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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反之不亦然 ...

  •   10 反之不亦然

      黎明诚心情有些烦躁,离订婚越近,他越觉得自己被韩香绑架,以前觉得韩香独立温柔又可人,黎太太就是该这样,现在大概换了口味,偏爱柔弱好欺负的。

      最后去店里试了礼服,听着周围一片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云云,黎明诚表面依然和煦,心中却是反感到了极点,几乎要毁了自己多年来的伪装。

      “Dav, 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都这么多年了。”韩香在黎明诚身后抱住黎明诚,想到后天的订婚宴,只盼一切尘埃落定,终于是松出一口气。

      黎明诚解开韩香的手,“嗯,早些睡吧,明早还要早起。”

      当男人不爱的时候,什么都是错。

      韩香从未觉得四季的地毯如此的刺脚,她无比强烈地感受到黎明诚的不满,这种不满在她身上演变成了一股愈演愈烈的恨意,一种不可得,一种忍不下。她也有些好奇,后天当他们订婚成功,黎明诚在即将到来的婚姻之后又能保持几分对微生的喜欢,还是不停地翻新,以挽救他经年不变的猎艳野心。以前那么多的女人,韩香独独对微生恨意深深,连她自己也闹不清楚原因,现在只要想着以后黎明诚抛弃微生,心里都会高兴。

      既入魔障,便很难逃出来。

      韩香现在就是这样。

      韩香与黎明诚都是工作狂,订婚前夜还在开会,黎明诚想起查秦镜资料的时候关于外派培训的事,就在管事的主管面前稍微夸奖了一下秦镜的竞争对手,韩香站在黎明诚身后早已怒意滔天,明天就是订婚,今天还当着她的面说这事,到底是没把她当回事。

      夜里韩香醒过来,在书房里看书,她现在需要冷静。

      第二天坐在化妆间里的时候她看着身边西装革履的黎明诚,依旧浅浅地露着笑意。

      韩香从来不玩鱼死网破,这是无能,她永远能在不利形式下找到最利于自己的位置,有的时候需要的是妥协,有的时候这个位置需要的是坚决。

      韩香还有一点就是极其看重名声,她不会允许自己恶名在外,所以她宁愿做那个大家以为的可怜原配,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让别人看到一个妒妇。

      在世人眼中,若是被害者复仇,那定是可以原谅的。

      她站起来,搂着黎明诚的脖子,“Dav,我爱你。”然后送上一吻。这一吻,定格在某张照片里,即将变成新闻通稿的片段。就让他们以恩爱向世人诉说一个故事的开始。

      黎明诚知道订婚会被计划成一则新闻,却是没有想到会铺天盖地成这样,那张化妆室的吻照拍得极好,他自己看着都觉得温馨恩爱,这说明高旗的公关能力不错,可是,他担心的却是微生那木头看到之后的反应,他要得手,之后可得加把劲。

      微生看到新闻,跟黎明诚预料的反应一模一样,她心中无比坚定,不论如何可是不能再与黎明诚有任何瓜葛。

      柴鼎文自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他与韩香虽然从未深交,可也知韩香可不是如表面所识的温柔乖巧。黎明诚与他相比,情况半斤八两,对于微生,还是自己胜算大些。

      黎柴二人同时空出晚餐时间,欲攻占微生这座城池。黎明诚霸道嚣张,却难敌父母之言,即将成家,黎父黎母下令黎明诚韩香即刻从四季搬回榕山直到来年大婚,黎父黎母向来给黎明诚足够的个人决定权,可这种父母的厉害之处在于,一旦他们出口,你绝不可能回绝,于孝于理你总抵不过的。

      于是,黎明诚韩香订婚第二夜,从四季搬回榕山,柴鼎文从公司离开前往微生住的小区。

      柴鼎文把车开到微生的小区,进去兜了一圈都没找着什么好停车的地方,各处胡乱摆放的居民用具,肆意搭建的简易棚屋把车位严严实实的遮挡起来,空地不论有无停车区域都被横横竖竖停满了车,柴鼎文无奈,只得开出来随便找个超市停车再徒步进去。可以说,柴鼎文受到了绝对的注目,严重到他这种从小被各种溢美之词包围,出入各类名流宴会等大场面的人也不免被影响。

      他转而走去街边一家似是而非的咖啡店,打电话给微生叫她出来见面,并在心中对独自贸然来找微生做了严厉的自我批评。喝着既不醇厚也不精致的咖啡,他想他终究是有了年纪,当年年轻的时候在餐厅刷盘子也没嫌弃过脏和累,如今倒是受不了,变得精贵之极,端起咖啡勉强喝了一口,远远看见微生匆匆忙忙从马路对面跑过来,她的衣着品味倒是立马回到了初见。

      微生进门一眼就看见柴鼎文坐在窗边的位置上,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好像很温暖的样子。

      柴鼎文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看着微生空落落的腰身,居然总也挥不去脑中那日服帖的uniform,魔怔。

      他长手一揽就把微生揽在怀里,腰身真的是细。微生挣了挣,却被柴鼎文揽得更紧,忽地又被松开。大庭广众之下,和一女佣,终究不妥。

      “跟着我。”柴鼎文理所当然发号施令,走了几步,转头见着微生不动,盯着她看了一会。微生被他盯得发毛,只得道,“去哪里?我今天不能离开家,等..等电话呢。”

      柴鼎文不用想都知道是借口,就算不是借口,谁能比他柴鼎文更大面子,谁都不行。“带你去吃饭,担心什么。”

      微生一听吃饭头都大了,几次都是吃饭,且都吃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一点食欲也无,抵触情绪膨胀,可秦镜说了要反抗黎明诚只能靠柴鼎文,是不能得罪柴鼎文的,当下蹩了下眉头,天人交战。

