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百梨》蛇口佛心

23、第 23 章

　　贺凌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听话照做了，好像确实有用，但谁能告诉他那根睫毛到底哪里去了呢，周茵站着脚痛，拽过一把椅子跨坐过去，她皱着眉感觉脚磨破了。
　　“怎么了屋子里闷？”
　　“不是。”周茵指了指脚踝的部位，说磨的疼，可能是出血了。
　　“出血了？你把袜子脱了我看一下。”
　　周茵顿住了手，似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贺凌以为她没听清，所以又字正腔圆的重复了自己刚刚说的话。
　　“怎么了，太多人不好意思脱吗？”
　　“不是，大庭广众之下，脱什么袜子。”
　　“你不是说疼吗，我检查一下破没破好给你买药去啊。”
　　“不行，这太隐私了，我待会回去自己看。”
　　贺凌抬头看见女孩泛红的耳尖，才意识到她可能是害羞了。他只好妥协的点点头，又一边在心里计划着一会儿去买碘伏让她带回去。周茵眼神飘忽不定的，长臂一伸给自己倒了大半杯凉开水。喝到一半发现这好像是甜水，有滋味。
　　她摸了摸小腹，这里边好像存了很多水，今天确实喝了好多水。她起身说要去卫生间，进去后第一眼就看见镜子当中的自己，因为穿得多，也热所以导致整张小脸都变得粉扑扑的，十分惹人怜爱，漂亮的像只玉兔。
　　解决完后，手撑着水池子边沿缓了一会。双手用力的按了按太阳穴，突然有一瞬间的窒息感，赶快洗完手，逃一般的推门出去了。应该是空间太小了，让自己不舒服了，周茵这样在心里默念着。
　　“你手机刚才响了几声，是李阿姨，我没接。”
　　周茵刚坐下，就听见对面的人缓缓出声，还好它没接，周茵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催你回去？”
　　周茵捏着手机，说不是。下一秒她就想也不想的把李莲拉进了黑名单里。
　　“那这天都黑了，你不用和她说一声吗？”贺凌抽着纸巾，细致的擦嘴巴。
　　“不用。”周茵活动着手腕，不走心的回答着。
　　“好，我去结账，你等我一下。”贺凌柔声的对她说，起身去前台。
　　周茵点点头，微微俯下身子面无表情的捏了捏脚踝的位置。
　　结完账没多久，给祝清打包的那份烧烤也好了，贺凌叫上周茵一起离开了店。
　　“她家在哪？”
　　“英楽小镇。”
　　“行走，打车去。”
　　贺凌一手拎着热乎乎的小烤串，一手拽着周茵的衣服袖子过马路，绿灯晃在他脸上，周茵有过几秒的呆滞，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到了贺凌的手上。似乎听不见外界的喧嚣，只觉心头似乎被人按了几下，痒痒的，控制不住的快速跳动着，这种下意识的动作，从小到大只有老太太才会对她做。
　　小时候过马路的时候，小孩子们都会乖乖的站在马路上边，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那是周茵可望不可及的。
　　“看路，别看我。”
　　贺凌的声音像小溪里流淌着的水一样，清澈又悦耳。周茵随着他的步伐过了马路上了车。她把头靠在窗户上，伸出根粉嫩的手指摸了摸玻璃上结的霜花，不过片刻，迅速融化，外面竟飘起了雪花，可今天天气预报明明说不下雪。
　　“又下雪了，你怎么又发呆？”
　　“没发呆，有点累。”
　　贺凌掏出口袋里的一片口香糖，递给她。周茵看着他手心中那个熟悉的绿色牌子，这一次，她选择吃掉了。刚入口白色的糖霜粘在发干的嘴唇上，然后口腔里传出一阵甜兮兮的味道，随即是淡淡的薄荷清香。
　　“要不要一会直接送你回去？”贺凌看着她紧锁的眉头，生怕她身体哪里不舒服。
　　“不用，还得去找小挽他们去呢。”周茵无聊的在车窗上作画，临下车前，留下了个小笑脸。下车后，冷空气钻进鼻腔里，刺激的只能被迫用嘴呼吸，周茵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嘴里发凉的让她觉得整个嗓子眼都冷得不得了。
