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师尊的情债找上门了 “你就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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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已逝之人？”霁寒霄重复螭玄的话语。
“极寒之域的妖魔，哪一个不是寡情嗜血，穷凶极恶。”霁寒霄眸光虽然冷淡，仔细观察，会发现其中裹藏着不易察觉的困惑。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让螭玄这种存在甘愿为其付出？
面对霁寒霄的此番话语，螭玄只是淡然笑笑，平时波澜不惊的眼底染上浅浅的忧伤：“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一样吗？”
霁寒霄微怔，旋即回螭玄：“我和你还是有不同的。”
“哦？”螭玄眉梢微挑，平添几分兴味，“哪里不同？”
何处不同？
霁寒霄陷入沉思。
螭玄虽然困在这方寸之地，可至少螭玄能随着自己的心来，是自由的。
可霁寒霄呢？不管是在魔界、天界还是在极寒之域，他得时刻紧绷着神经，不敢有片刻的松弛。
死而复生本就天地难容，更何况他还解除了祸害苍生的凶剑的封印，逆道而行，要去做一件违背道法规则的事……
死是可以解脱，可他解脱了，其他的人怎么办？无辜惨死的人，不应该和他一样背负骂名，遗臭万年。
所以，纵使活着痛苦，他也必须甚至是不得不强迫自己撑下去。
“你说，你为转生灵珠而来。””霁寒霄缓缓抬眼，语声低沉，“转生灵珠，当真能令人死而复生？”
螭玄闻言，忽然正色：“你知道为什么生灵被称作生灵吗？”
霁寒霄疑惑：“什么意思？”
螭玄抬手，温软灵力自掌心氤氲散开，凝成一只破壳雏鸟，蜷在他掌心里轻啼。
“生灵即有灵气、意识、灵魂、精气的生命。”
言罢，螭玄掌心轻扬。雏鸟振翅而起，盘旋在他身侧，轻灵往复。
看着围绕自己飞行的鸟儿，螭玄语气平淡，顺着方才的话题继续道：“倘若没有灵魂，生命可以算是生命吗？”
霁寒霄表情骤然凝重。
“连凡人都知晓，人有三魂六魄，缺一不可。”
“死而复生？”螭玄表情平静，无波无澜，道出心中想法，“有灵魂的叫复生，没有灵魂的叫什么呢？”
螭玄扫了眼霁寒霄，旋即不紧不慢地道：“自然是没有思想的傀儡。”
话落，翩飞的雏鸟被一只大手抓住翅膀，提溜在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眸前。
螭玄盯着安静的雏鸟，慢慢看向霁寒霄，声线淡漠无温：“你看，没有灵魂，它连挣扎都不会。”
话音入耳的刹那，霁寒霄似骤然想起某种可怖过往，俊美眉眼间飞快掠过一抹怵然，心口骤然紧缩，乱了节律。
有灵之躯，才是生命。
灵魂……身体……
霁寒霄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脉搏，确认是跳动的，才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螭玄的话却成了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云雾。
见霁寒霄差点乱了方寸，螭玄心底漫起几分探究：“不知道你想要救的是何人？”
白雪如春日岸边吹来的柳絮，美丽却又暗藏杀机，掠过雏鸟，便将其彻底从世间消除。
螭玄掸去手上浮雪，随后抬脚，缓步靠近霁寒霄：“能让你不顾危险，潜入极寒之域的，想来是对你极为重要之人。”
见状，霁寒霄下意识后撤半步，刻意避开近身距离，眼底满是疏离戒备。
螭玄了然，停下脚步。
霁寒霄声线寒凉，不带半分温度：“我要救谁，和你有关系吗？”
螭玄轻轻摇头，唇角漾开淡淡笑意：“怎么没有？咱们还得合作取转生灵珠呢。”
霁寒霄神色沉凝：“谁说我要跟你合作？”
螭玄语气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玩味：“那不可惜了，我手里有样东西，对帮助我们取得转生灵珠有很大的作用。”
“什么东西？”
“唉！”螭玄故作叹息，转身背对着霁寒霄，“你又不是我的同僚，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霁寒霄闪身出去，红色长绳缠在手腕，一手拉直，螭玄的脖子立马被勒出深深的红痕。
