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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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过去了，但我和白洄仍旧在一起。那天，我和他一起走出了国科局的大门，他不看我，我不看他，但我们十指相扣，并肩而行。
一切都结束了，无论是国科局还是我的但又，都结束了。
我们在国科局关了几天，都是以类似“嫌犯”的身份，国科局只是给我们分配了房间，并没有换洗衣物，不过即使是有，可能也用不上。我这几天伤心、愤怒、无奈…各种情绪交织，全身心都在被折磨，根本顾不上洗澡这种小事，至于白洄，他与我分开关押，但在看到他这身在几天前被国科局押走时穿着的衣服时，我明白了，他也同我一样。我们都在被对方掌控，牵引着彼此的心神。
走在路上，我们相扣住的手心紧贴，他说，他能感受到我的心跳。我笑了笑，故意憋住一口气，让心跳变得异常。越憋到后面越难受，我感觉我的结膜在充血，而心跳越发缓慢。
白洄忽然停住了，看向我，一张弊得通红的脸，或许还有点泪光，我猜，他会揭穿我，让我别犯傻。没有。我只感受到他有些浅薄的唇轻轻贴上我的唇，舌尖灵活地开了我的唇齿，然后就没有了，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而我憋了许久才变缓的心跳，变得此之前更快了。
我还在疑惑，他却又在我唇上轻啄了一下，凑到我耳边，“言嘉，我们结婚吧。”
我总感觉他有时思维太跳脱，让我难以理解。比如现在，我们算得上是刚出局子，他算得上是刚从死亡的威协下逃脱，就在这儿，大街上，跟我谈结婚。
太离谱了。
所以我现在，在给他挑衣服。
我还是同意了。但人类无法与机器人登记结婚，所以也只能是办一场婚礼了，但我…没什么朋友；他，也没什么朋友…算来算去，这场婚礼只有我们两人，有点冷清，不过更好，不用面对更多的人和议论。只有我和他知道。
婚礼订在两个月后。因为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但其实在现在这个时代，结婚很简单，婚礼也很简单，基本都是在线上完成，但他说不要这种虚拟的，他说想要那种实在的，真实的。为此，婚礼被推到两个月后，而他则去准备他那实在的婚礼用品了，我则是要回研究所处理一些事务。
研究所之前大部分事务都是老师在负责，但现在老师成了植物人，我在一群人的互相委托中被推了出来，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上。
日子就这样过去，平淡安稳，直到今天——我还在研究所开会，他就找来了，等我从会议室里出来，他身边围了一群人，几乎都是同事，我的同事。
“白洄，你等的人还没来吗？”一个长得很高很壮的研究员问他，这个研究员我有印象，他每次遇到我都会打招呼，可我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点点头，久而久之他便对我冷淡了。
“还没吧，没看到他，再等会儿吧。”他笑着，摇了摇头。
白洄，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呀？”一个声音软绵绵，长像可爱小巧的女生问他。
“我一开始就认识他。”
“你们什么…”
“是爱人…”
“你们打算…”
“那你和他…”
我看着他在人群里，与周围的人相谈甚欢，心里有些闷，可能是羡慕吧，也可能是欣慰吧，总之，我走了过去，他看到了我，我们的视线隔过人群对接。
我一言不发。
他伸手朝我这边，拔开一条路，“不好意思，我要等的人来了，先走了。”
周围的人都看向我，我笑了笑，不说话，拉起他就走。
“你怎么来找我了？”我握着他的手，漫不经心地开口。
“订婚纱。”他说。
我怀疑他说错了，却发现他神情严肃，不像是在说笑。
“不会是我穿吧？”
“你觉得呢？”
“我拒绝。”
“拒绝失败。”
“……”我沉默了。
“走吧！我们去看一下婚纱。”
“算了吧，我还要上班。我最爱上班了。”说着，我作势要回研究所。“……”他愣住了。
“言嘉！”他在我身后叫我。
“言小嘉！”我没理，他急了。
他冲上来，牵住我的手，低头在我脸上啄了一下，“乖，我们去看西装。”
“呀，已经是下班时间了，那好吧，我陪你去看西装。”
