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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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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厅找到外套,摸了很久也没摸到烟,正心情烦躁之时。
“抽我的吧。”贺凌把一盒没拆封的利群递给她。周茵点点头,接过来。贺凌不喜欢抽利群,只喜欢抽细支,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会随身揣着一包利群,有时候没烟了,去便利店买烟也会顺手拿一包利群。
“你什么时候回家?”周茵夹着烟,放肆的吞云吐雾,可能是抽得有点急,她感觉脚很轻浮,飘乎乎的。
“送完你就回家。”贺凌说。
“哦。”周茵说。
“头疼不疼了?”贺凌说。
“有一点。”周茵说。
宿醉后头疼是很正常的现象,更何况她昨晚喝了那么多高浓度的酒,头要是不疼才怪呢。
“待会回去好好睡一觉,以后别喝那么多了,对身体不好。”
“嗯。”
周茵用大拇指按了按太阳穴,酥爽的不得了,长长的一截烟灰措不及防的掉落在手背上,她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手腕边缘上的细白嫩肉红了一块,很明显。周茵伸出手将其余掉在衣服上的烟灰拍落。
“手没事吧?”
她没不没事不知道,贺凌反正是挺紧张的。周茵冲他轻轻的吐了口烟圈,女孩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和他对视。贺凌脸有点红,看她这张脸,便想起昨晚的那个梦。
“ 你脸红了。”
“嗯。”
“为什么?”
“我喜欢你啊。”
周茵这次没问为什么了。因为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她看着面前的人,从他的温柔眉眼。到性感的喉结,瘦劲的腰身,再到他粉白有青筋的大手。贺凌完美的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
周茵从他身上收回视线,掐灭了烧手的烟头。把头往后倚着,仰望着天花板又开始发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会抽烟的?”
“忘了。”
贺凌在她旁边坐下,拿起茶几上摆放整齐的橙子,随手剥了皮递给她。
“补充维C的。”他在女孩要拒绝的前一秒开口。
周茵没辙,只好接过来,往嘴里塞了几瓣,出乎意料的甜,汁水也很足,她把剩余的橙子瓣都吃掉了,贺凌抱着抱枕,视线移动到她的毛绒拖鞋上。
“你脚怎么样了?”他问。
周茵低了低头,把脚伸了出来,活动了几下说没事了。
“你把创口贴撕了,我再给你取两个新的贴上。”
“不用了。”周茵把脚上的两只创口贴撕掉,扔进了垃圾桶,伤口的部位有点泛白,况且也不疼了,她不想再弄了,感觉很麻烦。
贺凌刚想说话就被慕挽打断了,她抱着程子旭刚剥好的板栗,跑到周茵面前像个献宝的小孩子。
“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周茵说。
“你尝尝,尝尝嘛。”慕挽拿着一颗饱满金黄的板栗递在她嘴边。
周茵无奈的张嘴,味道还可以,也挺甜的,但她不爱吃这种东西。
“好吃。”周茵给了个最高评价。
慕挽笑嘻嘻的倚在她身上,又嫌不舒服,干脆躺在她腿上,而自己呢,又翘着个脚一颗,接着一颗的往嘴里丢着。
“那谁呢?”贺凌叼着烟问他。
“现在还没醒啊。”程子旭抽出几张湿巾擦擦手,一边笑一边回答。
纪泽有昨天被孙寺灌了不少酒,醉得像烂泥一样,但其实也能理解,因为有好多年没有这么不记后果的喝过酒了,平时总会担心喝多了,会耍酒疯,跑到大街上发疯,怕脸肿,怕眼睛肿也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好觉了。
“你叫刘姨给他留饭了吗?”贺凌问。
“他吃不吃都不一定呢。”程子旭说。
“这都几点了,等他起来都该吃午饭了,肯定饿了。”贺凌说。
“也是,这都快过年了,小裴哥什么时候回来啊?”程子旭说。
“说是年后吧,也没个准信儿。”贺凌说。
“我日,在英国过年啊?”程子旭说。
贺凌点头,心里还有点挺不得劲的,往年他们兄弟几个都聚在一起跨年,但今年突然少了个裴宴,就感觉不适应。
程子旭看出他眼中的落寞,干咳几声,说这一个两个的是不是都商量好了,裴宴不回来过年,秦央也不回来。
可能成长就是所谓的聚少离多吧,但还是希望情谊不会变,初心不会变。
贺凌看向周茵,二人对视,都笑了。此刻的岁月静好,明明很简单,很平凡,可周茵却觉得十分来之不易。
“你待会儿补什么课?”周茵卷着腿上女孩的刘海问她。
“物理啊。”一提到这个慕挽就气不打一处来,说这个家教是个已经退休的老头了,耳背,脾气又古怪,反正毛病一大堆,她几次想提意见换个老师,但不出意外的全被秦阿姨驳回了,原因是说这个老师很有经验。门下的弟子可都是属一属二的物理界的天才。
“那你成绩涨了吗?”
