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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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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雨丝细细,李兰如同冰冷的雕塑那样打坐,那天她从酒馆回来以后,就暂停了一切活动,不管有没有必要,她的内心最大的执念是对自己的迷茫,也是对宇宙的迷茫,有多想,她希望自己不要再醒来,她放松着呼吸,她不想聚焦某一个感官来让自己保持专注,在山上她遇到的和尚给她的秘籍,其实也是和她以往接触的古籍有很多重叠,没有多大出入,沉浸在于感官,怎能找到方向,其实更抽象的说,感官也没有,是她自己在品尝自己,进而人开始纠缠,产生执念,隐而不显的究竟是什么,慢慢的,也许一瞬也许很久,她忘却了时间空间,继而包括自己,整个人开始漂浮起来,穿透屋顶,她却不知,等她朦胧的意识开始像孩童一样睁开眼睛,有一个古老浑厚的的声音不断的开始回响,醒来,醒来,你该醒来了,确实,她对这个世界不再流连,她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已经全被她亲手抹去,所有的思绪,意念,情绪,某种感官,万象,全部都成了飘渺的被风一吹就消失不见的烟雾。朦胧的声音仍在回响,满天的金光打下,似是绽放的金花,李兰不用回想过去一幕幕,她不用记得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究竟是谁,没有道义可坚守,无信念可贯彻,只有纯粹的生命,指尖迸发出丝丝缕缕的能量束线,进而将身体的沉珂和旧疾也一同埋葬,她似乎盘坐在了银河里。她已感知不到手是她的,仅仅是上帝执行者,正如印度圣人曾说过,上帝分配了无数信息素材包,和剧本扮演者,你只是承担某一种角色,假设有一天,可以跳出来,你便不再被你的命运束缚,因为只有不再计较利益得失,不再沉迷感官享受,不再被概念束缚的时候,你才能解救自己,跳脱出来,跳出来的人仍然可以贯彻她一如既往的剧本,然而不管经历什么,发生什么,都不再动摇她的心,也许她的人格仍然存在,然而活着即是死去,永久的在造物主的怀抱里甜蜜安睡。
那个古老的声音盘旋萦绕:
你永远是洁白的,也永远是纯粹的,你不必担忧你的命运,你的前途,你的未来,你的生命,因为你从来不匮乏,然而站在人类的角度,一旦你想试图得到点什么,改变什么,你想掌控,你将一败涂地,最后她只是听到了无声之声,这声音熟悉温暖,听到了就再也离不开,再也不想听任何靡靡之音,任何嘈杂放纵的声音,只有寂寞的宇宙的回音。
当她回过头,她变换了面容,这次不需要人皮面具,只需要一个意念,她就可以调整五官,她盘旋着到达了艾尔兰斯的高空,然后不经意的在街道游走,这当然不是繁华的都市,因为有一个乞儿眼巴巴看着她,姐姐,你给我一点吃的,不给,喂你怎么这样,,冷言冷语的干嘛,旁边一堆情侣经过,这对情侣没有牵着手,男生斜着眼看过来,女生却已经脸红脖子粗,李兰想,恐怕这人并不是真的打抱不平,她也许是因为和男朋友吵架了,所以借此发挥出来,她并不是施舍乞丐的人,她只是个冷漠路过的人,专注在自己世界喜怒哀乐的人,然而用攻击性来缓解内心的某种不平衡
是吗,李兰只是一闭眼,乳白的震荡的能量挥散,路过的人意识恍惚着游走而过,李兰瞳孔变成了纯光,这俩人一瞪,连身体融化的过程也没有,然后就消散了,乞丐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明目张胆的冷笑,李兰低头仰视的视角看着它,看不出面容和性别,怎么不报警呢,乞丐说,你就算不给我任何好处,我也不说,为什么,李兰问道,乞丐凝视她的双眼,在这个世界,虽然人人都讲道德,人文关怀,可却极少有好人存在,人都是为了自我而奋斗,沉浸在自我的世界,这个世界的好人是默默无视的人,对这个世界来说,只要不杀人,就是好人了,尽管人人都隐蔽般的暴力或攻击,侮辱和侵犯,争斗和算计,可惜也许我也是一个沉迷在自己利益的人,所以当我面对得不到好处的时候,我为什么还能被洗脑呢,还能在这种境地下去正义的叫警察抓你,李兰看着他说,但我不会怪你,即使你杀了人,你干了什么事我也不会怪你。那么乞丐只是冷然到,你会给我食物吗,可以,但是就像我一开始说的不给,我可以问你一句为什么吗,毕竟你刚才的为什么我也回答了,因为没有用,李兰肯定的回答到,我只能给你一顿也许丰盛的一餐,可你要继续苟延残喘,如果你要一直在这里,李兰瞟了一眼他坐落的角落,你就是在延续,在重复,难道对你来说只要活着就无所谓了吗,李兰指着路过的人,他们活着是因为他们有很多保障,有金钱,有工作,有未来,有爱,显然在这个国度,你什么都没有,你的未来就是用脚趾头都能推演,那你在这干嘛,我我不知道,乞丐掩住了自己的面孔,我怕疼,去年,我被一条狗咬,你看,他拉开了自己的脖颈还有肚子的疤痕,咬我,很疼,我生命里记住了疼,所以我不敢不活,也活不好。对不起,虽然我们俩彼此算是说了一番心窝子的话,但我不会给你丝毫帮助,好的,乞丐见怪不怪的说,李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需要我的拥抱吗,不,我不需要你廉价而虚假的爱,那我无法给你什么了,有时候,你要知道,廉价而虚假的爱也是生之希望的开始,有的时候,口头的问候你好吗就会让人感觉温暖,尽管在我们看来这是愚蠢的人类,行了,乞丐闭着眼,我要睡觉了,乞丐的声音一直很虚弱,看的出来他饿了许多天了,他头低垂着,似是向命运低了头,接受他本该有的命运,已经李兰隔天再看他时,他已经死了。
李兰跑到一个秋千上,旁边的小女孩和妈妈说走过来,可以让她现坐坐吗,李兰只是木头一样,她封闭了自己的感官,如同当时漫游在星河时那样,小女孩眼睛一瞪,拿着石子就朝着她歇了过去,石子带着锋利的角,额头划破了口子,血染了上来,小女孩见李兰跟个傻子似的还不走,就拼命跑过去,试图摇晃下来,摇着秋千铁绳,试图把李兰要下去,而女孩妈妈看着,嘴角一丝莫名的讥笑,嘴里不时低估几句消失的脏话,李兰过了三分钟终于'睁开眼,女孩妈妈说,快起来,别小气,你一个大人不上班搁这晃荡啥,转头跟她闺女说,马上就做了,一会还带你买热可可,其实就是热的巧克力溶液,还可以加m逗和迷你冰淇淋脆桶。
妈妈,这死猪还不下来,你跟我一块拉她,行了,你妈我都多大的人了,还动手动脚,小孩子家家的真不懂事,咱去别去转悠,紧接着就拉着小女孩跑了,李兰没当回事,毕竟,这就是世界上最常见的人。
她的内心没有一丝起伏波动,然后就也走了,最后,只剩下空荡荡的秋千还慢悠悠随着刚才的振幅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