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迷情之殇》辛琳

28、狭缝

　　可能钥匙还有些认生，叶映雪找了半天，试了半天，才把门打开。

　　随手一按灯开关，明晃晃的灯光扎得叶映雪眼睛又眯成一条缝，给自己找了一个比较低沉的空间躺下去，沙发等家俱都是新的，看来是新装修不久的，叶映雪连忙起身把今天在外面买的活性炭从包里拿出来，打开后放在卧室跟客厅的一角，厨房自己是不进去的，短短数日，去置些油盐酱醋全浪费掉。

　　叶映雪正准备走进洗手间，冲完一身的烟味，以前都没见过贵庚抽烟，现在到是一根接连一根，可能工作压力大吧，或许升了职，应酬多起来了吧，自然逃不了这些规则地。电话在包里欢快地振动起来，那铃声是印度特有的民族歌声。叶映雪迫不待在包里翻腾了半天，才把小小的手机找出来，打开一看，脸上紧张的表情一下子就怠尽了，仅仅不是希望的那个人的电话，或许他打来骂自己一通也会解气些，叶映雪忽自言自语道，人家现在不同以前了，或许早有家室也指不定。

　　“我说老叶啊，你能不能每次借电话积极点，自己不打就是了，接个电话都慢腾腾地，是不是在印度给养肥了，所以不敢回来见人。”

　　除了程落落敢直呼这样的外号外，就只有叶映冰这头成天窝在圈里的猪，除了制造垃圾一无是处，可偏偏自己见了这家伙嘴拙得厉害，好话丑话全都由他一个人在那里说了算。

　　“你不会说人话嘛，有什么事？”

　　叶映雪懒得搭理这家伙，心想肯定又是来骗钱了。

　　“得…得，可不是我要找你！”只见那头叶母重重地给了这小子一记，边在那里骂这小子不成事，却把话筒拿起来对着叶映雪喊，生怕叶映雪听不见似的。

　　叶映雪忙把电话离耳朵远一点。

　　“妈，有什么事吗？”

　　“你这女子，回来都不知道往家里走。”

　　“妈，我回来是因为工作，又没有休假。”

　　叶映雪忙着解释道，怕母亲又在那里生闷气。

　　“要不我们来看你吧！”

　　叶映雪听完这一句话，马上猜到不妙，这两老老是怕自己年纪大了，不好处对象，总是说哪家哪家的姑娘嫁人了，同岁的小刘都当孩子他爸了，你息好姨的儿子上大学就带个女孩回家给父母看了，但是丝毫没有提及程家，从那件事之后，他们也因为我的不争气断了来往，父亲总是骂叶映雪丢了他的老脸，至今都不与通电话，不无论母亲在那头说什么，他都是不来的。叶映雪每每想到这，就觉得愧疚父母，而越发不想回家。

　　“妈，我工作忙，要是没事我先挂了！”

　　叶映雪马上想匝断电话，却没料到叶映冰在那头大叫起来。

　　“姐，你把地址给我一个人说吧，他们说了，让我给你带些东西来，要是见不着，让我别回去！”

　　叶映雪无奈，只好给叶映冰说了，还告诉他要是带了父母来了，以后休想从她身上骗得一分一厘去。叶映冰脑袋子可是灵光的很，才会没趣的断了自己的财路，忙起着誓，永不说出口，又听见那头母亲给了重重一记，痛得他啊哟直叫谋杀啦席哲敏在床上碾转难眠，索性下楼去倒了一杯酒，打开影碟，播放的全是印度这几年的时事新闻，不管那个记者是不是叶映雪，只要是在印度发生的，他都一一收列在内。今日撞见已经不再冒失的叶映雪，肚里的肝肠纠集得他特别难受，这点点酒根本解决不了这几年的疼痛。烟是早已没得抽的，仅因为当初叶映雪闻着它呛着眼泪都流出来了，发了狠戒掉。可是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依然选择离开，像是从人间蒸发掉了，要不是寻得她家里的人，留了一个眼线，想必今日也不会知道她回国这一糟。可是都说好要忘记这个狠心的女人，连报复都不必存留，免得她以为自己对她还是念念不忘，但如今却越发想弄个清楚。席哲敏一口咽下整杯酒，关掉了电视，然后习惯性地在黑幕中摸索，摸索次数多了，就开始大步大步地踏上楼梯板了。