“涨倒是涨了。”
“那不就得了。”
慕挽一看连她也不向着自己说话,小嘴气得撅起来,扭头不理她。
“行了,别闹了。”周茵捏了捏女孩的耳垂,笑着对她说。
“哦。”女孩闹脾气,往她怀里拱,双手环在周茵的水蛇腰上,坏心的摸索着。
“还闹?”周茵钳制住那双蠢蠢欲动的小手,顺便用力地戳了戳她的脑门。
程子旭把慕挽送回去了,贺凌和周茵倒是没急着走,又一起陪纪泽有吃了顿午饭。
应纪泽有有的硬性要求,刘姨准备的菜都是家常菜。
排骨炖豆角,炸小黄鱼,西红柿炒鸡蛋,土豆炖牛腩,脆炒莲藕。
“香香香,在外面都吃不到这么正宗的味道。”纪泽有拿着筷子疯狂炫饭。
“你平时不拍戏的时候,是自己做饭还是请保姆做?”贺凌边给周茵夹菜边问他。
“自己做。”纪泽有口齿不清的回答。
说起来,纪泽有大学的时候就是自己做饭,他那时有个女朋友,又瘦口味又刁钻,为了让她身体跟得上营养,纪泽有专门在学校附近租了套小公寓,闲着没事儿就研究做饭,一来二去的连平时也是自己做饭自己吃。
“我发现你们吃饭都挺喜欢发呆的,咋了,好吃到要哭啊?”贺凌说。
“我吃噎到了。“纪泽有无语的回答。
“你平时也这饭量?””周茵有点吃惊,正常艺人这么吃不用塑形了吗?还说眼前这位帅男是吃不胖体质。
“…晚上不吃饭,一会儿去健身。”
“哦。”
周茵夹了口米饭,没什么胃口的看着贺凌,纪泽有趁他俩不注意又偷偷给自己添了碗米饭。
“不合胃口吗?”贺凌放下筷子,盯着女孩泛白的漂亮脸蛋。
“不饿。”周茵摇头。
昨晚喝的实在是多了,后半夜又迷迷糊糊的去卫生间吐了好久,折腾的半死,况且早上她还吃进去不少东西,此刻闻着油的味道很是反感。
“你陪他吃吧,我要去给小孩补课了。”周茵低头看着手机准备起身走人。
“我送你。”贺凌擦了擦嘴巴说。
纪泽有送了俩人一人一个白眼,贺凌套上外套跟上周茵。
周茵在楼下换鞋,她眼尖的发现鞋跟被贴上了创口贴,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她拉上衣服拉链,站在原地等贺凌。
“走吧,来得及吗,离这远不远?”贺凌边提鞋边问她。
“不远。”周茵说。
送佛送到西,贺凌把人送到小区门口,并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叨个不停。
“走路小心点,别跳,别蹦,免得磨到伤口。”
“知道了。”
“你右手口袋里有巧克力和软糖,左手口袋袋里有暖贴。”
周茵把手插进兜里,果不其然,满满当当的,她冲贺凌点点头。
“待会儿接你去吃炒面。”
“嗯。”
周茵在他的注视下上楼了,赵小姐刚到家没多久,此刻正在浴室里泡澡。
“周老师,小姐马上出来了,你先喝杯热水暖暖身子。”保姆端着玉盏微笑着对周茵说。
“她刚回来?”周茵接过杯盏放到茶几上,她没有喝热水的习惯,更何况还是没滋味的白水。
保姆点头,便离开了。
约莫20分钟左右,赵小姐散着长发,穿着睡裙出现在周茵面前。
“老师。”
“收拾完了?”
“好了。”
周茵揉了揉眉心,眼睛流露着一丝疲惫,赵小姐凑近她,闻到了酒气。
“老师,你要泡个澡吗?”
“不用。”
“我这有新的浴巾,新的沐浴露,什么都有新的。”
“上课,别废话。”
赵小姐哦了一声,情绪不太高昂的跟在她身后。
“上节课让你做的题做了吗?”