　　“A区？”贺凌说。
　　“嗯，直走就行。”周茵说。
　　小区戒备很森严，看起来奢华又低调，天黑的也差不多了，也没有人进出，周茵无奈的给祝清打电话叫她下楼来取。
　　大概5分钟，女孩扎着可爱的丸子头，一路小跑着过来了，看着祝清脸上的笑容后，周茵也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笑容这么有感染力，真是的。
　　“谢谢你们跑大老远给我带烧烤，谢谢周茵，谢谢贺凌。”祝清漂亮的眸子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周茵微微点点头，看她身上穿的少，催她上楼，贺凌和周茵并排站着，他淡淡的对祝清笑笑。祝清又说了几遍谢谢，才抱着怀里的东西往小区里跑。边跑边喊下次请他们来家里做客。
　　周茵摆了摆手，嘴角的笑意还没消散。
　　“走吧，雪好像大了。”贺凌跺了跺脚，两只大脚印明晃晃的印在雪白的地面上。
　　周茵眨了眨被冻住的长睫，两颗大得像葡萄一样的眼睛费力的向上看发白的眉毛。贺凌真相捏捏她的脸，她不知道自己很可爱吗？
　　周茵摸了摸头上的雪花，又看了看他头上的雪花。
　　“这样看你，就像是八十岁的样子。”
　　“是我们。”
　　贺凌笑着把她头上的雪花轻轻拍掉，却丝毫不在意自己头上的一片雪白，再次打车去和平路和程子旭他们汇合。
　　一行五个人，最终决定去程子旭他家，由纪泽有开车。
　　“程叔在家么？”纪泽有问道。
　　“不在啊，他常年不在家。”程子旭笑嘻嘻的回答。
　　映入眼帘的是市中心最繁荣的地段，从大平层的落地窗往下俯视，似乎把一切都踩在了脚下。众人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自由。
　　程子旭他们几个男孩子在一块玩手游，而周茵和慕挽在另一个房间看电影聊八卦，角落里有一个大型推车，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零食，慕挽挑了几包果干和蜜饯儿带上床。
　　“这男的好帅，是我的菜。”
　　明明慕挽前一秒中还在指着屏幕中的男二号尖叫，但下一秒又对男三的薄肌流口水了。
　　周茵见惯不惯的戳着她的额头，叫她别喊那么大声，吵得自己头疼。
　　“李莲最近怎么样了？”慕挽按了暂停键，突然一脸凝重的看着她。
　　“一直在酒庄吧，不知道要干什么。”周茵咬着芒果干，打着哈欠，闻声蹙眉回答。
　　“别老跟她对着干，我感觉她最近挺吓人的。”慕挽撕开包装袋，想起李莲那张脸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嗯，知道。你这怎么还不去卸妆，待会回去再弄？”
　　一句话打破了安逸，慕挽从床上跳起来，这才想起来脸上的妆，不能带妆太长时间，皮肤会闷出痘的。她开门去找程子旭。
　　“我要卸妆！”慕挽边敲门边冲里边喊。
　　“我这儿没有那东西啊。”程子旭推门，一脸无语的说。
　　“那你去给我买。”慕挽不开心的撅着嘴。
　　“你自己点个外卖行不？”程子旭边扒拉软件边对她说。
　　“附近无可送门店！”慕挽恨不得把手机贴他脸上叫他看清楚。
　　“…我去楼下问问。”程子旭边给她赔笑边咬牙切齿的说。
　　“哎我跟你一起下楼。”贺凌从床上爬起来，跑着去追他。
　　“咱们家有没有女孩卸妆用的东西？”
　　“旭哥儿，这是上周苏小姐落下的，好像是卸妆用的。”
　　程子旭一听到苏这个字眼就来火，他忍了忍用舌尖抵住腮部，又问，
　　“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了？”
　　对，您要是介意的话，”没等刘姨说完程子旭就打开底下的抽屉，发现了一瓶崭新的，和他手上拿的那瓶一模一样。
　　“旭哥儿，这…这…”
　　“我给我朋友用了，她要是有意见就让她来找我。”
　　程子旭头也不回的上了楼，贺凌和站在原地的刘姨对视，他尴尬的笑笑，
　　“刘姨，有碘伏吗？”
　　“有有，我现在给你找，要不要纱布或者创口贴什么的？”
　　“要创口贴。”
