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奇怪的男知青（女穿男）》慢慢船

97、搬家

　　谢宣瑜躲过这一劫不光有运气也有算计，他和赵经理在办公室叽里咕噜一番周密安排，将涉及投机倒把的事实改为滕县供销社采购，又给谢宣瑜开具了一份采购特产合同，成功打了个擦边球，至于举报人，两人却没有个眉目，
　　“库管、搬运、司机，就这么几个人，你说会是那个？”赵经理掸了掸烟灰，“得查出这个人，省得下次又给惹麻烦。”
　　谢宣瑜无所谓，“查不查都不重要，反正已经过了明路，咱们现在是正大光明的销售，我那边又来了货单，可以开始备货了。”
　　赵经理有些心累，“有些人不识好歹，积压的库存货消出去了增加了收入还可以增加奖金，总比最后卖不出去当福利发给大家强吧，一个个小心思，真是癞蛤蟆搁脚背，不咬人，恶心人，之前仓库里有些饮料要到期了，当福利发给大家，也去举报，后面宁可放着它坏都不再发了，你说这些人…”
　　谢宣瑜笑道：“吃大锅饭就是这样，不然为什么要改革。”
　　赵经理越想越不忿，“越是这样越要揪出这个人，不然改革每走一步就把我关进去审差一次，还改个屁的革。”
　　谢宣瑜抖抖眉，不再做声，剩下的是百货商场的内部管理问题，他一个编外临时工可没什么发言权，不过这次事对他来说也挺有收获，他自穿来一直对人很戒备，这么多年也就董飞一个朋友，不过这次，尹文军与白伟明为他的事多方奔走，替他说话，让他觉得可以深交，
　　另一方面，他也借机看明白了谢家的态度，谢父对谢谨瑜的偏袒他能理解，毕竟谢父早就知道自己并非原装，能做到一家面上和睦共处已是难得，但心里难免龃龉，想慢慢疏远，
　　只是没轮到他借题发挥，喻洁摸索得找到了弄堂里，
　　“同志，清门，幺八五号勒嗨撒滴方？”
　　流利的沪市本土话，一开口就拉近了与陌生人的距离，
　　来人说，“往前走，再右拐，就是，”顺口问了句，“侬找啥人？”
　　喻洁想顺口炫耀下，“找租亭子间的那个大学生。”
　　“他啊？”对方不屑道，“什么大学生，是个投机倒把贩子，前段时间，打办和公安都来了，还找我们都问过话，”一脸厌恶，“晦气的很，对了，你找哪家干嘛？”狐疑的打量，“你是干什么的？难到你也是贩子，小心我告打办！”
　　喻洁冷眼扫了对方一眼，哼声说：“我就是打办的，你知道这么多，你是不是贩子？”
　　对方见喻洁一身蓝灰色列宁装，心里直发怵，灰溜溜走了，
　　喻洁朝天白了眼，抬脚往前走，转完后找到了地方，
　　张玉兰在家糊着纸盒，完全没想到婆婆会亲自登门，猛得见到喻洁站在门口，惊慌失措，忙从床上爬起收拾，手脚麻利的将纸盒装进蛇皮袋，腾出点空隙，“阿妈，您坐，喝水。”
　　喻洁勉强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凌乱的纸盒，眉头一皱，“你爸不是跟你介绍了个工作，”
　　说到这件事，张玉兰心里委屈，垂着头说：“他们不要我了，安排了回城的知青。”
　　喻洁心中一叹，难得软口，“你爸也是，就应该给人说你是我们家儿媳妇，我看谁还敢顶了。”话头一转又说：“你也是，你不知道提你爸是谁啊，借势都不会，白让人欺负。”
　　张玉兰静静听着，不敢反驳，心里却明白了件事，就是喻洁把她当儿媳妇了，
　　正说着，曲云与沈玉林下班回来，路过亭子间时，曲云好奇打探：“小玉，家里来客了？”
　　张玉兰促狭笑笑，“我婆婆来了，”又介绍道：“阿妈，这是我们房东，曲云姐和沈大哥。”
　　喻洁微微颔首算做打了招呼，
　　沈玉林站在曲云身侧推了推她，没法，她只好问，“小玉，房子找的怎么样了？”
　　喻洁瞥见了沈玉林的小动作，心中不悦，侧过身不想搭理，
　　张玉兰尴尬的说：“我俩去了街道办做了登记，也还在找，尽快，尽快…”
　　曲云不理沈玉林的小动作，笑说：“慢慢找，不着急，”转身推着对方上了楼。
