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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静安书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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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自禁的亲住她的眸。拙劣地安抚她:“莫要落泪了,等会祖母知道我教你落泪了,定要责罚我了。”
越倾闷闷“嗯”了一声。“祖母才舍不得说你。”
退治抚着她的背道,打趣她:“我听闻,丹凤家的越倾是个傲气到不得了的人物,怎么如今却成了一个哭包。莫哭了,免得传出去要被人嘲笑了。”
越倾道:“夫君,千言万语只有一句话,我只盼你平安归来,夫君你出门在外,万事都要小心。如若夫君有什么三长两短,可让秀秀今后有什么盼头。再者夫君可知‘意到浓时怎能舍,情到深处无怨尤’这里哪里有什么傲气到了不得的人物,不过是红尘痴子罢了。她们爱笑就让她们笑,谁在乎这个?”
她是一副死猪不怕烫的无所谓模样,说出来的话却让退治有些心软,他抚着她的背,暗想,好歹她也嫁给了他成了他的妻,这一年多来,侍奉祖母尽心尽力,对洛复的子民也是爱之有加,即使过去有什么不好的缺点,现在改正了也就是了,大不了他平时多花点时间多教教也无妨。
退治的这番心思若是被他的军师尚书令兼任军师加讯听到非得笑出声不可,他可太了解他的主公退治了,他暴躁易怒少仁慈,却善用贤能,也知错便改。
不过性格确实说不上好,就退治那暴脾气,也就和越倾差不多,偏偏退治还嫌弃越倾,认为越倾智商不好。
就退治那铁血铸就的硬脾气还要教导越倾?恐怕要被笑掉大牙。
退治安抚了越倾的情绪,观时辰不早了,出门前又交代了漫娘几声:“照顾好女君。”这才出了门,骑上天马驾着妖云去了衙署。
退治走后,越倾淡定的抹去残泪,这场戏可真不好演。
退治说她是个傲气的人物,显然是对自己有一定的了解的,只怕新婚后的不喜和之前调查了之前一段不堪的经历有关,说实话,甭提古往今来还是人间妖界,只要是个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老婆太毒辣,他们都希望自己的老婆是出门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对待自己所谓的红颜知己充满了包容,上孝顺公婆,下教导孩子,任劳任怨熬成黄脸婆还会笑着大方的理解自己的丈夫出轨的傻女人。
显然退治就是其中一个大路货色。
越倾心里想着也不惧,兵来将挡水来土囤,大不了说自己在白夫人的谆谆教诲下痛改了前非,不再随意的喊打喊杀,变成了一个眼里心里只有丈夫和退治一家子的好媳妇。
漫娘和云生看到男君和女君回来的时候神态有异,尤其是女君,仿佛神情很低落的样子。漫娘这半年来,还从来没见过越倾这个模样。
越倾这一年来总是过得很是惬意的模样,不像以前总是打听着退治的消息,也不像以前稍有不顺就大发雷霆。
她们刚想上前安慰几句,没想到被男君给打发下去了。
两个人在屋里也不知说了什么,君候临走前还用很怜惜的声音让她们好好照顾女君。简直让人又喜又惊。
云生和漫娘进去的时候,越倾正坐在榻上,眼睛红红的,似是哭过。把云生她们吓了一跳。暗想莫非男君给了女君委屈受了?怎么好端端就落了泪。
云生刚想上前安慰一两句,却没想到越倾抬头看了眼她们,很快就恢复以往的神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漫娘,我想吃你做了酥条了。这次你做多点,夫君回来可以吃的。”
口中却似带着鼻音,不过听到女君的话中的意思,云生和漫娘相对放下了心,男君是君候,女君是君夫人,她们也不知道这小两口万一真的吵架了,她们这些人该怎么办。
女君,当然也不是好惹的,但男君脾气,她们这些小妖可不敢去触逆鳞,幸好是相安无事。
漫娘笑道:“好好,这次漫娘给女君做些其他不同口味的,女君稍坐,漫娘这就去。”
漫娘的动作麻利的做好了酥条,撒上了芝麻,端上了卓。
越倾神情舒适的享用着美食,忽然想起了前个月开始建立的属于那些战死的兵将留下的遗孤的学堂事情,便招了云生过来问:“学堂可修缮好了有段时间了,前几次招了管事来问,半个月前就让那些孩子入了学,如今可是如何了?”
