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遇到了猫猫大人》月亮岸

8、古怪的情绪

　　周爱云带着吕湫和李湛来到了一个小县城，据周女士说，这里是她很喜欢的地方，她刚毕业的时候在这里住了三年，有很多她奋斗时的回忆，虽然那会儿一直没什么钱过好的生活，但还是这么坚持过来了。

　　周女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吕湫说话。吕湫坐了很久的车，眼睛又肿又疲惫，她只是茫然的看着妈妈。

　　周爱云眼睛又红了，她哽咽了一下，起身把吕湫抱进怀里。

　　“湫，不要难过，妈妈只有你了。妈妈告诉你这些，是想让湫知道，妈妈以前也有过很辛苦的时候，妈妈想让湫学会坚强，知道吗？湫你要比别的小朋友更坚强才可以……”

　　吕湫似懂非懂，妈妈倒在自己身上的身体越来越重，她抱着妈妈的手，害怕的问：“妈妈，你怎么了？”

　　周爱云忽然悄无声息的晕倒了。吕湫瞪大了哭肿的眼睛。

　　在吕湫慌乱得想跑出去叫人的时候，沙发角落里的李湛忽然变成了少年的模样。无助的吕湫眼睛闪出了如鱼获水的光亮。

　　这是吕湫第三次看到他变成人类少年的样子，他应该是变身的时候穿上了行李箱里放的衣服，是之前那套他很嫌弃说不穿的衣服。

　　吕湫没时间欣赏，她带着浓重的哭腔问：“李湛，妈妈晕倒了，怎么办？”

　　李湛的身体是少年的身体，看着虽然单薄，但是力气却很大，他把周女士抱起来小心翼翼放到沙发上。

　　“她没有危险，睡一觉醒来就好了。”李湛不知道该怎么和吕湫解释，总之周女士是太劳累加上情绪波动太大造成的晕倒。

　　吕湫很坚强的给自己擦干净眼泪，摸了摸妈妈的额头，没有很烫也没有很凉，但还是问：“真的吗？”

　　李湛说是真的。吕湫还是很紧张的仰头看着他，眼泪就没停过。

　　李湛走过去揉揉吕湫的头发，吕湫抓住他的手，认真的问：“李湛，真的吗？妈妈真的一会儿睡醒了就好了？”

　　李湛让她抓着自己，没什么所谓的说：“我是妖怪啊，区区人类而已，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有的只是不理解而已，不理解不代表不知道。

　　吕湫慌乱的眼睛才慢慢恢复平静，她静静和李湛对视着，李湛红色和蓝色的瞳孔没有什么情绪，虽然在吕湫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妖冶。

　　无论是妖怪，还是一只猫，李湛都没办法不哄哄吕湫。为什么没办法呢？谁知道呢，烦躁又有一丝怪异的情绪他选择忽略掉。

　　“要抱吗？”李湛说。

　　吕湫点点头，忽然委屈彻底大爆发，说：“李湛你抱抱我吧。”

　　李湛弯下腰，把吕湫抱进怀里，他能闻到她脖子里散发的一股淡淡的水蜜桃味，他怀里的人儿很不安，因为他听到了她的心跳声，跳得很乱很急。

　　“李湛哥哥。”吕湫又想哭了。

　　“为什么会这样啊？我要没有爸爸了吗？”吕湫哭唧唧的说，小手紧紧的搂着李湛的脖子。

　　李湛轻轻拍她的后背，吕湫听见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很好听，“为什么一定要有爸爸呢？你这么想要，那我当你爸爸吧。”

　　吕湫：“……”
　　她幼小的心灵也是会无语的。

　　“你怎么能当我爸爸呢？”吕湫叹了口气说，“老师说了，人类的的爸爸是唯一的，是不可以被替代的。”

　　李湛：“老师还说什么了？有说到妖怪吗？”

　　吕湫：“当然没有！”

　　“那你的老师就是无知，”李湛挑了挑眉，“我是很厉害的妖怪，我什么都可以做得到，你以后还是多听我的吧。”

　　“哦。”吕湫不太信的应。

　　抱了一会儿，怀里的小女孩虽然不哭了，但深黑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水，李湛说：“我有糖，你要吃吗？”

　　吕湫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退出李湛的拥抱，看见他手里拿着一颗大白兔奶糖，诧异的问，“你哪来的糖？”

　　李湛怎么会告诉她呢，糖是从她口袋里拿的，她笨笨的，一点也没发现。

　　李湛把糖喂进她嘴里，问她：“甜不甜？开心了没？”

　　吕湫砸吧砸吧嘴，说：“甜。开心了，谢谢李湛。”

　　李湛抱着双臂，任由吕湫坐他腿上，又问：“李湛好不好？”

　　虽然有点奇怪，但吕湫还是乖乖点头说：“好。”

　　李湛的眼睛像是有魔力，渐渐让吕湫忘记了难过。

　　“那李湛永远陪着湫，湫也永远陪着我好吗？”

　　吕湫咬着奶糖，看着李湛的眼睛，觉得好像他的眼睛会动了一样，变成了一个漂亮的、诡异的小湖，里面的水倒印着自己的脸，但细看更像是有一只水妖要跳出来抓住她的眼睛。

　　吕湫虽然相信妖怪，但是不懂什么叫做妖怪的蛊惑，李湛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又问了一遍。

　　吕湫触碰着他的脸，感到凉凉的温度，她慢慢的说，“好哦，那李湛你要永远陪着我。”

　　吕湫心口里的东西像一颗要从土里冒出来的种子，长出翠绿的枝芽，李湛笑了，“当然。”

　　.

