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我为王》暮出阳关

10、第 10 章 说不定人家

　　退治看着越倾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哪里舍得她受责备，他思索了一下，便有了主意。

　　退治在一旁道：“孙儿过去接秀秀的时候，学院的蹴鞠的比赛刚好结束了，旁人不说，孙儿瞧着那获胜的一队的领队看起来颇有风骨，瞧着确实是个好苗子，原想着不过想让遗孤们学点生存的手艺，不想这学院做得确实不错，可见祖母指导有方。”

　　白夫人吃惊的睃了退治一眼，这么多年，自己的孙儿是什么德行她一清二楚，对于男女之情如榆木脑袋，不可雕也，如今为了新妇竟然开尊口？

　　让白夫人感到诧异的是退治的话，虽说话里没有明明当当的为越倾说话，不过白夫人毕竟活了多年了，哪里不知道退治的言外之音，分明是紧着她媳妇，怕这个做祖母的心里存了对越倾喝酒的事情不满，巴巴的提了一两句祖母指导有方，可谁不知道，这出法子接待主事的可是越倾。

　　退治的确是想多了，白夫人哪里会怪罪越倾，自然是安慰：“百年的佳酿有些后劲也是正常，只以后可不许喝醉了，虽说伤不了身，醒来可要受些宿醉之苦的。”

　　退治暗自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看了眼越倾。

　　白夫人看了好几次自己的孙儿，有点无语。

　　白夫人拉着越倾的手：“秀秀累了吧，看这小脸都瘦了，祖母给你备下早膳，都是你爱吃的，等会可要多吃点......”

　　越倾很高兴：“谢谢祖母，我们可有口福了~”

　　退治看到越倾笑，忍不住也勾起了嘴角。

　　白夫人又暗暗瞧着退治，在不经意望向越倾的时候面色柔和不见冷硬，眸光还隐带温柔，可把白夫人稀罕极了。

　　退治是她一手带大的，他的脾性她最清楚，最是冷心肺的一个人，除了军务好似对什么都不上心似得，提及女子更是面色不耐，可在此时在投向越倾的目光中不仅不见当初新婚那几天的冷硬，还好似是上了些心一般，可见这些天夫妻间相处和睦。

　　白夫人心中宽慰，这婚事是她一手促成的，自然盼着两人和和睦睦。不想刚新婚不久便瞧出孙儿不喜新妇，把白夫人愁的，暗想自己是不是强拉了一对怨偶出来，想着退治父母生前最疼的就是退治了，如今瞧着退治婚姻不顺，白夫人便对逝去儿子和媳妇存了些愧疚。

　　不想这两天看着却有些变化，白夫人可算解了心中的愧疚。

　　白夫人心中高兴，笑容满面：“那学院办得好，多少能使我族人的遗孤有些着落，我这心啊，就放下来了。我们女君劳苦功高，可要多吃点才行。”

　　吃过早膳，白夫人与越倾闲聊。

　　越倾把昨日在静安书院的事情跟白夫人分享，两者相谈甚欢。

　　白夫人拉着越倾说话，见退治杵在那里，便朝退治道：“治儿你衙署有事自去了便是，我老婆子有秀秀陪就行了，省的你待着无聊。”

　　退治一愣，其实他并不觉得无聊，心里不太想离开，又找不到好的说辞，又睃了一眼越倾，越倾低眉垂首，并没有看向这边。

　　退治顿了顿，暗道好男儿岂能眷恋温柔乡？在这里听家长里短？想着衙署确实有事等他处理，朝白夫人行了一礼，依依不舍出了门。

　　白夫人和越倾说了一会话，不久便有人呈上下面人供奉的布帛。

　　据越倾所知，妖族的布帛都是各个有手艺的小妖们做的，其中蜘蛛和蚕做的最好。像越倾身上穿的，既好看且手感极好，暗藏流光，且质量极好，不过没有传说中的啥防御作用什么的。