螭玄不怒反笑，闭目皱眉：“怎么？我不说，你还想强来？”他微微仰头，转转脖子，睁开眼睛，漫不经心地盯着霁寒霄。
螭玄眸光微顿，细细端详片刻，轻声开口：“你身上怎么还有死气呢？”
“重生之人？”
螭玄垂眸思考，随即恍然大悟般道：“转生灵珠是你自己要用！”
“你的灵魂不全，所以你想要靠转生灵珠将你失去的魂魄补齐！”
霁寒霄不反驳也不肯定螭玄的话，只道：“转生灵珠于我而言很重要。”
螭玄笑了：“那合作不就成了。等我救活她，转生灵珠随你怎么用。”
霁寒霄腕间力道未松，红绳勒得人喉间肌理泛出刺骨绯色，眸底寒雪翻涌，不见半分松动。
“听闻你为了离开极寒之域，做了不少伤天害理，惨绝人寰的事。”霁寒霄冷漠开口，“我可不敢赌，万一你为了出去，在得到转生灵珠之后出卖我，那可如何是好？”
螭玄颈间受制，却全无惧意，“你还要我出卖？”他缓缓抬指，指尖轻触脖颈紧绷的红绳，语气平缓：“你连噬魂剑都敢夺取，还怕我出卖吗？”
霁寒霄有些震惊。
螭玄：“噬魂剑出，天下必大乱，按理来说，天上那群神仙应该会想方设法把消息压下来。可现在看来，是有人想要你的命。”
霁寒霄：“对啊，想要我命的人很多，你怎么还想不通要跟我合作？”
闻言，螭玄蓦然严肃：“我想要你帮我。”
“帮你什么？”
螭玄道：“帮我把一个人带出极寒之域。”
“人？”霁寒霄疑窦丛生。
极寒之域只有罪大恶极的妖魔，哪里来的人？
看出霁寒霄的疑惑，螭玄慢慢解释：“她是误入的，并不和我们一样。”
霁寒霄沉默良久。
赤红长绳如同有灵，顺着腕间绵软回落，褪去凛冽杀机。
“我可以与你合作。”他冷声开口，“但你要信守承诺，救完人后，转生灵珠归我。”
“好！”螭玄爽快答应了。
就这样，两人结盟了。
昼夜更迭，寒雪纷飞，朔风浸骨，岁月在无声寂然中缓缓流逝。
霁寒霄与螭玄虽定下盟约，却并未即刻动身，直闯寒月银狐部落。
别看黎绾一副娇滴滴的模样，若论起阴险狡诈来，远非常人能及。
上次螭玄大闹寒月银狐部落，狐族有霁寒霄出手相助，除了月吟，其他狐妖都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有了教训，黎绾必然心生戒备，绝不会轻易让二人如愿。
螭玄说他手上有夺得转生灵珠的筹码，一番交流后，霁寒霄了解了来龙去脉。
所谓的筹码，就是黎绾亲哥哥的魂魄。
这对他们来说固然是好事。
可是，依着黎绾的性子，她不会为了一只脑子里满是情情爱爱的狐妖放弃全族的利益。
更何况，她与螭玄之间本就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顶多，就是螭玄手上再多条命，黎绾对他的恨再加深，两人至死方休。
据螭玄所言，转生灵珠藏于银狐一族禁地，唯有身负狐族血脉者，方能踏入。
听完螭玄的话，霁寒霄幡然醒悟，怪不得那日他几乎翻遍了整个部落，却找不到禁地的入口。
“你不是有黎绾她哥哥的魂魄吗？用他的魂魄打开禁地，不可以吗？”霁寒霄沉声道。
螭玄眸光轻转，单手支颐，斜倚在座椅上，语气平淡慵懒：“那不行，我答应过她，不能杀人。”
“我来杀。”璟梨推门而入，凛冽寒气顺着门缝卷进屋中。
璟梨神色漠然，冷静关上房门。
霁寒霄：“师尊她……”
话未说完，璟梨便答：“她在屋外堆雪人，无碍的。”
“嗯。”
“哟。”螭玄看着璟梨，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妹妹，你年纪还小，手上不适合沾血。”
“那又怎样？”璟梨径直走到螭玄对面落座，双手轻叠落在膝头，眉眼平淡却透着刺骨执拗，“转生灵珠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就算是杀尽天下人，我也在所不惜。”
“妹妹啊。”螭玄收敛散漫，坐直身形，语气添了几分认真规劝，“听我的，好好修心，莫被邪念侵扰，人杀多了，会变成疯子的。”
璟梨眸光未动，答得毫不犹豫：“我不怕。”
闻言，在座的两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异常的安静，可闻银针落地之声。
良久，霁寒霄开口打破沉默：“哥哥还在呢，用不着你出手。”
只有他还活着，他在乎的人无需弄脏双手，惹得一身腥。
他早已罪孽深重，或许，螭玄口中的疯子就是他。
璟梨抬眼，坚毅目光直直撞进霁寒霄眼底。
