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换韩香》木通

21、量身定做

　　21 量身定做

　　微生白天吸收太多信息，到了晚间柴鼎文很长一段时间没再出现了，她无处施展，却是让人惆怅，也不知学习得可还到位。如此两周，呼啸而过，柴鼎文就此消失，阳台上的植物疏于照料，已然萎靡而枯黄，耷拉着蔫黄的叶子进入微生的视野，微生方才拍着脑门醒悟，上次一见，大概是未能达到“效果”，柴鼎文是真的要弃她而去，转手他人，现在的她十之89是已经易了主了。转而想到黎明诚甩袖离去的狠绝样子，微生赶紧闭上眼睛，连日来的受教感悟不知到了黎明诚的面前能有几分胜算。

　　镇定片刻，脑子中乱麻一般事情太多，得想些别的事儿转移注意力，却怎么也甩不开被转手卖给黎明诚的窘迫，大约是因为柴鼎文虽说气息压迫，总以为还算尊重她，自己胆怯归胆怯，柴鼎文做事光明磊落，到底对他抵触小些。黎明诚则是大大的不一样，身边已有韩香不说，他任意时刻都能正经地调笑一番的放荡真真切切地让微生无措，你实在很难想象他下一步要做的事情会让你抵触到什么程度，似乎在不经意间，每一个下一步都是你的底线。

　　何况，那一夜，那一夜……微生的人生阅历这么少，怎么配得起这么复杂的故事。

　　柴鼎文自知自己会被晾，也不着急，他的目标也没有真的非三寸不可，只是，下次再谈，松松口做些让步也算给了黎明诚个讨价还价的余地，毕竟拿微生来挣下的这两寸有余三寸未满是不在原本计划里的营收，柴鼎文为自己收心回归，钻营势利布下的死局。

　　死局一出，要反悔可万万行不通了。

　　黎明诚大大方方接下柴鼎文的这番‘慷慨’，皆是到了二人底线，微生如此便易了主。黎明诚闭目休息，这微生真是不便宜哪。买卖做得巧妙，非涉及极深的人看不出门道。可是别人不知，黎向隅和韩香能不懂黎明诚的手段？二人都有疑虑，只是不知原因，没有头绪去发难。

　　黎明诚近日安稳的很，外界也没什么风浪，奇了怪了。

　　微生在酒店公寓里待了许久，也没什么消息。颇有一种头都在铡刀下摆好位置了，本想一刀下来一了百了，可等老久也不见动作，这忐忑，难以明说啊。索性整日整日的关在房间里不出去，脑子动不了了，只能做些机械性的活动，把瓷砖一块一块擦得锃亮，衣服不管穿没穿过都下水揉搓干净，阳台上已经死去却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植物丢弃。夕阳西下，房间里霎时变成一片橙色，抬眼看到阳台上晒的衣物，恍如已经是下辈子了。

　　如今，任是谁见到微生也得感叹一声‘好标致的人’。披上一层标致的‘皮’，竟是整个人都成‘标致’的了。还有一次居然有人在她身旁暗暗地说她长得像某个明星，嘀嘀咕咕了好久。

　　“哎…”微生深深发出一声感叹，把头砸进枕头里，到底是尘世复杂，入世艰难。好累…

　　黎明诚开门来往里扫了一眼就瞅见微生白嫩嫩的小腿儿挂在床边，记忆中微生鲜少露出小腿，只有记忆中那一身的uniform很是合体，还遮住了小腿一半。如今跟着柴鼎文倒是不得了，哼。

　　微生从那门锁声响开始就心跳加速，待人进来也没敢从枕头里拔出脑袋。柴鼎文的气息未闻，心中已然领悟自然是交易已成。‘铡刀’终于落来了。

　　黎明诚慢慢走近，微生出乎意料地抬起头来朝黎明诚笑了一下，黎明诚大感惊奇，这笑容抽着嘴角，如何也算不上好看，独独留下勉力的讨好，黎明诚刹那间只能想到这幅躯壳应是换了个灵魂了吧。这种讨好，倒是可爱。

　　微生为这一笑可算是酝酿得脑子发懵，从黎明诚进门开始能想到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她本来想学着电视里娇俏销魂的来一句“你来了啊。”到底是堵在嗓子口没发出来。嘴角有些抽筋，不受控制地跳动，像是得了面瘫一样，要是真得了面瘫才好，五官都扭曲的变形，还有谁会死咬着她不放？

　　二人已不是第一次，黎明诚技术上乘，微生无端端地和他匹配无双，从头到尾水到渠成，如鱼得水。黎明诚搂着微生在怀里，果然替代品比起正主来还是差得远了些。他轻轻抚着微生的头发，伊人早已去会周公，可无暇顾及他。黎明诚看着微生莹莹泛光的脸蛋儿小声喃喃，“你真是贵得离谱。”虽然你算计了我，但你看，我还是对你这么好。

