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该来的故事 ...

  •   4 该来的故事

      晚上柴鼎文难得回家吃饭,发现微生居然也在。微生陡然就觉得空气里加重了另一种味道,紧张感也随之而来,往后要住在这里一段日子,必须要赶快习惯才行。

      柴鼎文知道是柴伯庸的意思,他从不违抗柴伯庸,至少在小事上他从不违抗,在大事上柴伯庸几乎不多管。他不再说什么,面色如常坐下来。

      柴伯庸把一切看在眼里,笑眯眯地转着手里的核桃,不知在想什么。

      微生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实在是不习惯,想念起自己的小床,不知道自己住到柴家山庄来秦镜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寂寞,心中止不住的懊恼,虽然秦镜当时是很赞同她过来,但是谁知道秦镜是不是只是嘴上说说的呢,微生转了个身,有点失眠。

      秦镜倒还真的不需要微生操心,她最近正混的风生水起,居然被猎头相中,力邀她去高旗,要知道高旗招人素来严苛,这消息无疑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就是在可预见的未来一长段时间内,她秦镜为表能力足以胜任工作,必不可少的东北西跑,策划实施起早贪黑,她孤身一人,自己还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微生了,单纯又容易相信人。不过,再过几年,过几年等她秦镜飞黄腾达,她就养着微生,反正也有钱了。

      好运气有时其实只是故事的开始,我们都不知结局是好是坏。

      柴伯庸不知是闲在家中闷得慌还是如何,居然想起美国那一套派对的阵仗来,不过说白了不就是一场大型的‘招亲’,不论是为集团还是为某个人。

      离派对开始还有一天,微生依旧是忙得不可开交,她也就是比其他人早来了一两个月,管家崔老太太却似乎只相信她一样,什么地方都说不放心,一定要让微生检查一遍又一遍才肯作罢。

      派对场地就在柴家山庄的人工湖旁,临时搭建的,微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挺新奇的,每天早早干完活就跟着老太太检查场地。

      白色的凉棚,厚重的石灯,好似一场婚礼的序曲。

      哦,还有一件让微生挺开心的事,柴伯庸又请了几个大厨来做菜,所以这几天菜都会多出来很多,他们这些在柴宅工作的都可以分掉,微生现在每天都能陪着试吃十几道菜,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奢侈了。

      今天又吃了十几道菜,肚子胀得不像话,泡了杯蜂蜜水喝,乐颠乐颠准备睡觉,明天柴家大宴宾客,不早点休息肯定是吃不消的。

      到了半夜,微生肚子忽然疼得像被人用刀划了几道,一开始她在床上忍了忍倒还算过得去,后来疼痛非但一点没消失,反而越来越剧烈,她痛得脑袋发麻,腿也发麻,挣扎爬起来想去厕所,眼前模模糊糊的,所幸厕所和她的房间中间只隔着厨房,出门隐约看到厨房亮着灯,下意识想要折回房间,也就转了个身,忽然眼前一黑,连模糊的影像都没有,黑糟糟一片,下一秒就直直栽倒下去。

      她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心里清楚得很,听到自己的脑袋不断撞击在大理石地板上‘嘭嘭嘭’的脆响,挺疼的,意识很清楚,还闻到柴鼎文的气味从厨房飘出来,他身上的那种特别的味道,一定不会有错。微生知道自己应该爬起来,可是即使她努力睁大着眼睛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

      她真的挺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就像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晚上一样,但是肚子疼得要死加上什么都看不见,她伸手想凭记忆去扶墙壁,要赶紧回房间,摸来摸去就摸到一只温暖宽厚的手,吓得她马上弹回来,眼前也慢慢有了模糊的影像,是还穿着整齐外衣的柴鼎文。

      脸色发白,头冒汗珠的微生捂着肚子,她即使想跟柴鼎文讲什么也没有那个逻辑能力了,她肚子疼得头也晕,头昏昏沉沉,只觉得太阳穴有根筋在一下一下地猛跳,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她勉勉强强地对柴鼎文做了一个‘你先休息不要管我’的手势,就自己闷头难过。

      她安慰自己,不论多痛,总会好的。

      柴鼎文正准备拿几片肠就着面包填填肚子,谁想到刚打开冰箱就听到有人摔在地上的声音,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柴伯庸或是崔太太,赶紧跑出来,一出来才发现是以头抢地的微生,下意识伸手去扶她,却被她弹开,他自己倒不知他有这么洪水猛兽。现在四下无人,也不用伪装谦谦君子,起身抄手站着,居高临下看这微生准备怎样。

      等了一会,这姑娘朝他挥挥手,然后就自己把脸闷在臂弯里发抖。柴鼎文看情况大概明白应该不是哮喘,心脏病那些会死人的病症,就甩手上楼睡觉去了,今天他看了好几个工程,开了好几个会,明天不仅要工作还要参加柴伯庸的那个party,大约还剩4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既然没有生命危险,他可没时间跟这小女佣耗着。

      微生昨晚基本等同没睡,肚子痛了一晚上,早上上了个厕所才略略好些。现在站在柴家party现场都有点头晕,好在这个party虽然忙但是不乱,又有酒店外援,微生就只要在现场收收盘子杯子,关注一下食物是否足够就好。

      黎明诚也是受邀之列,不过他只是以黎向隅之子参与,没有想到这个他爸口中的世交之孙就是那天遇到的Steven,而韩香倒是更吃惊遇到穿着uniform的微生,感觉有点怎么都摆脱不掉她一样,心里有些发毛,说不清,总不见得觉得微生于她是个威胁吧,真真荒诞至极。