　　可是每每这些，都被席哲敏的所谓的那个女人听到后，心里的恨从血液里涌到全身，只恨自己当初太心软，该把那叫叶映雪的女人打发得更远些。说叫小妈，不过跟他同一般年龄大的女人，是席哲敏中学时校友，席哲敏只知道她跟思甜很要好，经常来家里跟她玩，可是一来而往，居然这女人爬到席父的床上，当是席哲敏恨不得把她捏得粉碎，丢出去喂狗还嫌狗吃了乱咬人。觉得那样肮脏的女人不配住在自己的家里，更不配睡在母亲的那张床上，享受着母亲该有的尊贵。父子俩也因为这件事闹得不欢而散，席父大声的叫怨，说自己这么多年把他们兄妹俩拉扯大，很是不容易，难道他们就不能体谅父亲也是一个正常的人吗？在累时需要妻子的关心与爱护。席哲敏差一点就背上不肖子的名义，是思甜一把拉住他才止了那场干戈。

　　思甜离世后，席哲敏觉得跟那个家再也没有了牵连，便搬了出来，跟父亲要了股份，席父悔痛女儿可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辞世的，便给予了60%的股份，因为当时那个女人已经挺着个大肚子，所以留了40%的股份给席父现在的儿子，席哲敏也看清了自己跟妹妹连一个外人都抵不过，就再也没回过那个家，把那60%的股份转卖给了自己的舅舅，让他去跟那个女人斗，自己这把那些钱开了一家小小的房地产公司和买股票基金，现在席哲敏的实力完全盖过当年的席父了。但如今席父因为年事已高，心肌越来越受损，便央求他回去住，席哲敏不想母亲经营的一切，全落到那个女人手上，便同意暂回小住一段。

　　叶映雪听说公司同事要给自己揭风洗尘，尤其是小斯起哄特别高，就连当年一直对自己耿耿于怀的梅老头也打来电话，说回来只顾躲着啊，怕是我们这把老骨头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了，一大堆责怪的话，叶映雪想了想，自己怕，说明自己心里有鬼，别人未必都是这种想法。都有了工作有了家人，就不会再如年青时那么冲动。便答应了同事们邀请。

　　叶映雪一下出租车就看见酒店门口的小斯穿着一身黄得耀眼的远动服，连连作出扭捏之态。

　　“你不怕黄得像个大橙子，挡在门口供人观赏啊！”

　　叶映雪在小斯的感染下，也学坏不带脏字的损人了。

　　“那感情好，有看头才有MONEY进袋！”

　　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叶映雪跟着小斯东倒西拐的进了一个包间，连门牌号都没记住。

　　来的人都是些熟识的人，有李主编，梅老头，摄影师小崔，小崔的女朋友虹虹，道具剧刘大哥，不知道刘大哥旁边的是不是她女朋友，这面孔生疏的很，刚想问是谁，这女孩子到是爽快的站起来。

　　“你好，我是小斯哥的助理，王杰。”

　　叶映雪刚要报出自己的名字，没想到站在一旁边的小斯到是包不住话了。

　　“小叶师妹，可不要小看王杰了哦，她可是有点当年你的风范哦，当然跟你比起来还是差一截的。”

　　叶映雪恶狠狠地瞪了小斯一眼，小斯赶忙捂住嘴巴，直叫该打该打。

　　“王杰你好，别听小斯在那里乱讲，他只管嘴巴子利索。”

　　说完示意她坐下，傻站着，大家挺累的。叶映雪自知自己是个晚辈，虽说现在工资比李主编跟梅老头的都高，可是一个人在异乡的滋味也只有叶映雪独自往心里咽，便举起酒杯。

　　“李编，梅老，感谢你们二位对小辈的提携与栽培。”

　　梅老大急忙开了口。

　　“小叶，说那的话，公司就应该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们说是吧！”

　　边说边冲着大家质问，大家也跟着互应：“是……是……”

　　“小叶，你梅老说得很在理，公司的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为公司创造福益。那么这些最基本的就是大量发掘像你这样的优秀人才，梅老，你说是吧！”

　　叶映雪看见梅老不停地点头微笑，看来这两个人平日里非斗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才肯罢休。现在居然沆瀣一气。当然用这个词是对他们而位有所不敬，可是这转变得也太快了吧，真的有点抗战时期的汉奸作风，变脸比唱戏的还快。

　　“好好，你们二老说得都有理，小辈我先一饮而尽。”

