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胜利是一种错觉 得了便宜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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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有故事。”
仁王雅治开团秒跟，手肘往泉千夏肩膀上一搁，就兴致勃勃地掺和进来：“千夏你什么时候认识了冰帝的人？”
“也就遇见过一次。”泉千夏回答。
他这么一说，冰帝那边的人也都反应过来了，日吉若从队伍里探出半个身子来看：“这就是你说的昨天遇见的那个？”
他随便扫视一眼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的人：“和你们说的不太一样啊。”
昨天提起来的时候，迹部景吾推测对方是立海大新来的经理。
夜色里，灯下的人虽然带着网球拍，却没穿立海大网球部的队服，明明是刚训练结束的时间，看起来却没有很累，呼吸平缓，年龄也偏小，确实不像是部员的样子。
都说冰帝是迹部景吾的一言堂，但真要和高度集权的立海大比起来，那还是有点太民主了。
就算抛开被称为“铁血皇帝”的真田弦一郎，还有一个被部员狂热追随的“神之子”幸村精市。
之前大家暗地里吐槽的一个词用在他们身上，简直再合适不过。
——君权神授。
在这个君（真田）权神（幸村）授的王国里，指导老师说不上几句话，教练直接查无此人，就更别提用处不大的经理了。
无论什么身份，能混在立海大网球部里，多少都是有几分本事的。
迹部景吾回忆起自己晃眼看到的场景，网球黄绿色的残影在两人之间一闪而过，少年看着对面那家伙急躁回球的时候，嘴角也轻微向上勾起了一点。
——他看到了。
迹部景吾无比确信。
在那一刻，迹部景吾和泉千夏看到的，是同一个世界。
“出界。”
迹部景吾和泉千夏同时说道。
“确实是个聪明的家伙。”迹部景吾确定地评价。
只是，当时的两人都没想到——
灯光从头顶倾倒下来，把整个场馆照得又亮又清晰，一切细节都清晰可见。
运动木地板颜色偏深，仿佛蓄满灯光的白色网带微微晃动。
向日岳人目光上移，泉千夏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嘴角弯起的弧度依旧那么熟悉。
“泉千夏，立海大一年级。”
少年伸出手来，粲然一笑。
“请多指教。”
——
猜先之后，哨声响起。
泉千夏站在底线后方，把网球握在手里。
向日岳人握着球拍看他慢慢转手里的网球，身体微微前倾，此刻他俨然成了一枚高度压缩的弹簧，只等泉千夏的下一步动作。
他瞪圆的瞳孔里，倒映出向上平抛的网球。
灯光在黄绿色小球表面照亮一层毛绒绒的白，泉千夏身体后拉，绷紧手臂猛一挥拍。
“砰！”
向日岳人和网球同时发动。
网球仿佛被球拍挤压一瞬，快速弹射而出，在网上划过一道朴实无华的平直飞行线。
球速快，力度大，路线笔直。这是所有学习网球的人都能掌握的最初的发球方法，平击发球。
上手简单的同时，失误率也很高，是一款上下限差距很大的发球，而泉千夏能站在这里，显然不可能是只保下限的初学者。
他的目的其实相当明显。
——他想发ACE球！
这一球又快又平，落点也选得刁钻，如果是普通选手遇到这一球，可能就真的让他直接得分了。
向日岳人目光追着来球球路再看，整个人瞬间弹射出去。网球落地后依旧笔直地飞出场外，球路在他眼中如有实质地拉长减缓。
要将这一球打回去，简直易如反掌。
发尾齐平的发丝朝前一晃，向日岳人幽深黑眸里兴奋亮光一闪而过，他直接伸手挥拍，居然直接背对着网带，反手将这一球挡了回去。
黄绿色小球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越过网带落向对面半场。
“哼。”
向日岳人回头看向泉千夏的方向，脸上隐隐闪过得意之色。
想要直接发球得分——
没门！
向日岳人目光盯去，泉千夏却不慌不忙地勾唇露出一点笑来。
果然是特技击球啊。
他想。
就这么背对着网带击球，看来是对这一球很有自信了。泉千夏目光追球，上前两步，在这一球落地之前挥拍截击回去。
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平推，向日岳人已经快速冲到网前，球拍横着一挡，又将球抽击回来。
速度很快，但角度还行。泉千夏侧移一步挥拍，网球再度过网，向日岳人也再截击回来。
两人就这样隔着网你来我往地打快节奏截击，球速挺快但质量总体不高，抛开光明几净的周围环境不谈，两人就像是日常训练里互相喂球。
迹部景吾微微皱眉，有些不明白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但仁王雅治却忍不住悄悄露出笑容。
而抛不开赛场环境的向日岳人没忍住出言挑衅：“难道你就这么点本事？”
他球拍一横再度把球打回去，声音不耐：“只有一手拙略的发球，被破发之后就无计可施了？”
泉千夏笑意盈盈接招：“前辈这不也是一直和我打这种没水平的截击吗？”
他说着，目光突然凌厉起来，连带着向日岳人精神为之一振。
只见泉千夏突然脚步一变，同时向下伸拍。
拍面几乎贴着地面切过那颗径直飞来的网球，网球在拍面上狠狠一砸。
低升高落，月亮球。
网球几乎是从贴着地面往上飞去，越过网带飞出。
