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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乱中的疯魔星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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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一回事?”后脚赶到的亦吾师被因为陨落而尸身消亡余下一片血淋淋的地面吓了一大跳,他再看七元——面色凝重,眼神之中对他充满了奇怪的感觉,亦吾师不解地把目光转向宋玉悲,“这是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小女孩见到生人练练躲到七元的身后,眼神怯怯的。
“西南朱天的恶行,你可知情?”七元问。
“什么?”
“我们刚到此处之时,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有四名星君带着头在剥人皮,而且还是小孩子的皮!你是西南朱天的统领主君,攻占西南朱天的几十名星君和千余名星士皆听你调遣,他们干的这些事,你可知情?”
“七元七元,你要相信阿师,阿师定然是不知情的。”宋玉悲忙给亦吾师解释道,“此等惨不忍睹之事,实乃非人非兽之行径,阿师虽屈于主宰之令不得已攻占西南朱天,但最多是下令捕捉,大多时候加以庇护,绝对.......”宋玉悲的话还没说完,亦吾师便听不下去插话。
“长应星君啊长应星君,我在你心目中,竟是个连畜牲都不如的东西吗?我向你发誓,他们私下里干的事情,我绝不知情!”
七元堵在胸口的一股气听完之后松了出去,十分庆幸。“抱歉,我不该怀疑你。”
“罢了罢了,你会这么想也是正常......我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抗令欺辱晦星,且手段愈加残忍可恶。”
宋玉悲:“是风烺星君,她与朦胧星君一样嗜杀,一直与你对着干。你杀了她姐姐之后,对你这位统领主君负阻不宾,看你的眼神都要把你撕碎一样,可怕的很。她姐姐朦胧星君已经够残忍了,没想到她比她姐姐还要残忍变态!”
小女孩扯了扯七元的袖子,七元低头瞧她,柔声柔气道:“怎么了?”
“我见你们说的那个什么风烺,就在前面.......”
小女孩所说的地方要穿过一片茂密地丛林,林间几乎没有路可走,只能硬挤出一条小径来。穿过林子之后看到一片奇怪的空地,七元靠着直觉上手触摸,果不其然,前方有一道神秘地禁锢。
“这是空境之墟,表面看起来与禁锢无差,实质上大有区别。这属于撞我枪口上了,让我来吧!这种级别的空境之墟难不倒我。”宋玉悲自告奋勇,一只白笔出现在手中。随即在禁锢之上点触,禁锢泛着隐隐的金色光芒。宋玉悲提着笔快速地划拉了十几二十下,阻隔在他们的面前禁锢彻底消失了,而那片奇怪的空地缓缓地显现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那并不是一块空地,而是数名星士把守的营地。首先传入七元耳中的是一阵阵凄厉的嘶喊声,那些声音稚嫩得跟幼猫似的。三人的目光寻着声音找去,发现是从一个帐篷里面传出来的,帐篷外面挂着两排发光的灯笼,随风飘荡。帐篷的一侧有个用禁锢弄成的大笼子,里面关着瑟瑟缩缩地清一色的小女孩,年岁皆与救下的女孩相差无几。把守的一干星士一见禁锢被破,迅速地全部围了上来,怒斥道。
“此处禁地,无关人等不准入内!”
“口气真是大的很呐!都给本君滚!!!”亦吾师先上前一步,两指划出一咒符文,电闪雷鸣之速便把那些不长眼的混账给炸飞了。
七元把外面交给亦吾师和宋玉悲,自己则是闪身去至帐篷里,血腥气味扑鼻而来令人恶心,这种不适感在正式进入里面的时候变成了极致的狂怒。他的第一眼便是一根细竹管子深深地插入了一女孩的头顶,竹管的另一头被人用来嘬食脑浆。帐篷里面有十几名星君,有的在活剥人皮,有的在折断手脚取乐,有的脱光了女孩衣服放在木架上火烤.......尖锐的嗤笑掺和着嚎叫充斥着七元的耳边,他的脑子嗡的一下,重重一怔,心脏跳动得极快,好似有什么在烧,愈来愈烈,胸口猛地一疼。他望着面前的疯魔场面,只一眼,便气得发抖。那群魔鬼一看到有外人闯入,不论手头上干着什么,皆把注意力落在了七元身上。
“何人擅闯风烺星君的大本营?”
“外人的人都死绝了吗?!人都跑到这里了!”
“喂!你是来干嘛的?不会是来找死的吧?”
“哈哈哈哈,我看,是想来加入我们的。来的正好,我手上这只耗子今天刚刚满一百,要不来享受享受?嘿嘿嘿......”