云生道:“女君和老夫人心善,让这些个可怜孩子有先生们可以教学,院长他们动作也是很快,找了些先生们,许多先生还是自愿不收任何费用的有志之士呢,如今学院半个月前确实已经入了学了。”
越倾点头,道:“他们的父亲随着夫君出生入死,不能连他们的孩子以后连个法术都学习不了,那些个先生虽然有的是自愿免束脩来教学的,不过我们可不能慢待了先生们,该给的物资可别短了。”
越倾接过漫娘奉了盏茶抿了一口。
漫娘笑道:“前几天按照女君的吩咐已经给静安学院的院长下了个帖子,说今日下午去乌特静安学院那里。吩咐下去的东西早也准备好了。”
越倾嗯了一声:“吃完午膳,便去乌特静安学院那里。”
别看人家一妖怪,照样是爱学习的好孩子,这里也是有学堂可以学习的,散修的妖怪是很少了,虽然说主要的精英教育还是掌握在大妖族的手里,不过大众水平的妖法还是收到飞羽族的贵族们的接受的。
妖族其实挺好的,对女妖的禁锢真的很少,让她一个女子也能出门宴客,不知比古代的女子好了多少。
越倾办这事也不想说要得多大的美名,这些事情自然有人去做,她主要出个主意,仗着白夫人的势,起个头就有人可以办好,教育本来就是利国利民的事情,动动脑子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就算给前世的父母积点德吧。
吃过午膳,越倾便坐着马车便去了乌特,天马的驾起的妖云扰扰,在天边染就了一道绚丽的红云,煞是好看。
当越倾的马车降落的时候,院长他们已经领了学生和先生们在书院前列队等候了,见越倾一出现,众人皆行礼。
越倾虽说是君夫人,不过妖族是很看重师长的,所以先生们都是行躬身礼,身后的学生们就是行了君民的叩拜大礼了。
越倾上前,做了个免礼的手势,道:“诸位不必多礼,都起身吧。”众人这才起身。
后面的学生早知是君候家两代女君开口才建立了学院,一个个莫不感激。
白夫人年迈,此番也没想到女君会亲至,实在有些吃惊。学生在暗地打量着女君,见女君容貌绝美,一言一行都自带威势,却又不乏温和可亲,一个个莫不又敬又感到亲切。
越倾也暗自打量着身后的学生,学生皆穿着整齐的学院服,头带方巾,观他们的神色,皆是精神饱满,不见萎靡。越倾暗暗点了点头。
浅笑着向身后做了个手势,云生会意:“女君这次来备下了些物什,有劳管事的与我一起安排下分配的问题了。”
当下众人表示感谢,有一年长的老者做着个请的手势,带着云生和两个侍卫去了。
越倾一行人随着院长和主要的先生们自去长厅。分主次坐下,越倾居高位,下面分两列而坐。
有侍女备下点心和茶酒。
越倾跽坐举杯:“我与家中祖母皆挂念这边学院的事情,近日皆不得闲,竟是今日才过来,我今日观学院,虽说装饰简单,却是恢弘大气,学生也精神饱满,众位皆费心了。我敬诸位一杯。”
众人皆举杯一饮而尽。
院长给自己满上一杯酒,举杯道:“君候仁义,白夫人和女君心善,做了此番利民的好事,我等自然竭尽所能。此杯敬女君,遥敬君候和白夫人。”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越倾也豪爽的饮尽杯中酒:“日后你们若是有什么难处皆可报我知道,我也在学院派了管事在这里,若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也可找他,必会尽量解决。”
这边先生们说着关于学院建设的事情,越倾听着还是觉得不错,再次肯定了院长和先生们功劳,酒过三巡,越倾感到有些头晕了,似是不胜酒力,本想就此打道回府,不想座下的一先生道:“我院学子今晚有场蹴鞠比赛,不知君夫人可赏脸一观?”
越倾应下了,于是一行人又移步到了练习场。
练习场上热闹非凡,众人看见君夫人来了,顿时呼声四起。
越倾露出了笑容,道:“如今我也是赶上时候了,正巧赶上了决赛,我不如添一个彩头,获胜的队伍便将这三瓶摩华浆拿去吧。”素手一翻,三个精致的瓶子摆上了一旁的彩头盘上。
摩华浆是摩华果的果汁加其他灵药以秘法酿制而成,摩华果三百年结一次果,数量不多,灵气充裕,可精粹妖力。
当下现场更是响起了一阵欢呼。他们的比赛也是到了决赛阶段了,本来现场气氛就兴奋,如今更是添了几分的紧张。
一声响亮的铜锣声响,比赛开始,一旁有人计时,击鼓台上有人击鼓,鼓声激烈,两方转眼厮杀在了一起。
越倾暗想这练习台果然是专业设计的,不然人间的操场可抵不住这群妖怪们的暴力。
退治终于处理完了一堆来自各州的军务,从案牍里解脱出来,走出衙署大门的时候,健步如飞。
他跨上坚实的战马,缰绳轻拂,马蹄铿锵,行云流水间,驾云而去。
风吹面庞,逐云追月。
随着马蹄节奏,退治心念不觉犹如箭,直指归家之路。
他今天本想早点回去陪她,可是今天的事情有点多,竟有些晚了。
可等他回到东屋的时候,越倾并不在,云生和漫娘也不在,喊了一下来人,巫娜才过来道:“今日女君去了乌特的静安学院,还未归来。”
退治点了点头,又去了北屋白夫人那里。
白夫人见了退治,十分高兴,拉着退治,让他坐自己边上叙叙话。
退治坐下陪话,偶尔附和白夫人一两声。
白夫人望了他一眼,想了下,面上露出淡淡微笑:“你应该知道了吧,你媳妇下午代我去了乌特的静安学院,我曾经也和你提过的,说是给遗孤们学习小法术和些学问的学院。”
退治点头:“祖母确实和孙儿说过,如今可是有什么事情么?”
