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共振 对他而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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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家伙，别嚣张了……”向日岳人又想磨牙了。
他盯着泉千夏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却有点说不上更狠的话。
因为此刻泉千夏说得一点都对。
这次的训练赛和正式比赛采用了相同的赛制，二双三单，五盘三胜。
之前双打的两组胜利都在立海大手中，眼下他和泉千夏这一局，真的可以决定冰帝的生死。
“这一球真不华丽。”
迹部景吾语调随意。
此人丝毫不受向日岳人开局不利的影响，找了个前排椅子坐着，双腿交叠，手指抵住下颌，目光穿过球网落在泉千夏身上。
作为能和他享有同频思维的人，迹部景吾自信比谁都清楚泉千夏在接球的瞬间，有无数种解法可以破局，但他偏偏选择了最朴素的一种。
击球顺手，确认不会出问题，也就这样直接挥拍出去，甚至花不了什么技巧，和观赏性十足的向日岳人完全是两种风格。
不过……让他兴趣的，是另一件事。
迹部景吾十指交叠，眼中兴趣盎然。
“他说的，不是日式英语。”
嗯？忍足侑士目光顺着往场上看，泉千夏已经在准备第二次发球了。
他倒是完全没注意到什么口音不口音的。
不过可能也就迹部景吾不会疏漏这一点了。
毕竟迹部景吾自身是混血，掌握的语种不算少，自然清楚日语的片假名发音是一种怎样离谱的东西。比赛里有很多词都和他自小学到的有偏差，刚接触到的时候自己也别扭了很一阵。
对此，迹部景吾的解决方法是干脆把日式英语当做独立的语言再学一次。
而眼下，泉千夏的发音明显更偏向英式。
“这倒是有点意思。”迹部景吾不知为何觉得这一点微妙的很好玩，唇角微微勾起，“算是意外收获吧。”
至于意料之内的收获……
他说着，不自觉扫了眼隔壁立海大场地教练席的身影。
队服外套披在肩上，蓝紫色卷发微微晃动，幸村精市随手一撩落在眼前的发丝，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相比于身后一群暗搓搓吱哇乱叫的部员，他明显要平和很多。
这一局，其实真有点撞在泉千夏擅长领域里的意思。
少年的红色球拍有点惹眼，幸村精市看他轻松挥拍击球，在心里评估这一局的状态。
作为对手，向日岳人的长短板都很鲜明。
他的优势在于惊人的弹跳力和指控能力，擅长高空战，配合特技击球能在常人无法想象的高度完成截杀，但也就是这样，缺点才格外明显。
过于依赖自己的优势，一旦无法完全施展开来，应急能力就会大打折扣。
而泉千夏，最擅长的就是一点点压住对方的节奏，把局面引导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但稍有差错，反而会让向日岳人抢到先机。
一念得生，一念向死，在本就高压的网球场上，压上一切的赌局正在上演。
向日岳人的进攻手段很有特色，泉千夏短暂惊讶之后也就很快进入了状态。
场上双方都在争夺对自己有利的局面。
泉千夏的每一次回球都在试图压缩向日岳人的起跳空间，物理意义的想把他压在地上打。
“嘭！”泉千夏的网球再度从向日岳人身边穿过，幸村精市无奈摇头。
看得出来泉千夏可能真的不是很擅长应对这种笔直向下的扣杀球了，他自己的习惯是平直击球，击球点不比网带高多少，这样的打法确实简单有效，但一旦被向日岳人找到机会，泉千夏就有可能要被迫打自己不喜欢的高球。
目前来看，泉千夏确实更占上风。
向日岳人的基本功其实相当扎实了，除去那个夸张的高空扣杀，能和泉千夏这样打本身就不是一般选手能做到的事。
局面有点僵持。
黄绿色小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平滑的弧线，两人都在思考破局想方法。
在快节奏的比赛里，最重要的就是抓住对手转瞬而逝的疏漏。
但如果没有这样的机会的话……
泉千夏紧紧盯从等下飞过的网球，思考应对方案。
而在网带另一边，向日岳人居然先一步做出了改变。
眼中暗芒一闪而过，面对泉千夏打来的平直球，居然不退反进，直接上前两步，迎着球蹬地起跳，居然直接伸手挥拍，向下猛地一扣，把球打了回来。
这样也要打扣杀吗？那很执着了。
这样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脚下的步伐却是一刻不停。
这一球低得完全不适合扣杀，但对方一定要这么做，肯定他的理由。
这明显是个陷阱……但他是想引导我走向何处？
泉千夏本能地警惕起来。
他自身就是玩弄节奏的高手，自然知道被对方掌控行为是怎样一种可怕的境地。
一旦受困，则无力回天。
泉千夏下意识握紧球拍。
其实这里最好的应对方法，是用呼吸法直接打回去。
别管对面到底有什么企图，力大砖飞永远是最好使的破局方法。
风啊……
球拍上的手指紧了几分，隐隐有鲜活的气流在周身涌动。
无论场上场下，几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在这一刻，泉千夏的气息变了。
他想做什么！
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氛围在泉千夏周身蔓延，十足的压迫感下，向日岳人忍不住绷紧神经。