“没做完。”
“现在做。”
周茵专门给她出了一套关于句型时态的题,也是属于整套卷子中比较抓分的题型,赵小姐头大的盯着桌子上密密麻麻的字母一脸愁容。
“哪儿不会?这题难吗?”
“这词我都不认识,我都不会读。”
“你做个题还要给人家句子翻译过来,那你做阅读理解呢?ABCD四个阅读全要翻译?”
“不翻译我怎么做?”
“看句子,看时态,看短语。”
赵小姐转着笔,一知半解的看着周茵又在一张A4纸上重新出了几道题。
“来,做。”
这几道词汇差不多都是初中的,赵小姐自然做起来很是得心应手,做完后递给周茵,周茵甚至没去看对错,就又出了几道。
“再做,我刚刚怎么嘱咐你的?”
“看句子,时态,还有固定短语。“
这几道题目的单词就几乎全是令赵小姐陌生的了,但和上面周茵出的那道是换汤不换底,时态都是一样的。
“会了?”周茵看她一副痴呆的样子,有点失笑。
“老师你好聪明。”赵小姐十分崇拜的抱着她,激动得差点晕了。
“高考的时候如果逐一翻译,你会做不完卷子的,而你要做的就是掌握规律,A篇阅读最简单,你只需要扫几眼就能精准选出答案,一至三题不在同一自然段上读个开头结尾答案差不多就出来了。”周茵说。
“那BCD呢,还有七选五,还有作文。”赵小姐说。
“如果你想翻译也可以去翻译,但如果你翻译不完整就没必要这么干了,光看题目,然后锁定段落关键词,大致扫一下上下文,简单翻译,动动你的脑子,然后就八九不离十了。”周茵说。
周茵看她书柜上的书,挑了几本有用的推给她,叫她闲着没事儿就看看。
“你基础太差了,买个那种本就全是高中的词汇,天天看天天背。”周茵说。
“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干嘛?”赵小姐说。
“看个电影。”周茵神神秘秘的说。
然后周茵在她一脸期待下播了部英国电影,有字幕,但对于赵小姐来说,简直太枯燥乏味了。
“你爱的爱情片,看啊。”
“好没意思,我看不懂。”
周茵咬着保姆刚洗好葡萄,暂停了电影,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物件递给女孩。
“这什么呀?”赵小姐把脑袋从桌子上抬起来,好奇地问。
“我以前去寺庙求保平安的护身符。”周茵把东西放到女孩的手心上。
“那你给我了,你还能平安了么?”赵小姐说。
“…当然。”周茵说。
“我很喜欢这个礼物,老师。”
说完她掉了好大一颗的泪珠子,今天是去临市给小姐妹过生日的,结果糊蛋糕的时候奶油全乎她脸上了,新买的小裙子也弄脏了,但碍于是姐妹的生日会,赵小姐再是个拎不清的主儿也不会原地发疯,只能默默地把委屈咽下去了,但后来有几个不认识的混小子跟她搭讪,还对她动手动脚的。
赵小姐忍无可忍地把场给掀了,而她以为关系好的小姐妹,非但没帮着她还和别人一起数落她,最后赵小姐撒了一大把钱,裹着不抗冻的外套直接走人了,任凭身后的人怎么叫喊赵小姐都没有回头。
“去你们妈的吧,一群烂货,趴地上捡你姑奶奶的钱去吧。”
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周茵听完事情的缘由后,给了她一个熊豹,轻轻地拍着女孩哭到颤抖的背。
“你自己一个人去的?”周茵边给她擦眼泪边问她。
“嗯,D市到临市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我从小就晕车,我…我…。”赵小姐抖着肩,好半天才费力地拼凑出来一句完整话。
周茵放任她哭了一会儿,然后给她拿了杯温水开始讲道理,首先一个女孩子单独去另外一个城市本身就很危险,其次在脸上被糊了奶油裙子被弄脏了,就应该立刻去处理干净,换成其他的衣服或是找朋友给你安排个落脚的地方,而不是选择一味的迁就别人来委屈自己,周茵希望她能记住这种滋味,永远都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了。最后周茵说她撒钱的样子一定很帅。
“行了行了,把眼泪收收。”周茵生怕她流的大长鼻涕淌自己身上。
“老师。”赵小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停地拿纸擦着小脸,弄得粉扑扑的。
周茵看时间差不多了,嚼着巧克力,抿着舌尖上的苦意,又点开了电影继续播放。
“提升语感,多看看,没坏处。”
赵小姐擦干了眼泪,十分宝贝的把挂件拴在手机壳挂链上,然后目不转睛地开始看电影,虽然听不懂,但好在有字幕,剧情看得也七七八八的。
时长两个半的电影播完了,赵小姐咬着车厘子看得挺津津有味的。
“老师。”
“怎么了。”
“你说那个男主爱女二号吗?”
