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宿敌（双重生）》公子忘忧

9、【重生】第九章 废物王爷上

　　苏黎和苏惜没能找到阿兄苏滨处，在半道便让韩伯廉拦下了。
　　苏黎草草地行过礼，只想快点离开。谁知韩伯廉却道：“苏三小姐为何这般急匆匆？是有什么重要事？”
　　“不关你事。”苏黎嫌他烦，只想尽快甩掉他。
　　韩伯廉被怠慢了，却不怒，反而笑道：“等会有马球赛，你去不去？”
　　“不去。”苏黎拒绝得干脆。

　　韩伯廉还是没有生气，咧着嘴笑道：“苏三小姐，我有点事想单独与你说。”
　　苏黎瞧着他一口大白牙，冷冷道：“我不想听。”
　　“你可别后悔。”
　　“别想激将我。这招对我苏黎没用。”
　　“那晚侯爷设宴款待，我好像在地上发现了……”
　　一句话击中了苏黎的命门，她急道：“你别说了！什么事，你说吧，我听着。”

　　韩伯廉笑笑，不说话，却朝她勾了勾手指。
　　苏黎的好耐心快要被这只一肚子坏水的大灰狼磨没了。她强压住内心熊熊怒火，捏了捏拳走过去。
　　待到离他足够近，他才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想做太子妃。”
　　五雷轰顶。苏黎忙四下张望，吓得后背直冒汗。这话要是被外人听了去，那就麻烦了。

　　“不用看了，这里没别人。”韩伯廉看着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觉得很好笑。
　　“姓韩的，这种话不许再说，不然……不然我……”
　　“不然怎样？”少年郎的眼睛亮极了。
　　“揍你！”
　　少年郎笑出了声：“好，我怕了，保证以后不说了。不过话回来，你不去马球场的话怎么见得到太子殿下，又怎能实现你这辈子的梦想呢？”
　　苏黎白他一眼：“我这辈子的梦想难道就是做太子妃？”

　　“此话怎讲？”韩伯廉忽然好奇起来。
　　“我为何要与你说？”苏黎不想再与他说下去了，没好气道，“说完没有？说完了我走了。”
　　韩伯廉马上挽留：“去看我打马球。”
　　“说了不去了。”
　　韩伯廉凑过来，贴近她的耳边轻语道：“你若不去，我便把那晚的真相公布与众。”
　　少年郎的气息温润如丝，全数喷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她本能地走开一些，回头剜了眼这只大灰狼，咬牙切齿道：“算你狠。”

　　**

　　皇家马球场。
　　第一场比赛已经开始了。上场的全是皇子和世家子弟。太子萧誉和韩伯廉都在其中。俩人被分到了对立组，见到苏黎来了，都不自主地抖擞了下精神，拿出看家本领，越战越勇，越战越猛，不相伯仲。
　　马球场外有个供人休憩的八角亭。公主、小姐们全在此观战。也不知是谁出的主意，竟在这八角亭中设下一张案桌，又命宫人拿来文房四宝，现场对诗作画。

　　苏黎和苏惜来时韩家大小姐韩琳正好在作画。苏黎向来不喜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掉头就走，谁知却被喊住了。
　　“苏二小姐，苏三小姐，过来一道观战吧。”
　　喊住她们的正是韩琳。她画完最后一笔放下毛笔，装着端庄大度的模样，笑脸盈盈着站在那群小姐们中。在那群世家小姐当中，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长相学识，韩琳无疑是最出挑的。
　　身为太师府长女，众星捧月，凡事都要争个第一。从小到大她都是第一，可偏偏却在太子妃一事上输了苏黎一头，她自然是不服气的。苏黎是何许人，不过是个没教养、爱惹事、没学问的草包罢了，也配与她争？

　　苏黎不好当场拂她的面子，走回亭中。
　　韩琳笑道：“苏三小姐，我方才画了一幅画，还请指教。”说罢所有人都跟商量好似的，主动向两边退开，给苏黎让道。
　　案桌便在正前方，苏黎走过去。案上的这幅画便是韩琳现场所作。画的是马球赛，骏马奔腾，酣畅淋漓。本来这是一幅难得的好画，只不过画中有个很明显的缺点。这个缺点连她这个门外汉都看得出来，画这幅画的韩琳难道看不出来？

　　苏黎想了会，竖起大拇指道：“韩大小姐不愧是上京城第一才女，此画惟妙惟肖，生动活泼，甚好，甚好！”
　　韩琳问：“就没有什么不足之处需要改进的？”
　　“没有啊。画得很好。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苏黎笑道。
　　眼见计划即将落败，韩琳急得直冲孙家两姐妹使眼色。而这一切殊不知全落在了苏黎眼中。苏黎心想，看你们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孙薇道：“韩大小姐这幅画好在哪，还请苏三小姐说得清楚些。”
　　她们这是在逼苏黎说出这幅画的不足之处。待苏黎真的说出不足之处后她们定会假装不服气逼苏黎现场作画一教高下。苏黎不擅作画，如此便落入了她们设下的圈套。这样的小伎俩，做过女帝的苏黎怎会看不透？她只是感叹韩琳这一世果真还如上一世一样，脾气大，脑子钝。