　　喻洁说：“这，什么时候到期？”
　　张玉兰咬了咬下嘴唇，“这周日，我们…”
　　“你们搬回来住，”喻洁接过话，“家里有地方，总好过受别人的气。”
　　张玉兰为难道：“阿宣和大哥只怕是在一起住不好。”
　　“那是他亲大哥有什么隔夜仇，”喻洁瞥了眼对方，“是你不愿意？”
　　张玉兰连连摆手，“我，我都可以，”
　　喻洁起身提起包，“就这么说定了，搬回家住，”不容张玉兰多说径直走了，
　　等谢宣瑜回来，张玉兰把发生的事给他说了，“我看沈工那个意思就是想我们走，是曲云姐拦着，说让我们慢慢找，沈工怎么是这样的人，”
　　谢宣瑜笑道：“应该说有些人没遇事时像个老好人，一遇事就暴露了，我早说过沈工这个人又自私又笨，你还不相信，”跟着叹口气，“实在不行，就只能先搬回家。”
　　又过了两天，谢静瑜跑来，“你们这屋也太小了。”
　　谢宣瑜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这个，”谢静瑜从口袋里掏出把钥匙，“这是大哥厂里那间房的钥匙，”
　　谢宣瑜扫了眼，并没有接，“他怎么了愿意了？”
　　谢静瑜撇撇嘴，“姆妈和爸说，他不收回房子就让他搬走，”嘟着嘴十分不乐意，“大哥搬回来住连我的房都占了一半，让他搬走他又不肯。”
　　谢宣瑜也不想和谢谨瑜一个屋檐下，甚至都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只是现下他迫切需要房子落脚也没得选，伸手拿过了钥匙，“这么晚，你一个人来？”
　　谢静瑜摇摇头，“大哥送我来的，他在弄堂口等我。”
　　张玉兰插话说：“那他怎么不自己来送？”
　　夫妻俩认为此时对方送来钥匙算是雪中送炭，也许是想缓和兄弟俩的关系，却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不亲自出面，
　　谢静瑜看了看她二嫂又看她二哥，十分为难说：“大哥让我跟你说，他那个房租给别人是10元一个月，自家兄弟给8元就行。”
　　“什么？”谢宣瑜一脸惊诧，“你再说遍？”
　　谢静瑜见对方脸色一变，转身往楼下跑，“东西我送到了，有事你自己问大哥。”
　　张玉兰急步走到楼梯口想叫住小姑子，话没出口，人跑得没影儿，转身无奈看着男人，“你大哥怎么这样，他不是写了保证书要友爱帮助弟兄，怎么还要房租。”
　　谢宣瑜无语失笑，“我早就说过，保证书什么都保证不了，他心里全是小算盘，他认为父母的房是有他的一份，他自己的就要算账，”随手把钥匙扔在桌上，第一次生出想恶心人的主意，“有他的，自然也有我的，我偏要搬回去住，好好恶心他一把。”
　　一旁的张玉兰紧簇眉头，她不想搬回谢家，搬回去她要做的事比现在多的多，更何况，两兄弟闹矛盾她夹在中间也为难，“给他，不就是8块钱，我给得起，”
　　谢宣瑜玩味的看了眼媳妇，心中明了，只要自己过过小日子那里还愿受拘束，揽过媳妇的腰，用头抵着，“便宜他了，等我找到房子立马搬走。”又说：“明天跟我一块去梁教授家一趟，这次学校没有处罚我全靠他给我说话。”
　　次日，两人去了宿舍区梁教授家，也没提什么贵重礼物，带了仅剩的一只野鸡和普洱茶，
　　梁再枫冷看了眼提着东西的谢宣瑜，“少来这套，”
　　谢宣瑜堆着笑，“不是值钱的，是我们那的特产，”
　　梁再枫冷声冷气，“不是说没实践嘛，是没把每个环节实践完吧，”
　　罗念之推了推老伴，“好了，别阴阳怪气的，你不是还夸他胆子大，有想法，”罗织两人，“来，坐，坐，别理这个老头子，怪的很，”
　　梁再枫冷哼了声端起茶杯喝茶，罗念之则是认真的打量着两人，“晚饭就在家吃，”起身去厨房做饭，
　　张玉兰忙起身跟在后，“师母我来做吧，我带了野鸡我给做道家乡菜。”
　　谢宣瑜在后鼓动，“对对，试试，小玉的手艺可不错了，”促狭的对着梁再枫笑笑，掏出包里修改好的报告，“梁教授，您的建议我都修改好了，又添了些新东西，您看看，”
