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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夺妻 “杳杳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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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晏闻声放下手中的信封抬眼看着檀枕,霜白色刺金山茶花栩栩如生,春阳透过支摘窗映在她的身上,衬的她如花神下凡。
他眉眼温润,“倒真是适合你。”
此时他心里想的确是日后得空了再画一些图样让绣娘裁制出来。
檀枕心满意足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裳,小声说着:“那我今天这样去见陆晚。”
“你说什么?!”
萧晏语气冰冷,檀枕不看他也只他是何表情,她绞着手指,怯生生抬头本想偷瞄萧晏,却无意间瞥到了矮几上的信封。
她面色陡然一变,上前跪坐在矮几前拿起信封,“这封信是从哪里来的?”
“不知。”
萧晏语气平淡可檀枕却以为是他故意不告诉她。
“萧晏!”
萧晏淡漠地看向檀枕,望月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夫人莫要生气,郎君是真的不知道。”
檀枕摩挲着信封,眸中的泪水将落未落,轻生呢喃:“父亲。”
萧晏和望月震惊:“你说什么?!”
火漆印章是檀山亲手制作的的,里面和着扬州特有的玉兰花,印章的图案是座小山,映照着他的名字。
从前檀枕看着檀山制作火漆,制好后还特地拿来玩了一下,她甚是喜欢,后央着檀山给她也做一个,檀山抚摸着檀枕的头宠溺道:“等你再长大一些父亲给你做。”
“这是我父亲特有的火漆印章,因为制作过程繁琐,他很少用这个,除非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又怕被人窥探时才会使用。”
她将信封推到萧晏的面前,擦了一把眼泪,“你打开看看吧。”
萧晏这才打开了信封,信中的内容令他大吃一惊。
当今圣上在晋阳之战后将皇子分散各地驻扎防守,如今蜀郡一带密谋造反,为的并非皇位而是士族。
这不得不让萧晏怀疑是圣上的意思,毕竟士族势力渐渐壮大,他不得不忌惮。
这封信若真是檀山的,那他怎么知道的?
“写了什么?”
萧晏嗫嚅一番将信笺递给檀枕,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没错了,这就是我父亲。”
她的语气甚是笃定。
“萧晏,我父亲没有死对不对?”
萧晏安抚着檀枕,“你先别急,檀山既然能把这封信悄无声息地送到萧家,想来他是安全的。”
“至于这封信我还要派人再去探探虚实,耐心等等。”
“那你快点派人去啊。”
檀枕的语气有些暴躁,整个建康城谁人敢与萧晏这般说话,偏就是檀枕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萧晏看了眼望月,望月走后萧晏眉眼舒展,打趣道:“走吧,不是要去看你的陆晚吗?”
方才的兴致一扫而尽,檀枕此时挂念着父亲,哪还有心思去想儿女情长。
她起身没好气说了句:“不去了。”
*
谢辞今日终于得空,心里还挂念着檀枕的病,从校场回来的路上买了些姑娘家爱吃的点心,策马疾驰到了萧家。
门房看见谢辞前来又是大吃一惊,谢辞只说了句:“我来找个人就走,莫要声张。”
檀枕捧着画本子在蘅芜苑的躺椅上晒太阳,可今日不知怎的,从前爱看的画本子一点也看不进去,索性把画本子扣在脸上晒着太阳闭目养神。
谢辞来时正巧看见这一幕,他拽下项上的玉竹节口哨,轻声走进蘅芜苑。
他伸手取下檀枕脸上的画本子,檀枕闭眼不耐烦道:“别烦我。”
无人应声,檀枕睁眼瞧见一个熟悉的玉竹节口哨,再一看面前竟然站着谢辞。
她面上浮起几分欣喜:“你怎么来了?”
“想着你病了,特来看看你,日子过得很惬意啊。”
“喏,那日见你对这个感兴趣,你若是喜欢我便忍痛割爱好了。”
了解谢辞的人都知道他非常宝贝这个玉竹节口哨,从前还因为这个玉竹节口哨跟人打过架。
他能把这个送给檀枕可见他是真的很喜欢檀枕了。
檀枕拂开他的手,谢辞面目微滞,地上的倒影微微晃动一下。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有这个?”
谢辞抬起手轻轻摸索着玉竹节,“我阿娘临走时留给我的遗物。”
檀枕慌了神,“对不起,我…”
“没关系。”谢辞将玉竹节又重新戴上。
“只是我也有一个一样的,上面也刻了字,也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谢辞疑惑地看向檀枕:“你母亲?”
“你的母亲可姓韦?”
檀枕同样震惊:“你怎么知道?”
她的声音有些大,惊动了屋里的萧晏,萧晏抬头看向门口,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谢辞说道:“我阿娘从前总说自己有个亲妹妹,但我却从未见过。”
“我阿姐从前也问过一二,只知道是阿娘的妹妹执意嫁给寒门,有辱门风,被韦氏宗族踢出了族谱,之后便杳无音讯了。”
檀枕这才知晓自己母亲的身世,在这个士族门阀至上的时代,寒门总要仰仗他人鼻息去苟活。
她无奈叹了口气。
萧晏的手紧了紧,她的身上竟然淌着士族的血。
晋阳之战中的弯弯绕绕旁人不知他萧晏可是一清二楚。
此时谢辞惊呼:“那…那…”
他手忙脚乱地比划着,语气中兴奋不已:“那你岂不是成了我的表亲?”