周茵放下手里拼到一半的小魔方,仔细地想了想,最终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爱情这种东西是需要双方都有良心的,而不是一堆虚幻泡影。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周茵说。
外面天快黑了,周茵也准备离开了,临走前赵小姐送了她一个漂亮宝石,那是小时候在沙滩上找贝壳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听说是价值不菲,在夜晚上可以发出微弱的光,很漂亮,很漂亮。
“很美,我也很喜欢这个礼物。”周茵轻轻地笑了。
“我送你吧老师,天都黑了。”赵小姐说。
“不用,我朋友来接我了。”周茵晃了晃手机,自顾自地下楼了。
“那你到家报个平安。”赵小姐说。
“知道了。”周茵说。
果然,贺凌早早的就在等她了,周茵在看见他后懒懒的称了个腰,活动几下脖子问他去哪儿,贺凌举着手里的打包好的炒面和蛋糕,说去这附近的便利店解决掉,如果俩人再一起去炒面店,吃完了饭,那可太晚了也不安全。
“还热乎着呢,走吧走吧,你走里侧。”贺凌说。
“嗯。”周茵点点头,她心思没在这儿上,倒是一直四处张望着什么,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她的手一直在发抖。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贺凌说。
“没什么,走吧。”周茵说。
“你手一直在抖,你是不是不舒服了?”贺凌说。
周茵低头,把手缩回了袖子里,否认。说是老毛病,习惯性的会抖而已。
贺凌半信不疑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但他还是拽着周茵,快步往前走出了小区,在一个拐角,贺凌看见了一个长得很猥琐的男人,他下意识地把周茵护在身后。
“贺凌。”周茵重重地呼吸了一声,她叫他。
“你别怕。有我呢。”贺凌安抚她。
“他是个变态,已经跟踪我两次了。”周茵拽住他的手,她声音都不受控制的有些颤。
贺凌的笑容僵固住,大掌反握住女孩的手,轻轻地拍了两下,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转过身子,直直地看向那个变态。贺凌咬着牙,尽可能的让自己稳定一些,这四周都是监控,但显然他顾不上这些。贺凌冲过去疯狂的与那人撕打在一起,贺凌年轻气盛,略懂些拳脚,自然占据上风。
“你跟一个人家姑娘做什么?你跟踪我啊,我给你劈成两半,你信不信?”
“孙子,我日你娘嘞,我报警啦,打人了!”
贺凌冷笑一声,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卯足了劲儿往他小腹上捶,下手又快又狠。疼得身下的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只顾着嗷嗷叫。
“要是让我看见你再跟着她,我弄死你。”贺凌薅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雪地里按。男人痛苦的大叫。
“听到了,听到了,你松开我吧。”
“百梨,站远点,对着他拍几张清晰的照片和视频。”
周茵听话照做,她担忧的看着贺凌,想让他别打了。但下一秒,周茵看见一把刀,颤颤巍巍的被人举着,想袭击贺凌。
“贺凌,他有刀。”
周茵跑过去,她怕到身子发软,幸亏贺凌反应快躲开了,但羽绒服被划出个大窟窿,里边的毛毛全部钻出来,飘在半空中,像下雪一样。
“你没事吧?”周茵问他。
“我没事,你先去便利店在那儿等着我。”贺凌拿口袋里的丝巾,把变态双手捆住压着他往前走。
“你要带他去警察局?”周茵跟在他身后。
“坏人就是要让法律来惩罚。”贺凌说完冷着脸,用力地拍了拍变态的脸。
“我和你一起去。”周茵说。
“那你站我这边来,算了你还是别去了吧。”贺凌怕路上出什么事,更怕她受伤。
周茵也不回答,只是一味地跟着他。贺凌停住脚步,叹口气,朝她伸出手。周茵抓住他已经有些漏风的羽绒服,看着他漂亮的眉眼,心里好不踏实,她刚刚真的很怕,怕到喉咙发紧险些说不出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