　　这个世界有像越倾前世在末世里看到了许多修真小说中的法术。比如像一个法术下去，就可以全身一尘不染的小法术之类的就有，但是有储物功能的储物戒或者储物袋，最多也就是50平方，至于更大的有所谓灵泉啊，或者可以贮藏活物的空间啊，对不起，妖族祖先们没有发明这些便捷好用的东西。

　　别说妖族，就连所谓的天族神仙们也没有。

　　和之前在现代听闻的妖族弱势不一样，这里的妖族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

　　还有这里的妖族是很骄傲的，一向不把所谓的神仙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他们是平等的，就像两个独立的国家一样。要知道，他们的领导——龙族，究根结底也是妖族，不过几千年前脱离的间妖界，所以才建立了类似东方小说中的天庭，管理着没啥灵力的人间界。

　　妖族们的生活在越倾看来和古人的生活没什么两样，不过比古代的生活可先进多了，看人家的玄水镜，就跟聊天软件一样，据说是以前有个大妖怪暗恋一个姑娘，但是他不善言辞，而且在她面前会紧张，于是他就发明了一个小法器，存在文字版功能，后来人家追上了，姑娘家里又要搬家离开了，他想念颇深，又想见姑娘的面，于是，他又发明了视频功能。

　　此后被各路大妖不断改进，就成了大妖族人手一个的玄水镜了。这玄水镜只能识别一种妖力，类似现代的手机指纹解锁吧，玄水镜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第一个注入妖力的人。不过这玄水镜在军中是被长时间禁用的，军营管的极其严格，一个月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让你使用。

　　白夫人指着桌子上的布帛，笑道：“秀秀喜欢哪个就和祖母说，祖母已经有许多了，偏下面的人还时不时献上来。”

　　越倾摇着白夫人的袖子，撒娇：“下面的人还算懂事，知道孝敬祖母，不然别说夫君饶不了他们，秀秀我也不能原谅的。祖母安心收下就是了，一天一套衣服换着穿夫君看着也欢喜呢，他不能在祖母尽孝道，只能用这些物什来聊表心意了。”

　　白夫人心中熨帖，孙儿退治说是她一手教导也不为过，且是她唯一的孙儿，且退治对她很孝顺，在白夫人心中，退治的平安喜乐便是她最大的心愿。

　　白夫人挑了颜色鲜艳两匹布帛放在一旁“这两匹你带回去做两身衣裳”，又指着一青色和蓝色：“这两匹给做两件治儿。”又挑了两匹大红绣着祥云和团福文的布匹笑：“这两匹是难得的红蛛丝做的，极柔软且透气，你带回去，以后给我的小曾孙做些衣物。”
　　......

　　越倾暗中嘴角抽抽，这白夫人的眼光真是深远，退治治军刚回来，不日就要出兵渭水，这才停留几天就念叨着要抱退治的娃了，凤族的子嗣是出了名的不丰，凤族又不是母鸡，几乎每天都能下蛋的。

　　越倾想起末世前现代家中兄长嫂子被长辈打趣的反映，也学着她那模样，低着头，看起来羞涩极了。

　　这厢白夫人拍了拍越倾的手:“这次治儿要去渭水，我看他没有一年半载是不会再返回洛都了，此番你随着他一起去吧，洛都这里有祖母倒不如太担心，治儿在外多有劳顿，有你在他身边照顾他我也放心。治儿那边我亲自跟他说。”

　　越倾倒不知白夫人存了这个念头，觉得有些诧异，退治是要去出征，又不是去游玩，带她一个女人去算怎么回事。

　　其实，在妖界，还是有不少妖力强大的女妖上战场的，现成的就是退治的娘。

　　但是越倾不想去，她是个懒人，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洛都这里除了白夫人她最大，而且退治去的是前线，又危险，一不小心被人抄了后方，越倾她就危险了，哪里比得上洛都这个稳定的大后方来得安稳。

