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兼爱 第三人称 ...
-
“我不想参加阿治的婚礼。”宫侑扬着下巴说。
……这个烂人到底在搞什么。宫治沉吟不语，不知道在心里骂过宫侑多少遍，先是嘴巴累了，后是心也累了。
宫妈妈捂着嘴，怔怔地看着他。宫治沉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并不是对他说的话有所厌恶，而是听腻了这老套的说辞。
五岁，宫侑说不喜欢那个，不稀罕这个，硬要宫治手里的玩具，顺理成章地把他的玩具拿走，玩了个尽兴才还给他。十五岁，宫侑像突然觉醒了什么血脉，在校作妖作个没完，闯祸之后嘴里嚷着不行你一定要帮我，我们是兄弟啊，这样，绑架宫治，两个人一起挨了训。现在，快二十五了，宫侑又开始或者是更上一层楼，说出极其任性的话。
“你很自私。”宫治不知道在指哪方面，说得模棱两可，光听起来真的就只是他在指责双胞胎兄弟的冷漠、不留情面。
宫侑觉得好笑，挑了挑眉，道：“哈、多谢夸奖！”
宫妈妈急得团团转，劝自己的大儿子不要和自己的小儿子闹别扭了。
两个人携手成长，大概会是一生的事情，宫治脱了轨，宫侑就会试着去把他拽回来。两个人拉拉扯扯地，在各种恩怨中，不可思议地活出了独属于自己的人生。
宫治不奢求什么，至少对于他的出身，他无怨无悔，对于他的老哥，他仁至义尽。
宫妈妈颤抖地说那是你的弟弟还有小命的婚礼，她在强调婚礼的主角与宫侑存在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宫侑既不能把话收回，也不愿意改变自己的态度，干脆摆了摆手，拿出翅膀硬了，用不着家长管的态度去对付宫妈妈。
宫治把手掌放在宫妈妈的肩膀上，安抚似的，只给了一个眼神。
“我们应该单独谈谈。”
“你叫我去餐厅吃饭的时候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宫侑反问着，没好气地继续说，“喂喂喂、你不会……真的假的？啊啊——啊啊啊啊——你那时候居然是在炫耀吗？！”
“就是你想的那样。”宫治看着他抓耳挠腮。
高中毕业以后，宫家两兄弟的见面次数不多。宫治去看了宫侑的俱乐部首秀，被他那臭屁的表情恶心坏了。宫侑说俱乐部给的签约金是450万門，把那印着数不清的零蛋的存折拍下来，发给宫治。宫治看到这条信息，感触不大，隔了五分钟后骂了句傻子，忙着把他屏蔽，去做自己想吃的食物。
“你不应该在老妈面前这样说话。”宫治开着车，一眼都没看坐在副驾驶的宫侑，“本来你出车祸就很让她担心了，现在还说出这样六亲不认的话。”
“啊，天啊——你好听话，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治！”宫侑一如既往地欠扁，他的身体倾斜，离宫治的侧脸很近，“……那什么…你是猪宝宝吗？”
“滚，再乱说把你扔到高速路上。”宫治黑着脸反驳，“你的智商是怎么顺利地高中毕业的，哦，我当时就应该和老妈说其实稻荷崎隔壁的私立高中就很不错，把你送进去改造好了，而且剃寸头的话，你打起排球来也显得很精神。”
“哈哈，真是难为你跟我共处高中三年了。”
“你得跟陪了你上半辈子的人道谢，”宫治打转方向盘，一个急刹，把宫侑吓得够呛，“虽然我更想听道歉。”
宫侑小声嘀咕了一句，他那神游天外的弟弟完全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宫胁的家人很高兴那个一向内敛、乖巧、从没耍过小性子的女孩能找到自己的归宿。她所爱的，恰好是多年来，周围人都所熟知的对象。
……
“新婚快乐，阿治。”
角名在婚礼的前一周和宫治见了面。
两个人像刚放学的高中学生，走在大阪的街头。这句话的出现，像一辆跑车发出的尖锐汽鸣，打破城市的安静。
宫治侧过头，又回头，纠结了数十秒，还是心软地问他，阿侑怎么样了。
谁知道呢——角名笑着回答。他滑动着手机屏幕，容貌和高中那会儿没什么差距，似乎更沉静了。他刷新了好几回社交平台，终于在首页捕捉到宫侑那新鲜出炉的动态。
“你又被拉黑了？”
“我被拉黑了？”
第一句，是角名的习以为常。
第二句，是宫治的难以置信。
宫治甚至懒得打开手机，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很爱看娱乐新闻的人，以前多好，其实也没差吧，他的人生在这两种态度中来回摆动，恍惚间又想起宫侑当年开的狗屁玩笑。
宫侑发在intagram的黑狼队合照、留下的一句明日加油，时间显示就在刚刚是那么的刺眼。他的哥哥，那个功成名就的日本第一二传手，不，今年应该是日本第二……就这样假装无事发生，勤勤恳恳地面对着大众。
“他真的知道你要结婚了吗？”角名斟酌着措辞，犹豫地开口。
宫治并没有生气，摇了摇头，平静地说：“别理他。”
“去店里坐坐吧。”宫治把这尴尬的气氛打破，主动邀请道。
“可以吗？……那老板娘在不在？”
宫治像个乖学生，一一应答：“嗯，昨天刚搬来。”
“哇……来真的吗？”角名知道宫治不是一个经常开玩笑的人，他还是调侃他，出于好奇，出于探究，“你将会是我们那届排球队毕业后第一个结婚的球员。”
“没办法，我爱她啊。”宫治敞开心扉地答道，脸上是满足的笑。
他现在完全是一个被幸福和期待包围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兼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