他故意调整了这一球的深度，想要直接截击难度相当大，最好的办法肯定是退到落点后打反击。
但这样的应对——未免也太不华丽了！
向日岳人得意一笑，双腿蓄力起跳，整个人腾空而起！
泉千夏一惊，抬头去看。
红发散开的阴影打在泉千夏脸上，灯光从向日岳人身后倾泄下来，宛如月蚀一般被他的身体挡住大半。
“砰！”
网球直接在高处被果断截断扣杀下来，泉千夏盯着这一球，瞳孔地震。
这！不！科！学！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也见过一些匪夷所思的招数，但看着向日岳人的雷霆大跳，泉千夏还是有点绷不住。
他好悲伤，他等会要去雨里拉肖邦。
向日岳人如一只红翅膀的鸟在空中舒展身体，感觉已经脱离了简单的“跳的高”的程度了……
这都已经违背万有引力定理和重力束缚，“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泉千夏内心里嘟嘟喃喃，身体上却不敢有半点含糊。
重心压低，脚步交错前行，这颗几乎是从天而降的网球正加速冲下来，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它会向陨石肘击水泥地一样撞在地上，然后又像卫星发射一般直冲人脸。
打人不打脸这种事情在网球界是不存在的，因为他们只打网球，不打人，打脸的非人也，网球也。
所以事已至此，唯有截击。
他快速冲到网球落点附近，球拍从下往上把球一捞，那颗原本不断向下的网球经此一截，直接改变朝向，重新向上飞去。
泉千夏又打了自己不爱打的高球，但很显然，这正和向日岳人的意。
够高，够慢，能让他完美发挥出自己的优势。向日岳人双腿一蹬，整个人再度腾空而起，甚至能直接在空中转体，身形向下，迎面对上这颗正在下落的球，全力扣杀下去。
“砰！”
黄绿色小球被狠狠砸向地面，泉千夏侧身一让，球拍横着截上去，在球弹起的之前把它挡了回去。
又是一个高球，泉千夏的回球已经被迫跟着向日岳人走了。
红发少年落地后几乎没有停顿，脚步一蹬又跳了起来。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红色短发被风向后吹起，他再次从高处将球扣下。
快如闪电，势大力沉，进攻角度近乎垂直。
这就是向日岳人的节奏。
他在空中停留的时间长得不可思议，每一次起跳都能把球从最高点截断扣下，对手根本来不及反应。
现在的比赛完全进入了向日岳人的舒适区，就算泉千夏再强，也不可能这么快适应这样的节奏。
“你果然就会这么几招。”向日岳人嘴角勾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已经手段尽出了吗？”
他满意地看着网球在地上狠狠一砸，猛地向上弹起。
泉千夏轻啧一声，脚下发力，跟着那颗球一起跳了起来。
不就是高处扣杀吗。
在我面前觉得自己掌控了节奏，其实是一种致命的错觉。
因为……泉千夏握紧球拍，瞳孔中清晰倒映出网球一次次飞过的轨迹。
而在这几乎固定的低接高扣里，向日岳人已经暴露出了自己的弱点。
就在——
网球升入眼前向上飞去，泉千夏伸手挥拍，也从高处，将这一球向下扣去。
——这里！
“咚！”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网球的轨迹被突然扭转，从向日岳人身边飞速而过，猛地向下砸向对面。
“——！”
网球和自己相错而过，向日岳人瞪大眼睛。
泉千夏则满意地点点头。
正如他所想，起跳是需要时间和蓄力的。
向日岳人想要以最快速度从高处截击下来，可不是一时间就能办到的事情。
当下已经在准备下一次起跳的向日岳人根本没有转圜余地，只能看着网球被泉千夏用力一送，快速下坠。
虽然这一球和向日岳人的高度比起来要矮得多，但泉千夏又不是要和他争击球点高低。网球被打出去，甚至还在网带上擦了一下。
“砰。”落地的声音。
泉千夏一计得逞，俏皮的声音和网球落地声一起响起：“Lucky。”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真危险啊。”丸井文太说。
这确实是个幸运球，泉千夏的击球点再低一点，这一球就会下网。
向日岳人一时间分不清他到底是故意擦网打球还是真的运气好，泉千夏歪头看他，得意地眨眨眼。
“Fifteen—love。”
他自己通报了自己的分数，语气有点欠欠的：“谢谢前辈让我一球。”
向日岳人忍不住咬牙。
泉千夏完全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就算是说着挑衅的话，也从头到尾都在用敬语。
“但这一局要是输给我的话，冰帝就要输了吧。”脚步声轻轻传来，向日岳人沉着脸看去，泉千夏往前走了两步，脸上笑意更甚。
少年略长的黑发被扎在脑后，有黑发从肩头搭过来，露出线条柔和的脖颈和脸。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泉千夏睫毛上镀了一层薄薄的白，让他看起来又乖又无害。
“所以不必照顾我。”看似无害的少年眯眼微笑，幽深的黑眸里有危险的锋芒一闪而过。
“使出全力来吧，前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胜利是一种错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