　　想起昨夜的装傻卖痴，越倾暗想这回可有些失策了，本来惯性思维想着，女人是守家的，退治这次出征少不得要一年半载的，在外面有了相好，以他的地位来说，半点不算事。

　　她也没指望退治能为她守身如玉什么的，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在一夫一妻法律的强制下，不照样有那么多的人找小三小四，可见男人的花心是天生的劣根性。

　　现代不惜违反法律都守不住，何况这个世界小三是合法的时代。就连白夫人口中感情深厚一辈子没和老婆吵过架的退治的老爸，都有四个小妾，亏得外面还赞其夫妻情深。

　　越倾的宗旨是，既然都来了妖界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也不要痴人说梦了。

　　经历过末世的越倾来说，为个男人寻死觅活那真是得不偿失。男女之间无非那么一档事，嫁谁不是嫁，谁都会有小三小四，不如就现成的，上无公婆侍奉，下面小妖巴结，多好。

　　男人一般都是骄傲的，让退治以为她这个妻子心里都是他也费不了什么功夫。俗话说：‘最难拒绝的人是对你好的人’总归就像成不了退治的朱砂痣，成个有分量的大老婆就是了。从今天退治的表现来看，昨夜的一番“痴情行为”看来还是有效的。
　　不想白夫人却想她和退治一块儿去渭水。

　　以她昨日的表现来看，如今她在退治面前若是表现得不情不愿，退治不起疑才怪，人家又不是傻子。

　　越倾暗道自己失策了。

　　越倾知道白夫人既然说了这个话，就表示有了决断，不过越倾还想做垂死的挣扎：“祖母，此事不妥，夫君既然要出征，就是我为人孙媳尽孝道的时候，秀秀又怎能弃祖母而去。况且学院那边还有诸多事宜我放心不下。”

　　不想白夫人虽然感念越倾的孝心，不过并不打算听越倾的。

　　白夫人笑容满面，拉着越倾的手：“学院那边的事情好办，而且祖母不用秀秀在洛都陪我，你呀，和治儿有个一儿半女就是对祖母最大的孝心了，我看我的孙儿必定要你去渭水才有着落咯。”

　　越倾心里一沉，看来白夫人这里是行不通了，晚间退治回来看看能不能力争一下，说不定人家觉得自己一个主帅，带家眷出征有失颜面呢？

　　洛都衙署中，退治招了麾下的大将迷就和庞同等大将商量出征乌夺的事情。

　　退治的势力要去乌夺，必须要经过马箜盘踞地盘乌中。马箜表面上是归顺了退治，但忠诚却是个大问题。

　　退治按剑跽坐，面无表情，明明暗暗的灯光让他的表情看得不真切，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庞同道：“乌中的马箜早就归顺了主公，看情况也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看着倒没有反叛之心。主公这次若出兵乌夺，恐马箜人心不稳，误以为主公要来伐他，说不得还会起了反叛之心，这倒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尚书令兼任军师加讯闻言，笑道：“庞将军此言差矣，我们此番的目标是乌夺的章图，那章图，凭借土著军队势力本就强占了乌夺的，多年来与乌中两方之间明争暗斗，百姓痛苦不堪，主公此番去平乱，是民心所向。既然马箜早已经暗中降了主公，此番主公出征乌夺，他应该迎主公入城才是，怎说会起反叛之心，若是这人当真背叛主公，倒合我等的心意。”
　　庞同问：“此话何解？”

　　加讯笑而不语。

　　一旁的大将迷就思索了片刻，然后抚手而笑：“军师妙计！”

　　见庞同还不解其意，迷就便解释道“马箜，表面老实本分，其实最是不愿主公插手乌中的事情，若是在两军交战之际，马箜起了那不该有的反叛之心，那时我军腹背受敌，岂不危哉！更何况主公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无论如何要在乌中驻扎自己的人才能放心，此番马箜若是真能造反，我们这边倒有名正言顺而代之，一旦乌中真正的属于主公，取乌夺岂不是如囊中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