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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守护灵 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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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惟其实也没什么心思学习,他爸妈离婚的早,具体原因大人们也不告诉他,只说是他妈妈跟别人跑了,爸爸再婚又不怎么管他,但确实是不缺钱,所以他自己也没指望自己能有什么出息,大不了上街收破烂。
上学的几天谢惟基本是吃了喝,喝了睡,唯一能让他上心的,恐怕就是周末放假时报复伺子鹤一事。
说来也怪,如今他走在路上,看着旁边的行人,仍然会升起一些食欲,但又没有那么强烈,往往他忍一忍就压下去了,但让他真正疑惑的,还是手上的这颗珠子。
谢惟回到了自己校外的房子,也没管躺在一边撒娇的发财,进了卧室,就那么往床边一坐,将手腕上的平安绳摘下来握在手心里研究。
“汪汪汪”,“发财?”谢惟揉揉头发,皱着眉盯着被发财撞的啪啪响的门,站起身朝门口走去,握着门把手打开门,只见发财迅速的躲到自己退后,像是在怕些什么。
这时谢惟才注意到,门外有人在敲门,“大晚上的,谁啊?!”谢惟朝着大门方向喊到,却不见有人回话,只是一味的敲门。
“噔噔噔,噔噔噔”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渐渐的好像失去了耐心,开始猛地砸门,谢惟被吓了一跳,身后的发财也开始汪汪乱叫,他不自觉往后推推,匆忙的去找东西挡在门口。
“我靠,大半夜的,别吓我啊,什么鬼东西”谢惟推着桌子死死抵住门,缺听‘哐’的一声,足足有4厘米厚的门上突出了一张人脸。
“啊啊啊啊啊,靠”吓得谢惟拎着发财就往卧室里躲,没一会儿,外面的桌子就坚持不住了,谢惟躲在卧室,听着桌子被砸在地上的声音心惊胆战,但他终究是低估了外面那怪物,怪物很快就发觉了藏在卧室里的谢惟,朝着卧室门进攻。
躲在屋里的谢惟被飞起的木板拍在了墙角,坐在地上忍着疼掀开木板,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这是他在真正看清那个怪物,足足有门那么高的一个肉球,上面长满了眼睛,每个眼睛中又生出条手臂,但手臂前长的却不是手,而是一张张……人脸。
“什么东西!你你你,你别过来!”谢惟急忙站起身往后退,那肉球猛地伸出一张脸朝他这儿拍来,也多亏谢惟高中经常逃学练出来的伸手,侧身往右手边退躲了过去。
肉球不甘心似的,直接伸出了有几十张脸向谢惟砸去,屋里的东西被砸的稀烂,发财也早早的从缝里跑出去了。
尽管谢惟身手还可以,却终究抵不住肉球猛烈的攻势,在被逼到墙角后,谢惟心里一慌,急忙摆出营业式笑脸:“那个…肉球大哥,你看咱能不能好好说,艹!”肉球压根不听他说完,一只脸向他拍过来,谢惟实在无处可躲,本能的伸出手挡脸。
惊奇的是,自己并没有受伤,一阵劲风从身侧刮向对面的肉球,谢惟偷偷睁开了些眼,竟然看见自己眼前还站着个人。
那人背对着自己,一身深青色古服,还有些黑金色点缀,他本就比一般人白上许多,再加上衣服的颜色反差,衬得他更添一分仙风道骨。
那人就那么站着,谢惟才反应过来屋里还有个肉球,他往前走了些,靠近那人背后,看着眼前被风刮的印在墙上的肉球想笑,但一想到刚才自己被打的到处乱窜,又笑不出来了。
“这是死了?”谢惟也不管眼前人是人是鬼,愣愣的问道,可那人在听到他说话,显然是没反应过来,顿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没,还活着。”谢惟一听不淡定了又往眼前人身后缩了缩:“怎么还没死啊…”
