报告在他手上，我……”
还没等她说完，南添又开口，语气很欠：“噢，这样啊，那关我什么事儿？”
“……”
不等她说话，南添抓起双肩包，往背上一甩，就这么走了。
……
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唉，算了……
白芸回到座位，拿起包也去食堂了。
*
下午，同学们一回到教室便开始挪桌椅，按考场要求来摆。
摆好桌椅，大家纷纷抢着去看考场号等等信息。
白芸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她探着脑袋，远远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视线一路往下，蓦然间，她望见南添的名字，有意看了看他的考场号，十五班，最后一个班。再看看自己的，一班。还好，不在同一个班，白芸暗自松了口气。不过也是，他新转来，自然安插在最后一班。
考场号是根据成绩来排的，成绩越优异越靠前，座位号也是如此。
白芸依旧是在一班第一个座位。她倒也不惊讶，班上也没有一人感到惊讶，毕竟一直处于年级第一。
白芸看完，准备脱身离开。一转头，发现南添就站在她右后方。南添此时也看完了，瞥见她，还不忘很欠地说道：“下次你自觉点，往后挪一个。”
白芸一脸无语，撇了撇嘴，径自回到教室，没搭理他。
*
不知不觉，只剩最后一科生物没考了。
同学们都在各自座位上认真复习。
“叮——”广播响起，“请各位同学到指定考场，等待进场。”广播又重复了一次。
“叮——考试开始，请同学们规范答题，诚信考试。”
白芸执笔，在洁白的答题卡上唰唰挥动着。
窗外几声鸟鸣，树枝交错摇曳，沙沙作响。
天气有些闷热，教室里都开着空调，十分寂静，只闻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
*
“叮——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答卷。”
监考老师立在讲台上：“好了，时间到了，不要再答卷了！”
落笔，白芸松了口气，心想终于考完了。
班上也是一阵欢呼。
以往考试，白芸都不会太紧张，然而这次，白芸莫名有几分不安。
*
没几天，成绩就出来了。
“出了出了！成绩出来了！已经贴在公告栏上了！”肖展泓大声嚷嚷着。
顿时，大部分同学都跑出教室，直奔公告栏。
“快，咱们也去看看！”柳惠琦拉着白芸也跟着奔向公告栏。
“你慢点！”
来至公告栏，白芸紧张地看向三班成绩单。她直直看向第一名的名字，一顿。
第一名不是自己。
是南添。
白芸顿时感觉一块重石狠狠压在她心口。
怎么会？
“诶，第一名怎么不是芸姐，竟然是……南添？！”一位同学发出惊呼。
“对啊，怎么可能！芸姐向来第一的，这次怎么会是转学生？”
“芸芸，这南添……没装b啊？”柳惠琦也满脸惊讶。
“……”白芸低了低头，感到胃疼。
柳惠琦见状，安慰道：“不过芸芸，没事。这次你就没发挥好，才让他当了回第一，以后他都不会有机会了！”
“我们走吧……”白芸没什么心情呆在这儿了。
“啊好。”
白芸回到教室，瞥见南添在他自己座位上，悠哉悠哉，跟肖展泓聊得正起劲。
……
白芸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趴下，脸扭向窗外。
南添无意间瞥见，起身，来至白芸位置旁。
他单手撑桌，弯了弯身子，懒洋洋地问：“怎么？第一的位置被占了，哭了？”
白芸没搭理。
“真的啊？我就随意问问。”
白芸猛地坐起，直直瞪着他：“你有必要吗？”
南添似乎也被吓到了，愣了愣，又开口，不过语气轻了些：“没哭啊？还挺坚强。我之前不是说过了。”
白芸一脸平静，淡淡地回：“所以呢？你来干嘛，笑话我？”
见状，南添也慌了一瞬：“不是……”
“那你走吧。”白芸重新趴下。
南添表情复杂，似乎也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
回到位置，他拍了拍自己的嘴，心说刚刚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说话，真是嘴欠。
*
放学后，白芸依旧一动不动趴在那儿。
柳惠琦担心地问：“芸芸，没事吧？”
“嗯。”
“那咱们去吃饭？”柳惠琦小心翼翼地询问。
白芸扭过头，摸了摸柳惠琦的头：“我今天不是很想吃了，你去吃吧。”
“不行，不吃饭伤身体……”
“我就是没什么胃口，我这有零食，饿了我会吃的，不用担心我。”
“好吧……”柳惠琦慢悠悠地从后门离开，时不时回头看几眼。