　　梁再枫嗯了声，“拿来看看，”
　　厨房里，张玉兰麻利的备着菜，罗念之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小玉，来沪还习惯不？”
　　张玉兰回头粲然一笑，“还行，就是住的太挤了，”
　　“你们和父母住一块？”罗念之又问，帮着从橱柜里拿出盘子递给对方，“现在住房家家都紧张，”
　　“我们租的一间亭子间住，”张玉兰想起个事，鼓起勇气说：“师母，咱这有房出租不？”
　　罗念之愣了下，灵光一显，“还真有，对面冯家，他家房子是平反后分的，可两口子唯一的闺女去了新省支边，两口子想去孩子那儿团聚，说不定愿意租，”
　　“那太好了，”张玉兰眼睛放亮，放下菜刀，“现在能去看看不？”
　　“走，”
　　两人从厨房匆匆出来，客厅里俩男人一脸不解，
　　“你们要去干嘛？”梁再枫好奇问，
　　罗念之说：“老冯不是想去新省照顾闺女又怕房子被后勤收回去，他俩想租房子不就正合适？”
　　“你们想租房子？”梁再枫转向问谢宣瑜，
　　谢宣瑜点点头，“房东要收回房，我俩还没找到新地方，”
　　梁再枫想了想，说：“那你们跟着你师母去看看，”
　　两人在罗念之的引领下去了冯家，冯家是个回字行平房，左右两侧是厨房与厕所，中间两间房，住两口人绰绰有余，
　　张玉兰左右打量，喜悦快要溢出眼眶，谢宣瑜主动问起房租，
　　冯老师说要15块一个月，这个价格比市场价略高，正是因为要价高迟迟租不出去，
　　谢宣瑜很满意厨卫独立，尤其是独立厕所，他实在受不了没有遮挡的大蹲坑，一口答应，“15就15，”
　　两边很快协商下来，谢宣瑜一次性付了一年房租，两家商定周末搬家。
　　周末，谢宣瑜叫上尹文军和白伟明帮忙，从街道借来辆三轮车，大包小包的细软用床单捆好，好拿的从楼上搬下，大的则从窗口吊根绳子往下放，一切装完，张玉兰将钥匙还给曲云，握了握她手，“我走了，”
　　沈丽丽对她依依不舍，“小玉阿姨，我以后还能再见你吗？”
　　张玉兰捏了捏小孩脸颊，“欢迎你来找我玩，”抬眸看着曲云，“也欢迎你来，”转头递给对方一张纸，“这事新家的地址，有空来家坐坐。”
　　楼下，谢宣瑜扯着嗓子喊道：“小玉，走啦！”
　　“来了，”张玉兰匆匆下楼，临走时看了眼亭子间，时间真快，一晃住了一年，扭头带着喜悦坐上了三轮车朝着新屋出发。
　　一路上，谢宣瑜在前吭哧吭哧蹬着，张玉兰坐在车边，抑制不住的喜悦，“阿宣，我今天真高兴。”
　　谢宣瑜累得满头大汗，“我也高兴，再也不用跑那么远的公厕，也不用听楼上吵架。”
　　车很快驶进宿舍区，尹文军和白伟明帮着把东西搬进屋，
　　“东西都搬好了，我俩先走了，”
　　谢宣瑜拍了怕身上的灰，“谢谢你俩，改天请你们吃饭。”
　　尹文军客气说：“不用不用搭把手的事，”
　　白伟明搂住谢宣瑜，“什么好吃的，食堂的饭可不行，”
　　谢宣瑜笑道：“我媳妇的云省风味做得不错，下周日来家吃饭，”扫了眼尹文军，“别不好意思，不让你们白吃，”指着厕所位置，“我想把厕所边搭个棚子好洗澡，你们俩来给我搭把手。”
　　不吃白食，尹文军自然愿意，拍胸脯说下周日来帮忙。
　　夜间一切收拾好，两口子瘫坐在外间的木沙发歇气，谢宣瑜头一歪直接枕在媳妇双腿上睡着，“高兴吧。”
　　张玉兰点点头，轻轻拨弄着男人额前的发丝，“我们有自己的家了。”
　　谢宣瑜说：“等过几年能买卖房屋了我们去买套，那才是真正的自己家。”
　　张玉兰心满意足，“这也是，有你，有我，最好还有…”
　　谢宣瑜接过话，“我知道，我好好喝药，”眼皮有些乏力，转身头朝媳妇肚皮方向拱了拱，撩起衣服一角，脸蹭着天鹅绒般的肚皮来回摩擦，逗得张玉兰咯咯直笑。

作者有话说

　　我许愿破1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