　　“呵呵。”苏黎忍不住冷笑两声。
　　孙薇斥责道：“你笑什么？”
　　“韩琳，你这幅画的确有很明显的错漏之处。不过这个错漏是你故意留下的，目的就是要我看出来然后当众说出来。如此一来，你便能激我当场作画与你一教高下。你知道我不擅作画，届时定在人前出丑，而你就能趁机诋毁我了。是与不是？”
　　韩琳的脸刷地白了。她没想到苏黎竟然这么直白地就说出了她的整盘计划。为挽回点脸面，对苏黎道：“你既已知晓，我也就不用拐弯抹角了。听闻苏三小姐师从大才子戚少烽，戚少烽十五岁中探花，文武双全，想必苏三小姐早已得了真传。不知我们今日是否有幸开开眼界呢？”

　　孙家两位小姐趁机起哄，她们一起哄，其他的小姐们也跟着起哄。除了谢萝和秦芷岚。谢萝是替苏黎愤愤不平，凭什么她们要联合起来欺负苏黎。而秦芷岚却是明哲保身，压根不想掺和进来。
　　苏黎此时已是被架在火上烤的羔羊。答应或不答应，今日过后，上京城中定会再次兴起一阵不利她的流言蜚语。

　　“学问是用来治国理政、造福天下的，而不是用来炫耀攀比、一教高下的。”苏黎义正言辞道。
　　孙薇道：“你是怕输怕丢人才这么说的吧？”
　　“读书对你们而言究竟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与他人争个高下、论个输赢？”
　　孙薇脸上绷不住了：“你这是狡辩！”
　　亲妹孙婉附和：“没错，狡辩！”

　　亭子外的两声咳嗽声打断了亭子中的争论。众人回头，齐刷刷地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一身劲装的太子萧誉刚从场上下来，浑身是汗，豆大的汗珠子沿着好看的下颌线滚落。来不及换衣服便赶来这，因为她们的争吵声已经影响到了他们比赛。方才她们的那番话也全都入了他的耳朵。
　　“方才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我觉得苏三小姐说得很对，学问是用来治国理政、造福天下的，而不是用来炫耀攀比、一教高下的。”
　　太子的话一出，谁输谁赢高下立判。打头阵的孙家两位小姐脸上无光，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幕后主使韩琳更是恼羞成怒，妒火中烧。

　　韩琳剜了眼占尽上风的苏黎，道：“太子哥哥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听闻苏三小姐武艺高强，打马球应该也不在话下吧？学问是不能用来争高下，但马球总可以吧？苏三小姐不妨让我们这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们好好欣赏欣赏你在马上的英姿。”
　　“阿琳，你别太过分。”太子萧誉的脸已经挂不住了。
　　亲弟韩伯廉这回也不帮她了：“阿姐，算了，收手吧。”
　　韩琳已让嫉妒摧残得面目全非，哪还听得进他们的劝诫？

　　苏黎笑笑，道：“好啊，可以啊。不过我要你一道上场，我们好好比一比，不然我不干哦。”
　　话落，周身隐隐传来偷笑声。世人皆知韩琳从小娇生惯养，是个连走路都嫌累的千金大小姐。叫她骑马打马球，不是故意戏弄她吗？
　　果不其然，韩琳被气得脸色发白，什么仪态都没了，丑到了家。
　　苏黎见她气得说不出话，便道：“好久没打马球了，手痒了。等我去换身衣服再来。”

　　正阳宫离马球场最近，荒废数年，平日无人居住，左右两殿便被改成了男女更衣之处。
　　“阿黎，你真当要上场？可别中了韩琳她们的计啊。”苏惜一路劝诫，紧张得很。
　　“话都说出去了，现在反悔也晚了。”苏黎道。
　　二人走进正阳宫，宫人递给她一套劲装，又指了指右偏殿的方向，便行礼告退了。
　　“阿姐，你说这正阳宫为何如此冷清？”苏黎边走边观察。这正阳宫不算小，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一样不差，想来当初住在这里的妃子也是极受帝王宠爱的。只是不知何故荒废至今。
　　这个问题，上一世就没弄明白过。
　　“你忘了阿兄的教诲了，进了宫，什么都不要问。”苏惜道。

　　从左偏殿前走过，听到里头传出来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这可把苏黎的好奇心吊起来了。她不顾苏惜劝阻，蹑手蹑脚地上去。大门虚开了一条缝。透过门缝往里瞧，吓得她一下子弹开了。
　　“怎么了？”苏惜问。
　　“没……没什么。”苏黎满脸通红，捂着脸就跑了，搞得苏惜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那殿中冰冷的地上，衣衫褪了一地。一对男女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好不快活。
　　男人怀里搂着女人，双眼却瞟向那扇虚开了一条缝的大门。方才好似有个窈窕身影跑过，不由地唇角上扬。

