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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遇 程让,我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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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让和夏望舒都没想到,再见面,是在警察局。
程让刚迈进重案组办公室,眼睛就开始搜寻,很容易地,看到了那个女警。
“还是那么没坐相,没骨头似的。”程让唇轻轻一牵,目不转睛。
陆淮鼓了鼓掌,吆喝了一声:“来来来都看看啊,专案特配的特级法律顾问,
我好哥们,程让。”
“大家好,RY律所,程让。”
夏望舒一直没什么兴趣地坐在椅子上,转着笔看卷宗,没什么发现。
直到她听到了那个名字和那句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半霎,还是没什么动作。
“早晚会见的,不是早就想过了吗。”她自嘲一笑,还是没敢转身。
程让看着那个背影,心下无奈“还没原谅我吗。”
陆淮带着程让认了一圈人,终于还是走到了夏望舒面前。
陆淮兴致冲冲地拉上望舒的胳膊,转向程让:“这可是我们“云鹰”专案组
唯一的一枝花,办起案子来叫一个干净利索帅,当年上大学我们系里多少男生……”
“陆队,这些以后有空再说吧,先看案子。”望舒不动声色地打断了程淮。
天知道陆淮怎么会和程让认识,早知道就不听他鬼话来专案组了。
“对对对,看我,这个是RY律师事务所高级创始人…”
“木苏一中6018,程让。”这次是程让打断了他。
程让伸出手。
夏望舒看着那只手。
“‘云鹰’专案组,夏望舒。走吧陆队。‘零八’专案研讨会。”
她终究没有回握住那只手,只是转身走向会议室。
程让顶了顶后槽牙。瘦了,漂亮了,怎么脾气还变差了。
会议室内
“程律,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案子。这次案件,原告提出诉讼的对象是…公安机关。”
一屋子的人神色严肃,显然是已经了解过复杂的案情。
“小李你继续。”陆淮也一改之前玩笑神色,正襟危坐。
“好嘞”,侦查员李恪继续介绍:“三天前,我市著名企业家陈意春女士到检察院诉讼公安机关不作为,是为了十五年前,也就是2008年陈意春女儿孟冉的失踪案。由于当年监控网络等技术尚不完善,案子查了近两年毫无头绪,于是也就这么搁浅了。我市云木市是国家首都,这个案子目前已经有了较大的社会影响力,目前我们技术人员正在排查社会关系…”
“案子都十五年了怎么才诉讼,再说尚且生死不明,你们专案组这么闲?”
程让斜靠在椅子上开口,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夏望舒的侧脸。
“十五年前,陈意春丈夫公司破产,她丈夫不堪重负自杀,女儿失踪,甚至还因为欠债还不上进入了失信人员名单。后来这几年也不知道怎么就东山再起了,成为了全市有名的企业家,还因为自己
艰辛的创业励志故事全市闻名。有钱有名了,可不就得找闺女嘛。”
“什么社会,难道只有有钱了有名了才能翻案讨公道吗?”
一个警员嘀嘀咕咕,一时全室无声。
“目前已经发现孟冉的最后踪迹是在白清大学,她的社会关系也大多集中于此。”
“不会是情杀吧,大学生什么的最冲动了,三角恋?程让你读法的时候不是还辅修了心理学……唉算了,你连爱情都没有过,肯定理解不了啊”
陆淮一手重重地拍在程让肩上,玩味地笑了笑。
“谁说的,只不过是高中时的单相思罢了。”
夏望舒愣了愣,抬眼向程让看去。
程让正等着她这一眼。
这是他们八年来的第一次对视。
‘还是那双桃花眼,看狗都深情。’夏望舒暗自腹诽,‘高三刚到了英国就看上人
漂亮小姑娘了,还单相思呢,崇洋媚外。’
“不会是个英国小妞吧…不行不行这可是国家公安局,要不你滚吧。”
望舒吓了一跳,差点以为陆淮学会了读心术。
整个办公室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程让身上。
他掀了掀眼皮,视线终于从夏望舒身上移开。
“去你的,在国内。”
惜字如金。
“那那那…就你这条件,怎么能成单相思呢…我真是想不通啊”
“高二,我翻她笔袋,里面写的全是另一个男生,那时年少啊,不懂事,第一想的竟然是成全。”程让顿了顿,”要能再来一遍,别说她暗恋,我当三儿也去抢回来。
鸦雀无声。
陆淮总觉得他这不大对,程让不像是会当着陌生人说这么多的人。倒像是故意的。
夏望舒听不下去了,她一下站起来,面朝陆淮:“陆队,去白清大学做寻访吧,我先去换便服了。”
“行,十分钟后,警局门口集合,便衣便车,带好警察证,白清大学。”
警局门口。
“两辆车,六个人,全了陆队。”
“好,小李小林小王都坐我车吧,夏夏你坐让哥车吧,就别跟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挤了,拜拜—
“啊没关系的我挤——哎哎师兄!”
一车飞奔而去,两人相对无言,程让那辆显眼的橙车横在中间
“走吧夏警官。
路上,车内。
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尴尬的气氛在车里弥漫着。
“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还是程让打破了宁静。
“问题?”夏望舒想了想:“师兄他为什么叫你哥,你不是比…他比你小吗?”
男人有点无语。
“就这?”他瞥了女人一眼:“小时候我俩打架,他打输了,我让他管我叫哥。就叫到现在了。”
“哦。”
程让忽然长叹一口气。
“你就不想问问,让我单相思的高中同学,是谁吗?”
她没想过他会提起来这个话题。”
“干嘛,想让我给你牵线吗程…三儿?咱班哪个小姑娘这么倒霉啊,还被你翻笔袋。”
“我前位。”
“你前位?”,夏望舒努力回想着八年前:“你前位不都是男的,除了…”
“是啊,除了那个一被我揪马尾就回头瞪我一眼,我借她一只笔就自己傻乎乎把整个笔袋都给我的——夏羽鱼。”
羽鱼是夏望舒的小名。
“你喜欢的——”
“是你。不过据我所知,你目前单身,我应该不用当三儿了吧。”
程让忽然严肃起来,“夏望舒,你还喜欢那个笔袋男吗?”
“不喜欢的话…能喜欢我吗。明天晚上有空吗,当年……”
“我明晚要去相亲。”
‘已经晚了。’夏望舒闭上眼,心里质问程让——
‘程让,谁叫你不早说,谁叫你一声不吭地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