“这人乍看,怎么那么眼熟呢?”
“谁呀这是?!”
“都给我去死!!!”七元喑呜叱咤,一股强劲的星力如狂风海啸喷涌,帐篷一下子就被撕裂了,地面的十几名星君反应够快正要杀过来,可七元身上散发而出的星光使其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嘛呢?还不一起打死他?!”
一星君扇了他一巴掌,怒斥道:“睁大你他娘的眯眯眼!看看他到底是谁!”
“我操!”
那些迷迷瞪瞪的星君也感觉到了什么,齐刷刷跪下。
“拜见长应星君!”
他们当中只有一人没跪,那正是吸食脑浆的星君,她是一名身着月黄衣裙的星君,月黄色上血迹沾染得到处皆是,令原本亮眼的衣裳颜色暗淡了许多。女子的皮肤极白,跟白墙似的,眼睑处晕着鲜艳的红色,口唇也极红,不知是胭脂浓丽,还是血液鲜红。
“哈哈哈哈.......”女子像喝多了一样,身法摇晃,脚步踉跄。她不似那些跪下的星君被长应星君吓到,反而丑态狂笑,跪下的星君都替其捏了一把冷汗。
“我的天呐!”
帐篷裂开之后,绽露其中的丑恶,宋玉悲过来一瞧,被眼前恐怖的画面吓得连连作呕,便跑一边吐去了,那些小女孩们则是惊恐不已地缩成一团,闭着眼睛瑟瑟发抖。
“风烺星君,你放肆!”亦吾师大手挥出一道光刀,女子并未躲闪,她的右上身实实在在的挨了一击,衣裳被划破,露出白到恐怖的肌肤,不消便成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嘿嘿嘿.......”风烺星君自顾自的发笑,她用指腹触碰一下自己的伤口,随后舔了一下指腹的鲜血,便又是一阵几乎神志不清的笑声。“长应星君?我在此见过长应星君了,他们都给你跪了,那我就不跪了。”
七元步伐沉重地上前,语气怒不可遏。“你们知道,你们是在干些什么吗?!!”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大片黑色纸片从那些星君身上席卷,纸片细碎却比刀刃锋利,刮人肌肤,扎人皮肉,不消半刻,那群混账身上的皮肉变得乱七八糟,仿佛被刮刀片左一下,右一下的把皮给刮下来,肉给剜出来,身上几乎是血洞,且还流着血。他们在被大片黑色席卷的时候,其他的人都在求饶,只有风烺星君疯魔的笑着。
“大片黑色”成黑烟消散,跪在地上的星君全部瘫在地上,此时,依旧是风烺星君撑着那一副伤体站起,惨白的肌肤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给这人添加了几分恐怖感觉。风烺星君的嘴角颤抖着,而后失声大笑,一双眼睛注视着七元,以一种要倒不倒的姿势抬手指着七元,道:“你以为你是长应星君就能在这里指责我了?笑话!我等奉命攻占西南朱天,现在,西南朱天就是我的,这里的晦星贱如狗彘,烹煮食之亦不为过。这些贱种耗子,就该去死!哈哈哈,不过,他们还有点利用价值.......百岁女孩的面皮最为水嫩,脑浆最是鲜甜,哈哈哈......”
“你你你,你简直该死!”宋玉悲气得爆炸头一抖一抖的,“主宰是下令攻占,可没让你做出如此荒唐残酷的事情来!”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狗屁呢?晦星不过是一群臭烂耗子,吃耗子肉也违法吗?哈哈哈......”
七元听此人的一字一句皆在凿心,在抨击和侮辱他的至高无上的信仰。风烺星君,疯魔星君,而这疯魔了的,还不止一位。七元仰着头,对此大彻大底的失望,他带着叹息般的声音道:“你们嗜杀成性,罔顾人伦道德,手段狠毒残忍,枉为星君之位,当死。”
风烺星君神情骤变,怒吼道:“你凭什么处死我们?!我们有什么错?!左右不过是杀了些耗子,即便是主宰也不会认为我们犯了罪!!!”
“你们已然疯魔堕落,死不足惜!”
“没错没错......”宋玉悲鼓手叫好。
“慢着!”
这时,亦吾师出奇地拦住了七元。
亦吾师附耳道:“我不是反对你处死他们,他们如此可恨,死一万遍都不以填恨。只是,这里共有十五名星君,你一次性杀这么多人,流星陨落,星图之上痕迹消无,主宰必定会有所察觉,于我们后面计划不利啊!”