“咱俩应该是我比你大一点吧。”
谢辞挠挠头尴尬一笑,原想着占檀枕便宜的,结果没骗到。
这时陆晚负手走进蘅芜苑,“杳杳可真没良心,本公子为了救你,可是病了好几日,杳杳不曾探望我就罢了,竟在这萧家与外男郎情妾意,真是让我嫉妒啊。”
檀枕被谢辞的身子挡住,恰好隔开了她和陆晚的视线,听见陆晚的视线她歪头看去,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啊,说不定你又被旁的郎君给骗走了。”
陆晚自然而然地牵起檀枕的手朝着石桌走去,谢辞惊掉了下巴,他连忙走上前义愤填词地说着:“陆晚你竟然敢……你就不怕萧晏剁了你的手吗?”
在谢辞的眼里萧晏固然可怕,但陆晚的行径可是在玩火啊。
在正事上陆晚将萧晏视为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但在感情上,陆晚从未将萧晏放在眼里。
陆晚满不在意:“杳杳愿意跟谁就跟谁,萧晏他抢得过就抢,抢不过就看着我跟杳杳花前月下。”
他顿了顿,掀起眼皮看向谢辞:“你也一样。”
反正他见不得檀枕身边有别的男人。
谢辞都被气笑了:“我一样什么了我,我能和萧晏一样吗?”
院子里的话一字一句都被萧晏听了去,他握着笔杆的手紧了紧,檀枕还真是个香饽饽。
陆晚……
他迟早解决了。
是夜,檀枕对镜卸妆,萧晏挑起珠帘走进内室,檀枕梳发地手顿了顿:“萧晏我觉得我们这样不合适,你我二人当初是迫不得已才在一起的,现在既然没有任何束缚了,你该放我归家才是。”
“归家?”
萧晏将檀枕大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将她狠狠扔在榻上,“多少人想进我萧家都进不来呢,你还不稀罕了?”
建康城想嫁给萧晏的人能从萧家门口排到城外去。
“进了我萧家的人就没有那么轻而易举离开的。”
檀枕气鼓鼓地坐起身子:“可我本就不喜欢你,我心里没有你,你这样到底是何意?”
“你和陆晚有什么仇什么怨你找他去,拿捏我算什么本事?”
萧晏简直要被檀枕气死,他的喜欢表现的不够明显吗?
怎么她在陆晚那里就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现在又像个榆木脑袋,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
萧晏捏着檀枕的脸咬牙说着:“你给我听好了,入了我萧晏的眼,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想什么时候放你离开是我的事,我不愿放你离开你就好好在这给我呆着。”
檀枕怔住,久久才反应过来,萧晏这是喜欢上她了?
许久她才说了句:“强扭的瓜不甜。”
“甜不甜扭了才知道。”
檀枕被萧晏气的,起身欲离去,萧晏恰好也在气头上:“”今日你若是出了这个门,日后就当蘅芜苑的洒扫丫鬟去。
檀枕不管不顾依旧挑起珠帘走出内室,萧晏追了出来:“檀枕!”
闻言檀枕止步。
又听萧晏道:“陆晚能接纳你,陆家能接纳吗?士族门阀不会娶一个失身之人进门,就算是妾也必须是完璧之身,否则宗族不认,祠堂不开,日后的孩子连外室的私生子都比不上,你甘愿如此吗?”
“天下之大总有我和陆晚的容身之处。”
言罢,檀枕不管不顾地走出了屋子。
萧晏气的摔了身旁小几上的花瓶,守在门口的星荷打了个激灵,她跟着二郎君有不少年头了,二郎君向来是个矜贵自持之人,对谁说话都是淡漠与笃定,从未见他如此大动肝火,一时间她也不敢进去。
星荷看向檀枕的背影陷入沉思,不知道这位檀姑娘和二郎君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二郎君好像有点在意她了。
她默默叹了口气,她也搞不懂主子们到底想干什么,她伸手摸了摸茶水,有些凉了,又重新端回了小厨房。
*
檀枕前脚出去后脚萧晏就下令,萧家所有门不得放檀枕出去。
当晚檀枕无奈下去寻了星荷,星荷想起当年自己被家人抛弃,举目无亲时的场景,一时怜惜起檀枕,星荷带着紫珠和素问收拾出一间偏房让檀枕将就一晚。
临走时星荷又再三犹豫道:“檀姑娘,奴婢不知你和二郎君究竟发生了什么,奴婢伺候二郎君数年,从未见他对谁这般上心过,赶明儿您去跟他认个错,他定会原谅你的。”
星荷走后,紫珠蹙眉问道:“姑娘,今早你和二郎君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吵架了?”
“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回去。”檀枕这会儿也在气头上,“我偏不如他意,大不了我就去做洒扫下人。”
“给我找份笔墨来。”
她要给檀瑾去信,告知她父亲还活着的事情,让檀瑾想法子去救父亲。
次日一早,星荷进屋伺候,萧晏指着扔在地上脏衣服,“这些衣服让檀枕去洗。”
星荷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了一遍,萧晏却道:“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星荷连忙抱起衣服退下。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