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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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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所以我没想过和她在一起,只是拍戏的这几个月,连默默喜欢都不行么?”
盛阳低着头,像是自言自语。
林牧抽着烟没说话,转身离开。晚上苏乐婀回来,见他在发呆问
“怎么了?”
他摇头说没什么发呆愣神
“再有几天就是最后一个转点拍摄。”
苏乐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仔细看他的表情,明白了。
在架子上拿着一条黄帛,折成一个三角,穿上红线递给他
“送你,戴在脖子上,除了洗澡,不要拿下来。”
他拿着笑笑
“这是神奇巫术么?”
苏乐婀摸摸他的头发,低声,用蒙族说
“长生天佑你,平安健康。”
他带上,用蒙语说
“谢谢。”
他和苏乐婀学了很多日常蒙语词汇,他知道林牧的意思,林牧不希望他在接近苏乐婀,在林牧眼里自己和敖晨没什么不同,不属于这里,只会给苏乐婀带来伤害。
接下来的时间,由于拍摄进度加快,两人的时间经常若有若无的错开,有时候两人好几天见不上面。
最后一次转点拍摄,苏乐婀在房车里,整理服装,突然听见车尾传来说话声,徐恩静和她助理
“姐,……来不及了……”
“我知道,你……不管……”
这段话没头没尾的,苏乐婀没有当回事,娱乐圈的秘密事多着呢。
下午拍摄,男女主冲突的戏,徐恩静一直不在状态,被林牧好一顿臭骂,林牧气的让她滚回去调整状态。
盛阳还在戏里,苏乐婀没有去打扰他。
坐在林牧身边,透过监视器看着他站在河边,在某一刻回眸,那是他知道自己认错了人的后悔,对于心爱姑娘没有听过自己那些诚挚告白的遗憾。
眼睛里没有泪,但是细碎的光芒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错过了,林牧盯着监视器自言自语
“这个眼神真好啊,他很有天赋对吧,虽然还很稚嫩。”
苏乐婀点头,她知道林牧应该和盛阳说过什么,不管怎么样都是为她好
“你们在这个转点是要拍摄到最后,是吧?”
林牧点头,伸伸懒腰
“对啊。”
苏乐婀眼睛飘向远处,看向跑过来的盛阳
“等下我就回家,要去东边的拉坦家中,他的牛病了,兽医开的药不好用,你有事去找布德,他的家在这附近,你知道的。”
林牧看看苏乐婀,又看看跑过来的盛阳,叹气
“我知道了。”
结束今天的拍摄,盛阳快乐的收工
“怎么样?”
林牧点头
“很不错,蛮有天赋的嘛。”
他腼腆的笑笑,苏乐婀还坐在椅子上,他们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这样面对面站在一起了,苏乐婀看见他的脖子上的红绳,有好好戴着平安福,起身离开。
见她离开不是回家的方向,盛阳问林牧
“苏乐婀去做什么?”
“啊,他去东边的拉坦家看牛,咱们拍摄还要一周多就结束了,你住在这边营地吧,小乐家离这里太远了。”
他皱着眉,还是有点不死心的问
“那我去收一下行李。”
林牧转头平静的看他
“我会让工作人员去帮你收,你还不懂么。”
“我……知道了。”
苏乐婀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工具,打算明天一早就出发,其实应该傍晚就出发,这样会在十点多到那边住下。
不过快走的时候头有点痛,索性等到明天早上再出发也来得及。
半夜突然听见开门声,盛阳的行李林牧已经让工作人员拿走了,这时候能是谁来?
她披着睡衣出来,盛阳脸色很不好的在拧门把头,苏乐婀打开插锁
“盛阳?怎么了?”
他抓着自己的衣服,有点不清醒
“我……不舒服……喝了那个水……就不舒服……”
苏乐婀在他模糊的语言中捕捉到关键词,上前一把扯住他的领子问
“符呢,平安符呢?”
他突然抱住苏乐婀带着哭腔
“不见了,你也不见了。”
苏乐婀挣开,生气的甩了他两巴掌,用蒙族骂了几句话,他神志不清的跪在地上,像敖晨一样抱住她的腿
“我……什么都不求,就剩最……最后几天了,陪陪我都不行么……像之前那样,在河边散步,骑马……都不行么?”