总之，我现在站在这里，陪他选衣服。
他要的实在真实的婚礼，也要配上不差的服装，但我对于他现在的挑剔程度，感到有点害怕。他几乎拒绝了所有店员推荐的衣服，无奈，只得我给他挑了。
“黑的？”我拿了一套黑色的。
“不要。”
好，放弃。
“白的？”
“嗯…再看看。”
好，待选。
“灰色？”
“丑。”
OK，直接pass。
“那深灰？”
“不要。”
我们俩在这家店里挑了放，放了挑，折腾了近三个小时，居然只有一套白西服和一套墨蓝色的西装入了他的眼，最后二者比较下，选了白色的。我以为这就是结束，却发现这只是个开始，白色西装，只确定了颜色，服装剩下的一切都还没完成，因为他打算定制。
我累了。
我和他被一群人围着测量。
他说，“这是古老的制衣方法。”
“有多古老？”
“百年前的人们定制衣服就是这样的。”
我完了。
但在我看到店家要我发送设计图的消息时，我沉默了。
“百年前的人们定制衣服都是自己设计吗？”
他不说话，快步走向店员，低语了几句，拉着我走了。
他带我回了家，我以为不用忙设计服装了，可我还是天真了。
晚上，他抱着我，埋头在我颈窝，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颈，他的声音闷闷的，有些哑，“设计衣服你来给我设计好不好？”
“累。”
“可是…言小嘉，我想要…我们为彼此设计，怎么样？”
我没松口。
又来了了，熟悉的花招。他吻我，问我，不同意，便再吻一下，完完全全阻碍了我睡觉，困死了，但这事，我绝对不会松口的，我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类，宛若无神的机器，我害怕，害怕我无法，设计出我爱他的模样，我的设计定会是毫无灵魂，宛如程序设定好了的标准大众化。
一直到深夜，他见我仍不松口，终究还是放弃了。只是不再将头埋在我的颈窝，他将我带怀中用力带了带，紧紧搂住了我，我能感受到他抱住我的生在使劲，好似要持我按进他的骨血中，在闭眼前，我感受到，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流下一滴湿冷的泪。
我的人生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程序设置好了一般，无趣在燥，但只有他，只有他这个例外，与他相关的一切，都如活人般有着色彩，而不是灰白的机械.
所以…为他而画的设计图…也会是存在爱意的吧？
我还是为他完成了设计图。他为我画好了设计圈，却没画自己的。他在等我，他只想要我画的。
婚礼如约而至，他带着我，来到了一处郊外。
郊外的原野上，溪水流淌，微风拼过，我面前是一座十分古老的教堂，这是个真教堂，据说人类几百年前一位西欧的君主就是在此完成的婚礼。
里面站着一位牧师，还坐着一名女士，我不解，扭头看他，却见他抿着唇，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但婚礼仍要继续，哪怕只有我和他，也不该被打断。
我挽着他，他搂着我，我们一齐走进了教堂，途中，他微微侧头告诉我，牧师是他安排的，我点点头，我们走在教堂长长的过道上，阳光透过高窗打在那位牧师身上，看起来庄严，肃穆。
我们走到了他跟前，他转身，开始宣读证婚词，这是一份百年前的浪漫，如今被白洄赠与了我，我们将在这份浪漫中，共度余生。
光打在牧师身上，叫我看不清他的脸，可他声线干净清明，总让我觉着熟悉。
是谁？
我紧盯着牧师的脸，仍看不清。
"呵哈。"牧师没忍住，被我盯得笑出了声，而后迅速扭头，我就在这时，看清了他的脸，是岑青枫，那个与浔翎在同一个家庭中长大的孩子，哪那个女人……
意识到这点后，我迅速回头，却只看到女人利落的背景影。
“师姐！”她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而我却瞧不清她的神色。
忽得，我被人拍了一下，接着，我看见岑青枫冲了出去，师姐也重新迈出了她的脚步。
教堂里宁静安逸，只剩下师姐高跟鞋的踏踏声。
我因头问白洄，"岑青枫？你找的？"
他摇摇头。
“那师姐……”
“小言嘉！祝你幸福！”我看见，岑青枫站在教堂门口，背着光，朝我大喊，而师姐，就在他的身后，露出一张冷俊的侧脸。
"会幸福的。"
白洄说着，扣住了我的手.
会幸福的，我和白洄，一定会幸福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