　　微生半夜饿醒，黎明诚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自己一人赤条条躺在床上，周遭黑的不见五指，爬起来去浴室，热气蒸上镜子，成为模糊的影像，她站在镜子前抬手抹上一把，这人是谁呢。

　　洗得时间有点久，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缺氧的厉害，头昏昏沉沉的。在冰箱里翻东西吃，夜半真是太安静了，每一次的咀嚼都听得见。微生脑子里空空的，吃完了才想起来自己终于迈出了第一步，往后还要勤加学习。脑子不愿意再运动，复又变空，似乎是只能装下一次思考的容量，她在餐桌边继续呆坐，直到窗外晨曦已盛，才慢慢站起来，看了眼经历喧嚣的床铺，转身扎进沙发，继续睡。

　　黎明诚似乎是很忙，并不常来，来了之后也不过是抓着微生做那事儿，有时也会留下来，但大多数时候做完就走，微生一直不敢面对，电视里那些小三都是恶毒的女配角，都说总有一天金主会厌倦，会把小三赶走，或者大老婆会带着人来砸门打她。不知道她会是哪一种结局呢？

　　她孤身一人，从不跟任何人联系，每天待在这公寓里发发呆，想想心事，生活有黎明诚请的阿姨照顾，一连几个月都没有出过门了。她是最好的金丝雀，美则美矣，还没有灵魂！任人搓揉拿捏！

　　黎明诚也很满意，微生像变了个人一样，又乖又听话，也不抗拒他了，虽说情趣还是差了点，但是她的身体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呀！怎么样都喜欢。

　　是夜黎明诚来了，微生没想到他会连来两天，还来不及调整心情迎接，又回到初初相见时那副模样，黎明诚今夜心情极佳，虽然心里打定主意往后要给微生下冷脸，省得她心思不定，没点儿教训，如今见她双手环膝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灯都不开，整张脸在电视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立体生动，她到底多大，怎么还能越长越美？！

　　他伸手开灯，还要装作面无表情，微生从再次见到黎明诚那次起就发现黎明诚几乎不怎么搭理她，她本还想赶紧试试学习成果也卡住不能行事。微生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嘛，倒是黎明诚大步一迈忍不住把微生搂在怀里亲，殷红的小嘴水润润的，真喜欢。

　　黎明诚离得这么近，身上的酒气扑过来，微生知道黎明诚已经是醉了，只道自己今夜怕是要受苦了，僵硬程度比之以往更僵，黎明诚的酒量嘛，是微生多心了。黎明诚想醉就醉，不想醉就不醉，全凭自己掌握，无妨。他今夜披星戴月而来原不是在计划之内，车子都驶进榕山了，开窗看到星空低垂，想起在蕉园的时候，顿生邪念，便调转车头往微生这来了。真见着人了倒想听她说说这几个月她到哪去了，干了些什么，遇见什么人没有，想仔仔细细把这段他没有参与的时光都找补回来。话到嘴边几度翻滚，还是忍下来，只把人往床上带。

　　微生哪能知道黎明诚心里的九曲十八弯，见他拖着她往床上带还是别扭得很，这大色魔真的是...没救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厌烦自己呢？“黎.. 黎...”微生以前叫他黎总，如今的状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叫黎明诚了，听得微生叫他，眼睛眯着笑嘻嘻看她，等她继续，微生略略琢磨出黎明诚此时正是还有兴趣听下去，“嗯..这里风景不错，你带我....带我去，行吗？”微生伸手一指，电视里夸张鬼叫的女主持人正捧着一手海水夸赞马尔代夫的海景风光。黎明诚轻轻拍拍微生的脸，心想着马尔代夫有啥好看的，海里沙石能把你脚给磨破，就微生...低头不着痕迹看了一眼微生光滑白嫩的脚丫，啧啧....然而嘴上却道好，叫微生做好准备过两天就出发。

　　成行很快，果然两天后就出发了，目的地倒不是马尔代夫，是黎明诚好基友家的小岛，马尔代夫这也太费事儿了，就在国内小岛上待几天让微生过过瘾就行了，哪里的海还不是海了？黎明诚可没空玩，安排了人带好微生，自己跟柴鼎文双双出差去了。

　　说回微生，她也是莫名其妙，电视剧里不是金主都要带着金丝雀一起的吗，怎么黎明诚把她自己一个人扔在岛上了？先是坐车走了半日，没吃什么就上了船，让她吐得昏天黑地，终于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到达岛上，要不是看到周围一群的人，说黎明诚把她扔在岛上自生自灭她都信。

　　想哭，想秦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