那人看着他躲在自己身后,只露出个眼睛观察肉球的状况,轻笑了一声。
他刚准备说什么,肉球的眼睛就又突然睁开了,几十双眼睛盯得人发毛,更不用说眼睛里伸出的人脸手臂。
站在谢惟身前的人感觉事态不妙,拉住谢惟的手,带着他迅速从怪物身旁的缝里钻到客厅,捞了把瑟瑟发抖的发财扔在谢惟怀里,拉着他冲出大门。
谢惟就那么跟着他跑,中间好几次有些跟不上被那人拉了一把,两人就那么跑到了小区楼下的一片空地。
趁着怪物还没跟上来,那人提醒道:“躲不过,它应该是怨气化成的怪物,你身上邪气太重,它们又以邪气为食,你这次躲过了它也还会来找你”谢惟一听,抱紧手中的发财,急忙问道:“那怎么办”那人听后有些疑惑,但也知道有些事不适合现在问,指着谢惟手腕上那颗珠子说:“这次我帮你,你看好了。”
没等谢惟反应过来,那人便迅速转身,朝着追过来的肉球袭去,他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刀,身形灵活的跳到了肉球的身后,肉球也顿时察觉到了危险,几十张脸疯狂的甩动,朝着那人砸去,但每一次都被那人灵活躲过。
“看着,这种怨气往往只有一个是本体”说着,那人一个侧身,躲过了一只眼睛喷出的绿色粘液。
粘液刚沾到地,地面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了一个坑,更不用说喷在人体上的效果,不死也要重伤,“往往这种特殊的单体便是它的本体,本体在感觉到有危险的时候,会用自己最危险的攻击自保。”那人大喊道,接着握紧刀柄,向肉球的那只眼睛冲去。
肉球见大招对这人威胁不大,用几十条手臂包住了本体,那人却丝毫不慌,握住短刀跳到了怪物身上,将刀插入那些手臂里。本来只有小臂那么长的刀,竟然开始迅速变长,被那人死死按住往手臂后的眼球里插。
只见怪物极速的颤抖,最后‘碰’的一声,炸成了一片黑雾。谢惟一下子看楞了,突然感觉手腕发烫,低头一看,那珠子竟发着金光,把黑雾给吞进去了……
“怎么回事儿”谢惟皱着眉问道,那人不慌不忙的收起短刀,擦了擦手朝他这边走来:“正如你所见,这颗珠子是一种高阶灵石,能封印妖魔怨气。”
“怨气?”谢惟一时没反应过来,人类对于妖怪这种东西,总是存在一定的不相信因素,尽管是亲眼见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嗯,人在成长中,内心常年压抑的负面情绪会在积累到一定量后爆发,爆发出来的那负面情绪会找到同类结合,最后形成一个强大的单体,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妖怪,不过道士们把这种怪物称为源能体。”那人懒懒的想他进行解释,“当然,和我刚才说的一样,源能体以邪气为食,你身上邪气重,才会引得它们找到你家,在拉着你出来的时候我探了探你的气息,这股邪气我没办法去除,你体质应该属于特殊类型,沾了这邪气竟然将它融成了自己体内的一部分。”
那人说着笑了笑,能把邪气融为自己身体一部分的,他也是第一次见,感到有些新奇。
“不对啊……我以前怎么没遇到过这种东西?你是从哪儿出来的啊?怎么知道这么多?”谢惟思考了好一会儿,又听见危害这么大,不禁开始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危,抱着发财一股脑把想问的都给问了。
那人忽然间抬手握住谢惟的手臂,另一只手点了下散发金光的珠子,那珠子被他一碰,便又恢复了白色,整个过程甚至没给谢惟反应的机会。
他见谢惟这么紧张,出声安抚道:“我叫青怀,是这颗灵石生出来的守护灵,守护灵在遇到对自己有吸引力的人时,会选择其成为自己的主人,将会保护他的安全,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你。”
谢惟听后稍稍放松了些,但还是处于警惕状态。