      柴鼎文看微生那个样子想起上次她吃牛排土豆的为难,“中餐。”,这总让她再没借口了吧。

      微生认真地看了一下柴鼎文,以前她在柴家庄园的时候他忙得微生一个星期都见不到几次,现在倒总是能在饭点被柴鼎文逮着,他现在怎么就闲成这样,自己怎么能也闲成这样,果然没有工作是不可以的。

      “你…你……”

      柴鼎文被微生盯着,这才发现微生的眼仁真的是好黑好大,覆着一层水光。他大步一迈,牵着微生的手就把她塞进车里。微生说出半句的话,终于消失。

      两个人在车里,可车里安静地只有空调微弱的声音,柴鼎文的手机响了几次,他们的目的地就从餐厅变成了柴氏大楼,柴鼎文一直反感感情和工作混在一起,可他真是存了心思要把微生扶正,他被压抑已久的叛逆,在这个年纪爆发,也有些挑战柴家当家权威的意思,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冲动了,也知道冲动是魔鬼,只是腻歪了社会里无情的亲亲我我称兄道弟,遇着微生他才能放松一刻,有一种偷了什么的窃喜。

      柴鼎文抓过微生的手,微生感觉得到冰冷润滑的触感,一抹绿光便莹莹地串在她的手腕上,果真是极合适,柴鼎文的眼光从投资到选礼物无一不毒辣,你就看被翡色镯子衬得快发亮的手腕,哪像受尽生存之苦的样子,宛然一个天生丽质的千金。

      “这礼物你留着吧,就当定情礼物了,你们中国人不是喜欢这一套么。”柴鼎文轻描淡写,微生已经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了,忽然之间,来了两个她不可消受的怪人。一时已是不知道从何开口,这正是秦镜希望的事情发展,只是不是微生的本意,她难道就只有两个选择么,男人是不是都是肤浅,就像五星酒店的窗帘布,外看贵气十足,可真想用它们把眼泪擦掉之时,一切都变了,本是堂皇的刺绣变成刺伤皮肤的尖刀,为了拭泪,却不得不妥协于刺人坚硬的窗帘布。

      柴鼎文有意用微生进行一场迟来的叛逆,都说他是爱上了微生的单纯美好,但是真相为什么不是出于柴鼎文对自己从来没有的东西的一种病态的掠夺,厚黑来说,柴鼎文的恶也许在于他没有的东西微生却富有,他希望微生可以给他带来不一样的体验,若是微生倒在前进的路上,他也成功的摧毁了他嫉妒的微生,那泯然于众的微生又还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

      再而邪恶地看待黎明诚对微生的欲望,又何尝不是一种对女人的集邮心理和对自己病态的崇拜,认为自己所向无敌打遍天下无敌手,最起码在他从未失败的女人方面,他怎么能,又怎么可能败在一个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女人手上,任你动人可爱,我见犹怜也不能让黎明诚放弃自己内心深处的心理变态。

      正是所有深爱都源于一场邪恶且黑暗的欲望,反之不亦然。

      微生怔忪之间,柴鼎文在她颊边一吻,这一幕单纯可爱犹如倒退20年,柴鼎文从未有任何时候如此深刻地感觉到他身体里流淌的华人血液是这么的深入骨髓。

      微生红了脸,再没什么比骤然响起的手机更毁气氛的了,只这可是微生的救命稻草,她慌忙把手机翻出来,刚准备听就被柴鼎文一把夺过去,“就是你希望的那样,晚点我会送她回去。”柴鼎文大约10秒的时间收线关机,把微生的手机收在自己兜里。

      秦镜此时心里高兴终于能摆脱黎明诚了,可是又开始担心不知道怎么解决柴鼎文,进度如此神速,秦镜总是始料未及,只是介于柴鼎文的风评太好,总也会比黎明诚容易对付吧。

      微生刚才还觉得柴鼎文闲到不行,现在坐在他办公室里真真切切在他身边看他工作才明白,真正闲的只有她而已吧。饭菜都送到了他却让微生先吃,自己一直埋头到现在,居然是一口水也没喝,世界果真是公平的,柴鼎文花了时间和微生‘花前月下’,自然要用其他的时间补回来给工作。

      微生终于明白,柴鼎文周身消散不去的气味就是一种强压的气味,一种自律禁欲下强行克制的气味,这种味道极其霸道,它让微生感同身受,并且为之胆颤。

      冬日的夜,黎明诚右眼跳得厉害,黎家饭桌上,韩香与黎母总有聊不完的话题,黎明诚心有所思也懒得插话,总算吃完饭,在韩香额上一吻就要上楼工作。

      黎向隅也放下碗筷,示意黎明诚跟他去书房。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黎向隅懂男人,更懂他的儿子。

      黎明诚笑笑,“我有分寸。”

      黎向隅不想跟他鬼扯,“韩香不是小家子气的人,你也不要太过分。”黎明诚觉得无聊,就知道回家住会这样,随口就道,“放心,我是你儿子。”

      黎向隅无所谓听他揶揄,他确实做得很好,在外管他多少女人,可真的就黎明诚这么一个儿子,他自己厌烦兄弟姐妹间的争权夺利,所以也不希望他的儿子跟他一样要踩踏着亲人上位。

      喏,这才是黎家,这才是真正的黎家。什么骨肉亲情,什么为了罹患精神病的妹妹建造一座医院,什么慈善大家,不过是市场需求下的作秀。没有奥斯卡,人们永远不会知道哪一家豪门是最优秀的戏子,但求凡事别太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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