脸上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顺着泪痣滑落,苏乐婀心中一紧,原来有泪痣的真的爱哭啊……
盛阳面色越来越红,身上越来越热,苏乐婀皱着眉,把人扶起来,扔在浴缸里,打开水龙头注满凉水。
站在卫生间中间看着他浴缸里缩成一团,直到门外林牧敲门,着急的喊
“小乐你在家么?盛阳在这儿么?”
苏乐婀揉揉眉头,打开门
“别急,他在卫生间里,今天在这住下吧。”
林牧骂骂咧咧
“妈的那个神经病,要炒绯闻,炒到我的剧组里了,我真服了。”
苏乐婀摇头,表示明天再说吧,今天就这样吧,林牧伸头看了一眼蜷缩的盛阳
“这,能行么?”
“八成就是一些助兴的药而已,她不敢搞那么大的动静。”
“妈的幸好这是草原,这要是横店,今天都不用睡了,非得爆出性丑闻!”
林牧一边骂着一边开车回营地。
苏乐婀配了一点药,煮好,拿着走进浴室,浴缸里的水已经溢出来,他依旧蜷缩在角落,摸摸他的脸依旧很热,把药递给他
“吃了药,会好一点。”
他乖乖的吃下,依旧很热,拉住她的手臂,红着眼睛问
“你可不可以陪陪我,我什么都不会做。”
满头湿发,水滴顺着脸侧滴下来,苏乐婀想起第一次见他样子,笑起来眼睛弯弯,泪痣缀在右侧眼睑处,在她眼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她跨进浴缸中,盛阳歪头仰着脸,看她,苏乐婀坐在他的怀里,浴缸中的水又溢出来一些。
他那时在想什么,他记不得,只记得苏月婀亲了亲他的额头,他失控的抱住面前并不是纤细瘦弱,而是充满力量的腰。
他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
苏乐婀拿起旁边的香氛扔在灯开关上,一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月色洒进来,一切平复后,苏乐婀浑身湿漉的从浴缸走出来,黑暗中从柜子拿出来两条浴巾,自己披上,另一条放在浴缸边上,他又说
“对不起。”
苏乐婀揉揉他的脖领
“没关系。”
苏乐婀在客厅找到烟,抽着烟回到自己的卧室。她不喜欢抽烟,但深呼吸有助于缓解这糟烂的情绪。
草原夜晚的月亮像灯光一样明亮,湿透的睡衣看到苏乐婀身上的纹身,没有色彩只是勾线的鹰,展开的翅在肋骨处,尖嘴在半胸上,腰上的是一直吐着信子的蛇。
他没有任何动作,呆愣的原地。直到他有些冷,站起来冲了热水,低头走进卧室。
床上是还没来得及收的被褥和苏乐婀放的一套老旧的睡衣,他才想起来,行李拿到剧组中了,原本这一切在今天的,哦,现在已经是凌晨了,是昨天下午就该结束了。
苏乐婀早上起来,站在衣橱前拿出蒙袍,今天很热,但她只能穿蒙袍。
昨天的肩膀上吻痕和腰上的指痕,新鲜刺眼,他们虽然没有做,苏乐婀身上痕迹不少,蒙袍高领遮挡一切,头发利落的梳起来。
盛阳一宿没睡实,听见苏乐婀起床便也起来,苏乐婀见他脸色有点差,劝他
“今天要不要休息,林牧说今天没有你的戏。”
他摇头,琢磨了半宿的话
“昨天,都是我的错,我可以。”
苏乐婀打断他的话
“既然没事,也别放心上,走吧,一起去剧组。”
两人早饭没吃去到营地,和林牧还有制片编剧一起吃过饭他还问
“今天这么热,还穿蒙袍?”
苏乐婀没回答,擦了擦嘴
“把徐恩静叫过来。”
林牧咳了一声
“算了吧,你知道的,她有资方捧着,不好说什么,再说也没发生什么事儿,昨天我都替盛阳骂了。”
苏乐婀靠在椅背上,那刻在坐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什么叫气场,字字顿挫
“我说,叫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