但在他无比戒备之时，那股可怕的气流却又突然消失了。
果然用过一次之后，就会忍不住依靠呼吸法解决问题，但……不行！
网球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泉千夏目光凝视着这颗毛绒绒的小球，突然收住了蓄势待发的风之呼吸。
“？”
向日岳人惊讶看去，泉千夏咬牙迎上这一球，抬手挥拍，将这一球向上击出。
虽然有些茫然，向日岳人的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如果说刚才的扣杀还是他想强行突破的话，那这一球就是，正合他意！
向日岳人不紧不慢地找到点位，拍子往前一送，打了个上旋球。
和上旋发球一样，网球在过网之后会快速下坠，无论是截击还是半截击都不好打，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退到落点之后，等它弹起来再打反击。
泉千夏果断后撤。
脚步在地板上急促地踏过，快速退到底线附近，身体下沉，球拍从下方兜住那颗下坠的网球，将球捞回网上。
而向日岳人求的，正是这一刻！
他终于得意地笑起来，迎着这一球蹬地起跳，整个人腾空而起。
泉千夏抬头看去，红发飞扬宛如跳动的火苗，向日岳人正好垂眸观察着地上的一切，视线在空中相错一刻。
网球成了他们共同的焦点。
“这一球，是我的必胜一击。”
向日岳人高声宣布，迎面向球，轻松挥拍向下一扣。
“！！！”
脑中有无数支离破碎的念头一闪而过，容不得更多考量，泉千夏几乎是下意识地飞身而出。
快一点！
泉千夏几乎要把呼吸和风声一起甩在身后，但依然已经来不及了。
“咚！”
击球的声音在网上炸开，网球从高空中直砸下来，如流星一般直坠地面。
“宿主，呼吸！”
系统尖锐的电子音里，有人热烈地鼓起掌来。
“好！”
冰帝的反击赫然打响，泉千夏深吸一口气，脚步急停，网球在远处二次落地。
向日岳人轻巧落地，曲膝缓冲之后才重新直起身来。
他往前走进网带两步，声音清晰地传进泉千夏耳中。
“已经应付不过来了吗？”终于扳回一局，向日岳人抬起球拍指向泉千夏，畅快道，“作为一年级，你确实很优秀。”
泉千夏敛下眼中的情绪，向日岳人盯着他，肯定道：“但也就到这里了。”
——
“原来如此……”
场下柳莲二搓搓头发，明白了向日岳人的打法。
他是通过两次击球，为自己创造了一个从高处扣杀的机会。
打前场截击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死抓着机会不放弃，向日岳人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这一球，就是他精心设计的结果。
“可恶……”他旁边的切原赤也暴躁地捏紧手指，“不就是赢了一球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泉千夏挑衅对面的时候，他完全不是这副嘴脸，反而在大呼爽啊，可以说是相当双标了。
双标的切原赤也用力啧了一声，不爽道：“千夏要是愿意用风之呼吸的话，这一局早就结束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丸井文太吹破一个泡泡，解释道：“千夏说他不想用。”
泉千夏也许有自己的考量，丸井文太不理解但尊重，就是不知道部长是怎么想的了。
丸井文太一边嚼嚼嚼，视线不自觉往前瞟了一眼，幸村精市安安静静坐在教练席上，仿佛没听到他们在后面的讨论，只是看着泉千夏把网球捡起来，准备再度发球。
现在的比分是30-15，总的来说还是立海大这边领先。泉千夏站在底线后，把球抛到地上，再弹起来接住，一下一下，呼吸也随之一起一伏，规律平稳。
就好像刚刚呼吸停滞好几十秒的人不是他一样。
泉千夏的呼吸平稳得有点太过分了，这是幸村精市早就留意到的事。
只是……
回想起刚才泉千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大呼一口气的模样，幸村精市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骨节分明，皮肤病白，血液在青蓝色的血管里静静流淌。恍惚间，他还能感受到滞留针扎在皮肤里的幻觉。
医院里始终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心电仪滴滴的声音很单调，天花板上灯光和粉刷颜料一样惨白。
泉千夏站在住院部外的草地上，阳光筛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斑驳地落在少年肩上。
“你会打网球对吧？”记忆中的泉千夏声音兴奋地向他伸手，温暖鲜活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要来试试吗？”
热爱网球的泉千夏，追求胜利的泉千夏……最开始复健的时候，幸村精市甚至无力握住网球拍。
泉千夏努力维持呼吸的平稳，幸村精市看着他把网球握在手里，心中的猜测越发清晰。
也许对于现在的泉千夏而言，呼吸法是一种负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共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