“兄长是觉得，我担不起这份因果？”她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执拗的韧劲。
霁寒霄指尖微紧，眸色暗沉几分：“阿梨是不是觉得哥哥没用，总是狠不下心？”
璟梨扭头，不看也不回霁寒霄。
空气顿时冷了几分。
螭玄静静看着二人，不禁无奈地摇摇头，又斜靠着座椅，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你们兄妹二人在干什么呢？本尊可不会吃你们这招，要杀自己杀。”
也不知螭玄是有意还是无意，哪有人这样打破僵局？
璟梨听得不舒服，丢了个白眼给螭玄，不客气地道：“你尽可放心，我可不像你，嘴上说着不杀人，也不知道上次是谁差点杀死了神力被封的月吟上神？”
“咳咳！！”螭玄被璟梨的话噎住，尴尬地猛咳几声。
这算不算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有朝一日，他螭玄居然会栽在个黄毛丫头的手上！
螭玄小声虚心解释：“我说的是不杀人，她可不是人……”
说完这话，螭玄感觉脊背凉飕飕的。
螭玄眼珠不敢乱转，硬着头皮故作轻松地放下二郎腿。
璟梨淡淡吐出两字：“装货。”
螭玄挑眉：“怎么还骂人呢？”
璟梨用他的话回答：“我骂的不是人，你本来就不是人啊。”
“……”
虽然……但是……好像还挺有道理，他是妖，本来就不是人。
只是这话听起来好难听。
“啊！”
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霁寒霄面色顷刻剧变，抬手凝起灵力震开房门，身形如惊电掠出，转瞬便冲了出去。
螭玄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璟梨，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深意：“你兄长当真是艺高人胆大。这般轻易暴露软肋，早晚会累及自身，招来祸端。”
璟梨见惯不惊，淡定起身，拍拍衣袖，语调平静无波：“这是哥哥自己的抉择。前路生死祸福，皆是他心甘情愿，怨不得旁人。”
螭玄眼底倏然掠过一丝诧异，目光沉沉落定在璟梨那张看似纯良无害的可爱脸庞上。
心头暗忖，这兄妹二人还真是有趣的紧。
他脸上撑起淡定的笑，佯装毫无异常，起身同璟梨一起走了出去。
刚出门，二人就看见霁寒霄满身杀气，周身灵力翻腾，墨色眼眸沉得像结了冰的寒潭，手握利剑，指着单手拦腰抱住月吟，戴着斗笠的白衣人。
螭玄缓步驻足，漫不经心地扫视一番眼前的景象，轻笑一声，忍不住开口调侃：“哟，我居然能看见人间画本子里所描绘的情节，这小神仙魅力还挺大的啊。”
下一秒，璟梨蓄力一脚踩在螭玄的脚尖：“闭嘴！哥哥失控了，你我都得死！”
螭玄以为璟梨开玩笑，还想抱怨，但看见璟梨严肃的表情，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霁寒霄手举着剑，眼睛盯着被人抱住腰肢的月吟，慌乱、不安充斥着他的心脏。
“你如今处境岌岌可危，她在你的身边，只会遍体鳞伤，我要带她走。”对面的人嗓音清润低缓，像浸过春日温水，干净又柔和。
“不行，她不能离开我！”霁寒霄语气决绝。
对面的人叹了口气：“霁寒霄，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明白吟吟对你的意义。”
但你要记住，爱不是占有，是放手。”
就如他当年那般。
“吟吟？”霁寒霄的心猛然咯噔一下，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视线移到顾公子的身上，“你……你是谁？”
“我是谁？”顾公子声音温润低沉，“也许，这个问题要等吟吟恢复记忆后才能回答你。”
他和月吟尘封的过往，是月吟心里的刺，除了当年的几个当事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然而，霁寒霄大概已经猜到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你就是那个师尊忘不掉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师尊的情债找上门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