“那该怎么办?”宋玉悲的爆炸头也凑近他们,偷声细气道。“总不能就这样留着他们,我看这个风烺星君神经兮兮的,感觉随时要发疯,而且,她吃人啊!这群家伙肮脏恶毒,杀他们都是仁慈了,就算是丢他们下油锅,活剐了他们也都是便宜了他们。”
亦吾师摸摸宋玉悲的蓬松的爆炸头,表示认同。
“既不能立即死,那便慢慢等死吧!我以长应星君之名,赐尔等妖君——死刑!”
此话一出,七元的右手掌心放出一只末日鹤,它悬空之际炸开火花,火星子变成一团团玄火火球砸向他们,面前的人影在一阵吱呀乱叫之中胡乱飞窜。七元设下一道禁锢将他们给围住,一个圈内是十几名扑腾痛叫的人影。
宋玉悲:“阿师方才不是说了......”
“玄火会烧三天三夜,他们不会马上就死,需得三天之后才会身消陨落。你说的对,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了,不折磨多时,根本对不起这些人渣中的人渣。”七元把星君之责时刻放在自己肩上,看得比山还重,却不曾想,那些平日里风光靓丽的星君们,在一次大战之后竟能抛却星君信仰和责任,以及道德,完完全全的成为一个败类。七元不明白,他不懂,为什么?此刻,七元的心情无比的沉重,心里想着——难道晦星就没有活下去的权利吗?他转过身,面向那些恐惧不已的女孩们,至此,七元要改变这一切的想法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哈哈哈哈。好哇!好哇!!!”
玄火之中,风烺星君放声大笑起来,她丝毫不惧,笑声也越发的癫狂。
宋玉悲看着这个女人,不禁发怵,毕竟她可是牵头羊啊!
亦吾师冷眼旁观,对于这个疯子,只认为赶紧死为好。“小宋别看了,她就是个妖魔,看一眼都令人作呕。”
风烺星君的笑声转而诡异,一双眼睛盯着亦吾师和宋玉悲,“亦吾师,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宋玉悲的,哈哈哈哈.......我知道你最紧张他了,我如果还活着,一定会把他的皮给扒下来,敲碎他的脑袋,吸食他的血肉,让他生不如死,折磨死他,哈哈哈哈.......”
女人的笑声如魔音绕梁,亦吾师的心登时慌了起来,跟踩了他的尾巴似的奓了毛,随即双手一个手势,禁锢的外围落下诅咒的咒文,凶神恶煞道:“咒文落下,出即碎身,痛苦而亡,你就安安心心的死在里边吧!”
说罢,亦吾师便拉着宋玉悲离开了。
来西南朱天的星君不算上亦吾师,已然全在玄火当中焚烧,剩余千余名星士,凭借着长应星君的名号已经够让他们俯首了。亦吾师来到西南朱天之后,对晦星心生恻隐之心,即便是被抓来的,也只是将他们安置在一处,并未曾伤其分毫。西南朱天现今解放,被关押的晦星便可彻底放出来。七元去看望他们的时候,他们确如亦吾师所言安然无恙,就如战乱之中的偏安一隅。
“星君星君.......”
一个小女孩从远处蹦跑而来,小身板扑在了七元的怀里,怀里的小女孩抬起嘻嘻的笑脸,正是被他所救的小女孩,这时候的她已无当时的惊恐不安,笑容灿烂得仿若山崩地裂过后的那第一抹朝霞,充满安宁和希冀。
“我们要走了,我们要到自己的家里去,虽然经历过混战,可能家没了,但我们一定会努力重建的。我来代表大家向星君说一声谢谢的,谢谢你,长应星君,你果然是我们的英雄,大英雄!”女孩的身后的不远处既是那群晦星,正对着七元鞠躬,无声地道谢。
七元反而很惭愧,觉得这英雄的称呼实在难受,他对女孩道:“我不是什么英雄,为你们是我的使命,这是星君的天职。”
女孩对七元的话似懂非懂,思考了好一会儿,小脑瓜仍是不明白,忽而眼神一定,大声道:“不,长应星君就是我们的大英雄,以后,我也要像长应星君一样,保护着大家!”
七元笑着揉揉女孩的头顶,他摊开掌心,星光如流萤飞了出来,围着女孩打转。“天色近黑,这道星光交于你,由你这个小英雄带领着大家找回家的路好吗?”
“遵命!”女孩捧着星光,金色的光芒掺着黄昏的晚霞,彰显格外的璀璨。
七元朝远方的一干人等挥手道别,夕阳之下,画面如此静谧,就像这场战乱不曾发生过一样。稍而,七元动手破解了西南朱天的禁锢,他打开了星图,找到了寻迹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