青怀也不为难他,松开手继续解释道:“源能体在攻击人时,为了保证攻击效果,会开启一种特定的领域,这种领域能使它们自身能量强化,更有利于它们锁定目标,而外人不仅不会受伤,他们可能都不知道附近有怪物出没,当然在彻底消灭源能体之后,你看到的那些被毁坏的景物也会恢复正常。”说着,指了指谢惟的房子。
果然,被肉球砸坏的窗户已经恢复如初,谢惟又低头看了看刚刚被腐蚀的地面,也已经恢复平整,他开始放下戒备,抬起头看着青怀。
刚刚因为突然遇见怪物,对于青怀并没有看的那么仔细,如今仔细一看才发现,微光下的这张脸竟像是艺术品,一双桃花眼再搭配上深棕的瞳色,眼中还有两点红,笑起来眼中像是拯救苍生的神仙,白色的头发编了个辫子,却也不长,松垮垮的用红绳扎住搭在左肩。
谢惟就这么盯着青怀看的楞了神,“看够了吗?”青怀轻笑道,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谢惟顿时回过神,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说道:“那个……先回家吧,发财有点沉。”“噗嗤,发财可不背这个锅”青怀听他找了个这么蹩口的理由,没忍住笑出了声,毫不犹豫的开口拆穿。
不说还好,一说谢惟更不好意思了,扭头走在前面,也不说话了。
青怀见他是真不好意思了,跟在他后面逗他怀里的发财,弄的谢惟理人也不是,不理人也不是。
回到家之后,谢惟才好受些,把发财放在地上,转身对着青怀问道:“你刚刚说你是守护灵,那你……是我的守护灵?”
青怀微微挑眉“嗯,这很好理解吧。”被伺子鹤嘲讽惯了,谢惟竟然对这种腔调感到有些亲切,微微皱眉继续追问道“我就一平平常常的大学生,为什么会对你有吸引力?”
青怀一听耸耸肩,慢悠悠的说道:“应该是一种羁绊,其实我也好奇为什么会被你所吸引,我原本被道士偶然间发现带在身边游历各地,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身上的气息上瘾,虽然不太想承认,但还是得说,如今我就是你的守护灵,我将保护你平安的过完一生,这是我的职责”说着,牵起嘴角露出笑容。
在谢惟看来,这笑容美极了,仿佛能抚平一切伤痛,让他舍不得眼前人不高兴,或许正如他所说,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羁绊,将相隔甚远的两人带到一起,书写他们的故事。
“我……谢谢,但是你说我往后会缠上很多怨气,这怎么办”看着看着,他又想到了刚才的肉球,不禁打了个寒颤问道。
青怀思考了一会儿,一反刚才悠闲散漫的状态认真说道:“这也是我想说的,就算你躲着这些东西,它们也会想办法找到你,刚刚我帮你除了那股怨气,但守护灵的主要职责是守护,因此我们的攻击力其实不高,刚刚也只能说是运气好遇见了个低等怨气,你必须学会自己处理这些东西,而不是一直依靠我。”
谢惟闻言也觉得有道理,但到底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下意识的又抱起发财揉它的头。
青怀自然清楚他是害怕,毕竟人最难战胜的还是那层心理障碍,索性他也懒得继续开导,这种时候人都需要静一静,说不定过会儿他就自己想通了,“在你能独挡一面之前,我会陪着你,同时也会给你训练……”想了想,又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先想想吧,我没力气了,你也早点休息”
“你去哪儿?”谢惟愣愣的问了一句。
只见青怀握住了他的手,渐渐的化作青烟,钻到了珠子里去,那珠子亮了一瞬就又恢复正常。
谢惟抬起手腕盯着珠子左看看右看看,突然间听到自己脑海中传来一句话“别看了,去休息”,他连忙瞅了瞅周围,在确定是自己脑海中的声音后感到有些好奇,但一想到青怀催自己休息时的不耐烦,便又嘟囔了句:“还挺凶”,说着就转身回屋了。
在珠子里休息的青怀,听他这么一嘟囔有些无语,自己提醒他一句,怎么还算是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