      晚间,大家一杯杯的champagne入肚,月亮之下,石灯之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我女儿荆露,明年就从std毕业了,还请柴老多关照关照啊。”
      “今天苹果分红,每股1.65美金,如此盛况,可惜Jobs走早了。”
      “黎董啊,听说你们要收购AAN啊?”
      “改天聚聚打打球吧,好久没打了,手都生了。”
      “John,你上回说想去Berkeley,定下来了吗?”
      “Kia,你上次那个Mel U的男朋友呢?”
      ……
      ……

      黎明诚已经见了不下20个世伯,接受他们的吹捧并吹捧他们。

      韩香还在人群里竭力帮黎家social,黎明诚退出来休息一下,正好看到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微生正在收盆子,他本是想问问洗手间在什么地方,谁知微生一个转身,黎明诚本来就识脸能力极佳,微生一转头,模样虽说有些模糊,但是还是熟悉的,没想到这土里土气的姑娘,穿起有腰身的uniform,隐约中还透着点清纯的性感了。

      声明,这纯粹是男人对女人的一场审视,无关欲望,至少黎明诚和那个和黎明诚有着一样想法的柴鼎文从未质疑这一点。

      如果回到party开始前的几小时,柴鼎文回到家,眼睛就自动自觉开始搜寻微生的身影,简直莫名其妙,好像眼睛有了自己的意志,大概也许可能,是因为夜里的事吧。柴鼎文何时变得这么善良了,自己都觉得可笑。

      柴鼎文找到微生的时候,她正在往桌子上一瓶一瓶地摆香槟,有趣的是,她放好香槟之后整个人顿了一下晃上了两晃才走开,第一次在微生身上惊现活人的姿态。柴鼎文看着微生的背影,也不是他想象的那么死气沉沉和俗气,至少脸蛋还算得上干净,身材还算得上玲珑。

      party上一众大家闺秀争艳,柴伯庸似是很喜那位旧友之女荆露,出身书香,举止大方得体,极力介绍与柴鼎文,又想安排此女进柴氏中国,无怪乎柴家一门皆是std毕业,柴鼎文的大嫂,姐夫乃至小弟女友皆为std校友,这厢他柴鼎文落单,柴伯庸有意撮合,更何况此女父辈虽只是教授,但政界人脉亦是不少,若是得他相助,柴氏必得人和。

      柴鼎文识人之初便知他该如何做了,他一边谦逊有礼地聊天,一边欲擒故纵的邀约,今年柴鼎文也30了,荆露也不可说不是那个在合适的时间遇到的合适的人。

      另一边的微生就有些尴尬了,她收好盘子正要回厨房,没防备身后站了一个人,她吓了一跳,险些没把盘子一股脑儿摔在地上。

      那人盯着微生看了一会,让微生好不自在,认识吗?没有啊!想想还是先回厨房,那人倒是又把她叫住了。原来是问厕所在哪里,吓了她一跳。

      黎明诚没想到自己原来这么没有存在感,小姑娘如此这般认不出他?他还没嫌弃她邋遢呢。

      韩香还在跟某董聊着天,斜眼搜寻了一下黎明诚,居然看到他在和微生讲话,心里有点不安,没缘由,挺奇妙的。她匆忙辞了话题,跟着黎明诚过来,黎明诚又走开了,只留微生还在。

      “微生。”韩香试探的轻轻地叫了声,又怕别人知道她跟一个服务生认识,侧身挑了个别人看不清的位置站定,等微生走过来。

      “您叫我有什么事么?”微生没想到光彩熠熠的韩香居然还认识自己,虽然不熟,但是还是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欢喜,可也不敢逾矩,怎么说韩香也是客人。

      微生越是走近,韩香心里越不是滋味,不过是穿了一套有腰身的uniform,怎么就有股难以明说的风情在?越走近,微生的面貌越是清晰,越清晰越让韩香越反感,越发不知自己叫微生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哦,没什么,原来以为只是长得像,没想到真的是你。你忙去吧。”

      韩香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这都是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摆摆手让微生走掉,看微生这个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样子,心里到底是舒服多了。待黎明诚回来,权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有些事,的确是什么都还都没有发生。只是如何才能放下这惴惴不安。

      晚上黎明诚难得在榕山留宿,韩香自然是跟随前往。黎父黎母有意催促黎明诚结婚,被他顾左右而言他搪塞过去,黎明诚被这逼婚弄得不快极了,又不是不结,只是不想这么快,况且30岁还年轻,他还不想有家庭的负累,夜里也不想碰韩香了,倒头就睡。

      韩香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非到万般无奈,她也不想对黎明诚走到逼婚这一步,刚才在黎家父母面前表现得云淡风轻的,可是黎明诚这半分表示也没有,让韩香确实不如面上表现的那么十拿九稳,况且黎明诚的心思越□□浮,周遭诱惑这么多,今天又看到微生那一幕,哪个女人能够忍受?饭后黎明诚便对韩香爱答不理的,这让她怎么想?

      到底黎明诚拗不过黎向隅,答应年底先订婚,这半年光景可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柴鼎文和柴伯庸一起送走了宾客,才敢松懈下来,商场如战场,每个人都热衷于演好自己那出戏,柴鼎文想静一静,坐在亭子里休息,抬头忽见头顶的朦胧圆月,似乎触手可得,忆起小时候偶尔会跟兄弟姐妹一起和爷爷奶奶在院子里赏月,总是坐不住想走,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看,不过陪着老人家干坐着不动而已。

      现在看着月亮想起当时幼稚又无忧无虑。

      闭上眼睛,用耳力和嗅觉感知周遭,算了吧,过去的都过去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