　　男人捏了捏女人的下巴，道：“贵妃娘娘交代你做的事，你去做便好。”
　　春莺诧异道：“王爷不是不想苏三姑娘接近太子殿下吗？”
　　“那也要她有这个机会接近。有人比本王更不想他们成事。本王又何必多此一举？”
　　“奴婢谨遵王爷吩咐。王爷，你何时接奴婢出宫？”
　　“出宫做什么？”男人抚上女人娇嫩的脸庞，墨黑的眸中透着冷漠和无情，嘴上却花言巧语哄骗道，“你好好留在宫中为本王办事，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一两句话便把这做着王妃梦、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宫女哄得死心塌地。

　　苏黎一身大红劲装回到马球场。一亮相就让男人神魂颠倒，女人黯然失色。
　　太子萧誉和韩伯廉看得眼睛都不眨，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韩琳见萧誉如此情状，不由气急败坏。
　　刚想发作，德帝、韩皇后、苏贵妃以及几位重臣来了。
　　德帝见苏黎换上了骑马劲装，问：“苏三丫头这是要上场？”
　　苏黎行礼道：“回陛下，正是。”
　　德帝颇为赞赏道：“我朝开明，对女子束缚不多，男子所做之事女子亦能为。朕早就听闻苏三丫头武艺超群，不输男子，不想今日便能一饱眼福。甚好甚好！尔等速速去做准备，朕已经等不及了。”

　　“是。”苏黎、韩伯廉等领命上场。
　　太子萧誉也想跟去再打一场，正好借机与苏黎增进感情。韩皇后一眼看出他的这点小心思，便把他叫住了：“阿誉你回来。堂堂太子，衣衫湿成这样成何体统？”给身边的韩嬷嬷使个眼色：“来人，带太子殿下前去更衣。”

　　萧誉回头瞧了眼逐渐远去的苏黎，心中很是不舍，但又不敢当众忤逆母后旨意，便只好跟着宫人去换衣服。他走得飞快，心想着早换完早回来看他的心上人比赛。
　　他前脚刚走，韩皇后便朝亲侄女韩琳使了个眼色。韩琳会意，悄悄离场，无人注意，除了苏贵妃。
　　苏贵妃恐计划生变，忙遣苏嬷嬷跟去盯着。

　　比赛快开始了，晋南王萧翎才姗姗来迟。
　　丰神俊朗，俊美不凡。眉眼多情，顾盼生辉。时间仿佛在他这张人神共愤的脸上停滞似的。大越第一美男的称号真不是虚的。
　　“参见皇兄，皇嫂，贵妃娘娘。”萧翎恭敬行礼。
　　“十九弟不必多礼。”德帝一个抬眼，目光扫过萧翎那凌乱不整的腰间，清咳了两下，道，“十九弟啊，有些事适可而止，多了伤身。”
　　“是。臣弟谨遵皇兄教诲。”

　　韩皇后说道：“十九弟有多久没打过马球了？今日得空，不如上场一试？听闻十九弟从小得惠帝宠爱，惠帝亲自教授马球之术。十九弟当年马球打得极好，宫里宫外无人能及。”
　　萧翎笑道：“皇后娘娘折煞臣弟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当年是当年，如今你再看看臣弟，一把年纪，老胳膊老腿了，哪还能与那些十几岁的少年比？”
　　“十九弟你就别谦虚了。十九弟正值盛年，连你都说自己老了，那叫陛下和本宫何以自处啊？”
　　萧翎立即领罪：“皇兄，皇嫂，臣弟失言了。”
　　德帝道：“十九弟，机会难得，你便上去打一场吧。”

　　苏黎等人在后场等了半晌，德帝身边的老宫人跑来说先不要上场，还有人要加入。
　　左等右等，那人终于来了。
　　待看清来人，苏黎简直要惊掉下巴。
　　竟是萧翎。
　　他慢吞吞地来，又慢吞吞地挑选马匹，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所有人都还必须等着他，谁叫帝后想看他打马球呢？
　　总算挑好了马，所有人都提杆上马，可萧翎却怎么都上不了马。
　　一脚踩住脚蹬子，两只手紧拉着缰绳，拼尽全身力气却怎么都翻不过去，整个身子挂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真当丢尽脸面。

　　韩伯廉悄悄对苏黎道：“听闻早年间这晋南王极擅骑马，怎么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
　　苏黎远远看着狼狈不堪的萧翎，想起上一世他带领十万铁骑兵临城下的情形，心里疑惑丛生。他是真废还是装的？等会上了场定要好好试他一试。
　　边上的韩伯廉还在喋喋不休：“听说晋南王近些年沉迷女色，怕是早已亏空了身子。所以说男人一定不能太花心，一生只需疼爱一个女子便好。”边说边偷看边上的苏黎。

　　苏黎正想着事，他的话压根没过脑：“你说什么？”
　　韩伯廉脸上一热，双腿夹了夹马肚子，道：“进场了。等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