　　在这个小县城，周爱云找的房子没有以前那么精致，但总体环境还是很适合生活的，起码李湛是这么认为的。

　　哪怕搬到了小县城，周爱云也没有降低生活质量，她依然很努力工作，给吕湫和李湛买最好的生活用品，送吕湫念最好最贵的小学。

　　周女士努力赚钱的代价就是经常加班到很晚，哪怕回到家了也依然在给客户打电话。

　　看着健康成长，大口吃饭的吕湫，周爱云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以后一定会越过越好。

　　很快暑假结束，到了吕湫升一年级的日子，她要开学了。李湛觉得开学对他来说简直是人类送给他的最好的礼物，因为他要被小不点儿大的吕湫烦死了。

　　作为多动症小孩，他和周女士一样烦，尤其是一刻也消停不了的多事精吕湫。

　　终于在今天，捣蛋鬼吕湫背上小书包，高高兴兴去上学了。

　　吕湫出门前，还特意和他说：“李湛，你再偷吃薯片，你会变成一个薯片精的。”

　　李湛尾巴只勾了一下，意思是：“哦。那又怎样？”

　　李湛觉得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家里没人，他变成人类的模样，穿好衣服，拿起薯片和冰可乐，大摇大摆的进了吕湫的房间。

　　周女士晚点肯定会发现家里的零食总是没得很快，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吕湫会背锅，毕竟周女士不知道他是妖怪，刚好吕湫又是个贪吃鬼。

　　李湛心安理得撕开薯片，捏起一片放进嘴里，脆脆香香的，虽然他很讨厌黄瓜，但是黄瓜口味的薯片他很喜欢，怎么也吃不腻。

　　最近，周女士给吕湫报了一个画画的兴趣班，吕湫下了学校的课，还得去小区附近的兴趣班上画画课。

　　李湛对画画没有兴趣，他吃完薯片打算今天不睡觉了，出去走一走。作为一只妖怪，也是有规划的。

　　下午四点，他出去逛了一圈，发现外面太吵了，到处都是噪杂的闹音和密得能挤死蚊子的车流。

　　李湛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他看见公交牌上写有公园，他上了一辆公交车。

　　司机盯了他好几秒，李湛不明白什么意思，想找个座位坐下。

　　司机终于不耐烦的说：“哎，帅哥，付钱啊，两块钱上车看见这儿写了没？”

　　李湛还是没习惯使用人类的钱，他掏口袋，掏出一张纸币，问：“够吗？”

　　李湛盯着手里那张崭新的十块钱，是抠门儿精吕湫给他的，让他拿着伴身急用，他此刻想找个人问急用是怎么用的，还有，急用的时候够不够用。

　　司机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两块，我找不了零钱，你要不坐就下车，别挡着后面的人。”

　　就在他盯着钱发呆，脾气暴躁的司机在想要不要赶他下车的时候，后面挤在人堆里的吕湫突然冒了出来。

　　“叔叔，我帮他刷卡了。”背着书包的吕湫脆声脆气的说。

　　李湛有些惊奇，低头问：“你怎么在这里？”

　　吕湫把他往里推，找了个座位坐下，她兴奋的说：“我放学了啊，现在要坐公交车去画画班。李湛你怎么出门了？你不是不爱出门吗？”

　　李湛收好钱，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发现附近就是一个学校，好多家长来接小孩放学，叽叽喳喳的，吵得他耳朵有点疼。

　　李湛终于发现了，他还是一个不懂人类世界规则的妖怪，吕湫却已经是一个智能小学生了，她可以独自放学了坐公交车去画画课。

　　“哦。”李湛淡淡收回目光，饶有兴趣的问智能小学生，“你画画课要坐几站？”

　　吕湫对李湛现在的模样感到新奇，他穿着高中生的校服，长得又好看，吸引了车上不少年轻女孩子的注视。

　　“两站，李湛你要去哪？要不要陪我去画画课呀？”吕湫被迷得两眼发光，李湛长得真好看。可惜他不爱变成人类的样子，导致她经常只把他当成一个会说话的小猫妖怪。

　　李湛没有兴趣，直接说不要。

　　吕湫失望的啊了一声，又抱着李湛的手臂撒娇，“那你要去哪呀？”

　　李湛发现吕湫有撒娇病，但他又甩不开黏糊糊的吕湫。他只好说：“我要去公园。”

　　“去公园做什么？”

　　“闷，去走走。”很是高冷。

　　“好吧。”

　　公园要坐八站，好远了的，吕湫有点不开心。她转头看见一个女生，和她对视的时候还朝自己笑了一下。

　　吕湫被她这么一笑，愣住了。

　　那个女孩子看起来像高中生，长得很漂亮，她刚刚涂了一点口红，看起来更青春靓丽。

　　女孩子眨巴眼睛，热情的问：“小哥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呀？我请你喝奶茶。”

　　吕湫望着女孩子青春洋溢的脸庞，发育得很好的身体，忽然心里有种复杂的情绪，她心里酸酸的。为什么会这么酸？不知道！她更郁闷了。

　　李湛没听到似的，静静的看着车窗外往后倒退的风景。

　　明明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女孩子却感到一阵燥热，脸都红了，显然是被尴尬的，她讪讪转过身和同伴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