“南添，走啊，干饭去！”一位男生叫道。
“你先去吧，我等会。”
“行，那我先走了！”
教室里瞬间寂静。
南添担忧地望了白芸一眼，似是想到什么，突然跑出教室。
他来至小卖部，径自朝一零食架走去。
他伸手，取下一包柠檬味软糖。
他犹豫了会儿，又取下一颗草莓味棒棒糖。
付好钱，南添跑至食堂，寻找着什么。
兜兜转转，终于在一个偏角落的地方找到了柳惠琦。
柳惠琦正嗦着面，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
她抬头，看见南添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
她迅速嗦完那一口面，含糊问道：“南添？怎么了吗？”
南添有点心虚，摸了摸后颈，开口：“拜托你个事儿。帮我把这个给白芸，就说是你给的，行不？”说着，一包柠檬味软糖递至柳惠琦身前。
“啊行。不过，你为什么要给她这个？”
“我嘴欠。”
“……”
“这个，是给你的，麻烦你了。”
一根草莓味棒棒糖。
柳惠琦接过。
“谢了。”道完谢，南添向前去买了两个饭团，之后便回教室了。
……他怎么知道白芸喜欢这个糖？柳惠琦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
不过芸芸不开心确实有他一份“功劳”。
*
南添回到教室后，就一直望着白芸。愧疚感越积越多。
他不禁皱了皱眉，深深叹了口气。
不过白芸倒也不是那种一厥不起的人。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伤心许久，趴下也真的是因为刚才不太舒服。
这会她好了许多，坐直了身，抬眼望了望时钟，从柜桶里拿出数学书。
忽然感到有点口渴。
白芸拿出水杯，没水了。她起身便要出去装水。
蓦然间，视野里多出一个身子。她边道“借过谢谢”边抬眼，对上了南添的视线。
“我帮你。”南添说着伸出手。
白芸轻声道：“不需要，借过一下，谢谢。”说着便绕过他径直走出教室。
“……”
白芸装完水回来，看见南添仍旧杵在那儿，眉头皱了皱。
白芸依旧绕过他。
“白芸……”
“有事吗？”
“抱歉。”
“……”
其实她还是有点惊讶，这样骄傲的人竟然会主动道歉。
南添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桌上用塑料袋装着的两个饭团，走至白芸座位前。
“买多了，帮个忙。”南添将饭团扔至她的桌上。
“……”
她现在的确有点儿饿，但并不想吃他给的东西。不是因为成绩这事儿，而是她本来就对他没太多好感。
“你找别人吧。”
“现在除了我俩，还有谁？”南添说着回头望了望。
一位男同学正要进来，南添朝他递了个眼神，男同学吓了吓，没敢进来。
没等她回答，南添又开口：“等有人回来时，它已经凉了，就别祸害别人了。”说完就回位置上了。
哪位男同学躲在门后，不敢吭声，只得用眼神询问。
南添举起手，比了个10，意思是十分钟后再进来。
男同学只得悲催地蹲在门后，默默算着时间。
南添若无其事地拿出语文书，翻到一篇文言文。
他转学过来至现在，落下了一篇文言文。不过他运气好，这次没考那篇，否则还真不一定能拿第一。
白芸瞄了两眼饭团，咽了咽口水。
怎么办，越看越饿了。
她偷偷瞄了眼前后门，没人。又瞄了眼南添，在认真背书。
她小心翼翼地从塑料袋拿出一个饭团，吃了起来。
在她吃第二个饭团时，又瞄了眼南添，发现他嘴角扬着。
她咀嚼的动作顿了顿，看见他嘴里念念有词后，才松了口气继续吃。
不一会儿，她就吃完了。她抓起塑料袋，往垃圾桶方向走去。
“吃完了？”离垃圾桶还差几步时，身后传来似笑非笑的声音
“……”她的脚步顿了顿，“没吃，不见了……”
“那你手里拿的啥？”
“垃圾。”
南添的眉心跳了跳，莫名感觉自己被骂了。
南添靠向椅背：“噢，这垃圾怎么跟我给你的装饭团那塑料袋那么像呢？”
“你看错了……”
“是吗，那让我看看……”南添说着就要起身。
白芸慌了慌，三步并作两步，赶忙把塑料袋往垃圾桶一丢。
南添：“……”
“你……你别看了，真的不是。”白芸说完匆匆回到座位。
她抿了抿唇，心说早知道就不吃了。随后又想，不过那饭团味道还不错。
……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南添莫名勾了勾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他嘴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