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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燕举的碎碎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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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燕举,关于我,我想谈谈个人情史,虽然这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没有回应。
至于其他,家世,样貌,才能,史书都有记载。今天说点史书上没有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关于我的那个她,我就从琅然兄带我去南风馆说起吧。
那时候她喝醉了,说自己是“姐姐”,我吓得倒地,连退三下,我当时就想,这怎么可能,这不合理。
我正准备往深思的路上走,突然,一声嚎起来能把屋顶掀翻的哭诉闯进我的耳朵。
我在地上坐着,仰头看她嚎啕大哭,她似有千般不满,诉诸于口。
“天杀的…呜呜…我要回家…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她仰头,张大嘴巴,直接把酒瓶瓶对着嘴往里倒酒,她被呛得连连咳嗽,嘴里的酒也被她吐了出来。
我看她扬手甩了酒瓶,酒瓶不知被甩至哪个角落,只听哐当一声,那东西挺结实的,没碎。
她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她不嚎了,又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酒,小口慢酌,悠闲自在。
我不说她刚才的由心而行,是个人看见这一幕都会觉得她快哉,乐哉。
她趴在桌上,枕臂而眠。
我这才从地上起来,拍拍衣裳,慢慢走近她,轻声喊:“祝大人?祝枣?”
若要问我有没有大发善心,那肯定是…没有。
我是个传统的男人,更别说知道了她是女儿身。
她思想开放自由,但我不是。
我只脱了件外服披在她身上便出去了,给她关好门,告诉馆主别打扰她。
后来,琅然被公主逼婚,她帮忙出谋划策。
她那些法子漏洞百出,理据不够,被采用的“断袖法”一上场就垮台了。
显然,琅然也没想到前后两次面圣之间的矛盾,就这么拿着那个理由去面圣。
她作为一个清正廉明的史官,本可以光明正大去记录史实,偏偏她要干蹲墙角偷听的事。
我在心里说服自己:看,这就是她,如此与众不同。
她给府上立新家规,使得严重违规的马哲被赶出门。这看似合理的背后,是她以男儿身出入怡江院。
我从郑孤兰那里得知,她以三寸不烂之舌,痛惜当世女儿家的命运,说服了他和行云姑娘帮她编纂《青梅煮酒》,
“女子的命,合该掌握在自己手里。不是从父,不是从夫,不是从子,而是从己。”
如此先进的道理,是她写在《青梅煮酒》第一册序言里的。
文字深刻,发人深省,亦引人怒目。
可她哪管别人怎么想,她行事的第一要义就是她想或不想而已,发自内心,不由人干预。
她在这个世界的半生,活的就是她文字里的理想。
她的思想不符合宋世事,她早就知道。可那又怎样,她依旧义无反顾走自己的从己之道,无愧于己,亦无愧于今世。
我爱她,所以,接受她的一切好与坏。在我看来,她唯一的坏就是不懂我的心意。
此话怎讲呢?
爱情,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史书里的一两句话,或是她故事里的跌宕起伏,平静美好。
她不曾想,如此美好的东西也会发生在她身上,换句话说,亦或是她不敢想。
因为当代女子的爱情大多是不圆满的,也说不上美好。
就拿当今圣上荀文帝来说,他少时意气风发,也有心上人,世人都以为两人会修成正果,毕竟青梅竹马,郎才女貌,可世事弄人,心上人远嫁蜀地,成了他人之妻。
山高水远,她已为人妇,而他,也登上宝座,享繁华孤独。好在,有心悦他的人被选入宫,一路升至贵妃,为他诞下一儿一女,这何尝不是一段佳话。
就少时的遗憾来说,爱情是不能依照己心行事的。
我的心上人,她一心扑在官途和《青梅》上,为的就是为天下女子谋个可以由己心的出路。
公开女子身份,这得顶着多大的压力。
她不是不知道世俗的眼光,可这就是她。
一个有理想信念,并能为之奋斗的人。
面对世俗的压迫,谁都可能会生出反心,可又有谁敢诉诸于世,并将反世之语推向整个世俗。
她的努力让我敬佩,更让我爱得深沉。
好了,说好的讲故事,最后却讲述了一大堆无关故事的事实。
写完这些字,我就要去兑现我的承诺了。
她青梅里的事世界或许不能全部实现,以我之力,能成就一二也是好的。
对了,她叫祝枣,我喜欢的人叫祝枣。
祝枣,祝你回家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