　　叶映雪接到他们这帮人的电话就知道今晚肯定会被灌得不醉不归，便提前吃了解酒药，以便中途倒下落得个不敬人情的话柄。

　　还真是不能开了洒例，大家一窝蜂似的轮翻上阵，再也没有人说自己是老大老小了，都得一饮而净才能叫别人拍手痛快。

　　叶映雪本想借个位置敬摄影师小崔的，可是衣服刚靠上前，小崔的女朋友不小心把桌子上的酒杯打翻了，弄得叶映雪整个衬衣湿了一大团，小崔跟她女朋友连忙道着歉，叶映雪觉得他们太大惊小怪了，但是没办法，自己现在是他们认为的老板跟前的红人，所以也就连连说着没关系，出门去洗手间弄一弄就可以了。叶映雪刚欲出门，经过梅老跟李编的位置旁，这两个老头居然津津有味地谈论起军事来，到是不争了，一致对外，刘大哥跟叫王杰的女孩到是谈得来，连行酒令，这女孩子都叫得顺溜，喝酒完全是在涮，想必是个北方的女子。

　　叶映雪出门刚想问洗手间在哪儿，却正好碰上送菜的小姐，便问道，告之走出长廊尽头向左拐右转，右边的是女洗手间，看来服务小姐以为自己是醉了，怕自己走错门。还特意好心指了指，是左边长廊尽头，不是右边，叶映雪没办法，不能委屈了别人的好意，道着谢谢，身体晃惚地摇过去。

　　上了洗手间，叶映雪在也不能让自己清醒地洗个冷水脸，现在的脸上都被厚重的粉扑修理得完美无瑕，连在那边晒出来的斑点都给修饰得白白净净，腮上泛着胭脂红，只是嘴角的唇彩因为吃东西喝酒而有些脱落成自然色，叶映雪拿出唇彩来，轻轻一抹，让自己的嘴唇顿感饱满莹润。

　　叶映雪走出洗手间，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门牌号，只恨自己出来时都不知道把头抬一下嘛，一秒的功夫就会省出很多麻烦，如果在外面闲逛太久了，别人还以为自己临阵逃脱了，多丢面子。叶映雪没办法只有在长廊里愰悠来愰悠去，趁服务员上菜的瞬间，从门缝里看是不是自己那桌人。可是服务生也不是一秒钟就出现一个，否则这家餐厅都上了吉尼斯纪录，自己也不会有钱到那种地步。

　　叶映雪觉得自己这样做，都快被服务小姐们好奇了，但也都全然不理会，只当看怪物地瞟一眼自己。叶映雪心里只能直叫苦，如果自己知道门牌号，才不会让你们这帮无知的丫头当怪物瞧。

　　终于叶映雪从门缝里看到硕大的一张背影印入自己的眼帘，黄色的大橙子，高兴得叫起来，然后把门重重的推开，本想再补一句，我回来再PK你们，却看到别人齐刷刷的目光灼得自己脸烫得像熟掉的地瓜皮，轻轻一抹就会掉下来。只好连忙向着不认识的一帮人道着歉，心里直怪小斯不把准备工作做足，见自己这么久没回来，也应该出来巡视一圈啥。

　　叶映雪正轻带好门，走出去，却听见里面有个声音在诧异地称呼着，这程度丝毫不压于自己进错房间引起的难堪。

　　“叶映雪！”

　　叶映雪慢慢抬起头来，正对自己坐的不是小青吗？刚才因为背对着自己，没看到，现在她把身子转过来了，看得一清而楚，衣服还时那样时新，只是好像脸色越来越难看，在黑一点遇见鬼肯定不在话下，完全找不到当年美人样了，甚至有点显老样。

　　“小青。”

　　叶映雪本想问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来这儿吃酒，但是一看到桌上的那群肥头大耳的男人，自然多不得嘴，只好礼貌性的惊讶。

　　小青给最里墙角的男人抛了个眼色。没想到男人抛了一句，叫你朋友也留下吃吧。叶映雪当即听到这一句话，忙推托自己在那边有一桌，以后有空再聚，说完马上大踏步的走出房间，只听见那里边的人再道，真是一个不识抬举的女人。叶映雪不由得嘘了一口气，刚好出来时，小斯正撞上自己，叶映雪怪他不早点来找，害自己走错房间，其实想说差点害自己掉进虎口。

　　回去时，叶映雪思考着整个来龙去脉，贵庚一定还瞒着自己什么，但是现在自己如果在因为好奇心搅起这滩死水，对谁可能都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