白夫人道:“如今已经落成,那些孩子也自去了学习,半月前院长给我下了帖子,刚好那时你媳妇也忙着抚孤的那些事情,祖母便推了,事后祖母便告诉你媳妇有空去一趟也好。这不前几日你媳妇下了帖子,说今日去学院看看,你要是无事,便去接你媳妇也是无妨。”
退治面色持重,言辞简洁,淡淡道:“她随行众人,料想也无碍。不过既然我既无事,我便照祖母的吩咐过去便是。”
白夫人点头,催促他动身。
退治走出北屋,以尾指为哨,吹了一声响哨子,那天马便腾云与半空中,退治长袖一挥,稳稳当当的骑上马,驾着妖云自去了乌特。
没多久退治就来到了静安学院的上空,退治远远看到了练习场上聚着一群的人,妖怪的视力很好,退治看到了有些人穿着骑射服,是时下的蹴鞠装,他们抱在一起欢呼,似乎在庆祝刚结束过一场比赛。
退治面色淡淡,扫过观台上,一眼就看到了越倾,她头上戴着华美的发饰,细密的珠宝镶嵌其中,点缀着她黑发的静谧,使其更显娇艳,发髻精致而高雅,发髻上的九尾凤钗衬得她容颜如花,眉眼间流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风情。
她笑着坐在那里,看着得胜的那一队人。
越倾感觉到一股庞大而有些熟悉的妖力往这边而来,有些疑惑,抬头一看,看着竟是退治,还真感觉有些意外,本来她看比赛料想不会很久,就没传讯回去,不想比赛那么激烈,竟拉长了比赛的时间,看天色不早,胜负已分,正想打道回府,不想退治竟然来了。
退治看到越倾也不迟疑,拍了拍马脖子,让它自己找空地降落,自己驾着妖云下去了。
云生和漫娘站侍在小乔身边,看到君候至,急忙朝退治躬身,呼他“君候”。
越倾起身,行了一礼,一双眼睛喜盈盈的看着退治:“我这厢刚想回府,竟不想夫君就来了。”
她应该喝了酒了,谈吐间有微微的酒香传了过来,她的脸颊生霞,似乎有了些醉意。
退治看向院长他们,院长和先生们见退治看过来,忙躬身行礼。退治颔首,看向练习场,这里刚刚结束一场比赛,退治也不急着离开,拉着越倾和越倾一起坐下。
退治似是不经意的望了一边的彩头托盘一眼,道:“不知是那一对赢得了胜利,得分最高者上来拿彩头吧。”
很快,最高的分者被人领着上来,瞧着年级都不大,大概看着是个少年模样,他被人领着拜见了退治和越倾。
退治点头,拿过盛放着彩头的盘子,递给他道“尔等皆是英烈之后,铮铮的儿郎,此番建立了学院,望你们能各有收获,承父志,保家国。”
那学生哪里会想到君候会和他这么一个不大的少年说这样的话,大概从小被母亲教导的好,倒也不惧,反而很朗声的回道:“身为洛地男儿郎,必然是以保家卫国为己任!”
退治点头,让人将少年带下去,转头院长说:“学院的事情有劳诸位多费点心了。”
大家闻言,纷纷表示不敢当,连声道:“应该的,这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此番暮色将至,这就告辞了。”
随着退治的话音落下,大家纷纷上前,恭送着退治:“恭送君上、女君!”
他们行动整齐,步履庄重,目送着退治携眷离去的身影。
女君仰望着君侯,似乎在跟君侯分享今天的趣事,她笑靥如花,姿容动人,有风吹向他的裙摆,像飞舞的碟。
君侯亦低下高傲的头颅,以往满是冰霜的俊脸带着温柔,他低声回应。
两人的背影说不出的默契与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