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上启夏》多样性

2、迷雾 孟冉的位置

　　程让和夏望舒算是青梅竹马。
　　初中三年,他俩就是同学,每次考试,第一总在他俩之间。
　　那时的望舒烦程让,烦得透透的,毕竟是头号竞争对手。
　　不巧的是,一次换位,老师把他俩换成了同桌。
　　她烦他老是怼他,烦他没事就爱揪她马尾,烦他会做所有题,烦她的苦思冥想在他面前只是弹指一挥。
　　她更烦他了。
　　直到那次,同桌合作做值日,她和他一起校门,看到了程让的妈妈。
　　美丽大方,韵味十足,笑意盈盈。
　　你就是望舒吧,哎哟真漂亮呀。让让天天说他同桌又聪明又活泼,一开始我还不信,他那种混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同桌。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差不多了吧魏女士,我可没说这么多啊。”程让扶了扶额,有点汗颜。
　　“快闭嘴吧臭小子,走呀夏夏,阿姨送你回家,你住在哪呀?”魏女士瞪了一眼程让,挽上夏望舒,跟她边走边聊。
　　“魏姨,我住在海棠依居…”
　　“那咱们还是邻居嘞,好好,叫上你妈妈,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夕阳倚边,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前面挽着。后面跟着一个男孩,踢着路边的石子,嘴角轻勾。
　　从此,程让妈妈魏清洛女士和望舒妈妈苏今忆女士迅速成为闺蜜。程让和夏望舒一起上学、一起回家。
　　夏望舒喜欢魏姨,第一次见面就喜欢,连带着看程让也顺眼了点。
　　他俩还是竞争对手,到了初三,轮流占据年级第一。
　　中考很快到来,夏望舒以比程让高两分的成绩位列年级第一。
　　她嘲笑了他一整个暑假。他们一起报了木苏一中。

　　“夏一警一官,到了——。”程让听上去不怎么开心。
　　夏望舒一睁眼,初中十四五岁那张稚嫩与面前成熟的五官渐渐重合。
　　还是那么烦人,看来这点是永远不会变了。
　　夏望舒推开门,长叹一口气,往白清大学内走去。

　　白清大学
　　“十多年过去了,痕迹啥的估计都没了,你们都去做摸排吧。李恪、林乐、王旭,你们三个去找十几年教龄的教授,了解一下孟冉的日常性格什么的。夏望舒去女生宿舍,找宿管看看有没有什么留下的东西，程律跟我直接去找校长。记住,该出手时就出手。“陆淮收起那副不正经,认真投入到“08”专案。
　　“是。”“是。”“是,陆队。”

　　夏望舒向女寝走去。
　　白清大学是云木市几所双一流高校之一，校园中绿树成荫,小溪涓涓。
　　“凶手会是学校内部的人吗?夏望舒自言自语“警校那白砖黑瓦的养的人根正苗红,这么美的校园却孕育出杀人犯,真是世风日下。”
　　望舒和陆淮都毕业于国立人民公安大学,位于市中心,是云木市的招牌,全国最好的警校。用陆谁的话说,看来他们这辈子是出不了云木市了。
　　“大姐,你在这守了多久啦?”望舒换上一口流利的云木话,目标宿管而上。
　　“得叫阿姨喽小姑娘,我在这都呆了二十来年了,哎,你哪个系的,看你面生啊。”
　　宿管是个热络的,也许也是太无聊,拉着望舒聊了起来。
　　“阿姨…您还能记住每个人的脸?
　　“差不多吧,名可能不知道,但这么多年干下来见人两面就能脸熟。你这么漂亮,我见一面就能记住…”
　　“阿姨阿姨,那你还记得这个姑娘嘛,她叫孟冉,1215宿舍的,十五年前的08级生，还有印象嘛?
　　“我看看…十五年确实是有点久了啊,面熟,但具体是哪个我还真得好好想想…”
　　看着阿姨陷入苦苦思索,望舒掏出纸和笔,飞快写下一串数字。
　　“阿姨这是我电话号,您想到什么随时打电话,24小时都行!”
　　“好嘞。”
　　她走出宿舍,电话铃恰巧响了起来。
　　“喂夏夏,你那边进展咋样?”
　　“没啥进展。”
　　“好吧,我们这也微乎其微,咱们操场见吧。”
　　“行。”

　　操场
　　“校长这个老狐狸,一开始什么都不说,只给我们说白清大学多么多么好,学生多么优秀,生怕我们查出什么不利于学校声誉的东西来,后来是让哥跟他普及一通法律,他才松口配合工作。”陆淮压了压声音:“还戴着真力时,他的工资绝对无法支撑,这样挥霍,通知反腐组兄弟们查查吧,还白清大学,指不定有多黑呢。”
　　“我们这也没什么大东西,倒是有两三个教授记得,只说孟冉好像挺文静的,不太说话,不过好像不少男生喜欢,还有男生轰轰烈烈地送了一整束玫瑰花。给她表白。”
　　“叮铃铃哒哒哒哒。”
　　程让伸手去拿手机,没有任何动静,不是他的。
　　这是他和夏望舒八年前一起选的铃声,所以…
　　他抬眼。
　　望舒若无其事地接通了电话。
　　“喂?阿姨啊…没走没走…好,马上过去。”
　　“宿管阿姨想起来了,走吧。”她说着,尽力忽视那道炙热的视线。
　　程让一直没移开眼。她为什么也还在用这个铃声。她到底什么意思?

　　“这个小姑娘啊,平时独来独往的,没啥朋友,也不咋说话呀。不过她每次看见我都会笑笑,我对她印象还蛮深的。突然间从一天开始,她看起来可伤心,虽然都是不说话,但好像突然就变成行尸走肉一样,每天都没什么精神,和外界隔绝似的。见着我也不笑了,有几天还是哭着回来的。再过几天,就没见过她了,休学了吗?唉,我说年轻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阿姨,那她有留下什么东西吗?”小李适时打断了阿姨的人生教育。
　　阿姨好像迟来的警惕了一下:“你们是她的家属吗?”
　　陆淮掏出警察证。
　　“哦哦哦,警察同志们啊,宿舍里一些没人要的东西我都放到杂物间了,本来该五年一清的,但我看能放得下就没扔过,就想着哪天有人来拿,走,我带你们去,但你们得自己找找了。
　　打开门,大家还是被震惊了。
　　“这哪是东西不多啊,这是懒得收拾。”李恪嘴上吐糟,手下已经开始翻找。

　　半个多小时的寻找
　　“找到了。”程让手上一个盒子,贴着“081215”
　　“叮铃铃,叮铃铃。”
　　“小王,拿物证袋都装起来,带回局里细看。”陆淮说完,走到旁边接电话。
　　“好,我知道了。”
　　陆淮接完电话,一脸凝重。
　　“一个不算好的消息,和一个特别坏的消息。”
　　“先听稍微好点的。”夏望舒不敢直接听坏的
　　“孟冉的位置和状态已经确认了”
　　李恪刚咧开嘴。
　　“确认的是骨灰,她08年就火化了。”
　　李恪的笑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