　　刘姨从药箱里翻出一小瓶碘伏，和几只创口贴，交付到贺凌的手上，他说了声谢谢，也上楼了，他给慕挽发消息说麻烦她来取一下，带给周茵，顺便帮忙检查一下周茵的脚踝有没有事。
　　“小茵，我看看你脚踝，磨破了吗？”慕挽左手拿着碘伏，右手拿棉签和创口贴突然出现。
　　周茵嗯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慢吞吞的脱了袜子。细白的脚踝通红一片，似乎是因为鞋子不合脚而磨破的，凑近看还有几颗小泡，可想而知有多痛。
　　“我自己来吧。”周茵有些难为情的说。
　　“我来吧你别动。”慕挽说。
　　慕挽从瓶子里蘸取了一些，把周茵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拿着棉签，轻轻的擦拭，边弄边问她疼不疼。周茵说不疼，慕挽原本担忧的情绪好了很多，大功告成后又贴上了一只创口贴，还嘱咐着说以后不要穿不合脚的鞋子，或是非要穿的话，又或是太过于硬的鞋子一定要在脚踝脚跟的部位贴上两片创口贴，不然像今天这样，那下场就是鲜血浸染了袜子。
　　周茵嗯了一声，抱着柔软的抱枕又重新爬回了刚刚躺着的位置。
　　“你困了啊？”
　　“不困，就是想躺着，腿走的疼。”
　　“行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先去卸妆。”
　　周茵阖着眼，点头。慕挽临走前把电影换成了周茵最喜欢的韩剧。周茵甚至可以做到不用睁眼就能把台词一句不落的背下来。只是这个结局，她不太喜欢，苦了一辈子的男主到了故事的结尾却先一步比爱人去世。人走了，什么也没带走，却留下一堆光是想想就会流泪的回忆。许是感染了自己，眼角慢慢淌下了几行清泪，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手心攥着半湿的纸巾，周茵哭得比剧里的人物还真。
　　敷着面膜回来的慕挽被她这副模样吓一跳，慕挽很少见到她哭，可以说是没见过周茵哭。
　　“咋了，哭什么？”慕挽坐在了床边上，小心翼翼的问她。
　　“没事。”周茵擦了擦鼻涕，表示自己没事。
　　慕挽狐疑的扭头，看着屏幕上的剧情，也差不多摸清了是怎么一回事。
　　“是不是看的太投入了？”慕挽问她。
　　周茵没吭声，她从小没感受过父爱，所以对失去父亲这种感觉不太触动，也没什么感觉。
　　而这部剧之所以打动她，是因为那份不被祝福的感情却靠着爱走到最后了。当你发现他确确实实的离开了自己的那一刻，看着与他面容相似的脸，一样执拗不会轻易放弃的性格，是否会愣住，竟然同一个没有血缘的人，深爱了那么久，还有三个孩子。
　　“我懂了，你是不是觉得他们过得太苦了，还穷，穷的只剩爱了。”
　　“那要是又穷又没有爱呢。”
　　“怎么可能，睡会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周茵微微侧头，没有回答，可其实有很多人，身不由己。
　　“好啦，你快擦擦眼泪，先不看这个了，我带你看会儿综艺。”慕挽抽出几张纸递过给周茵，换了个搞笑综艺。她抱着周茵，窝在床上。
　　周茵很喜欢这种感觉，把头轻轻靠在慕挽的胸前，凑得那么近，可以清晰的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慕挽在帮周茵按太阳穴，能够缓解疲劳，周茵的皮肤很好，几乎看不见毛孔，白白嫩嫩的小脸，任谁见了都想捏一捏。
　　“你这几天又没好好吃饭吧？”慕挽摸了摸她的下巴。
　　“吃不下去。”周茵说。
　　“去医院了吗？”慕挽说。
　　“吃药的副作用，去医院也没什么用。”周茵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心情有些烦躁。
　　慕挽知道每次提到吃药的事，周茵都会不开心，可还有什么办法么，接受心理治疗，住院，好好配合心理医生，完成一部伟大的自救工程。
　　但周茵不肯，不肯接受心理医生的催眠，也不想倾诉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周茵有时候天天失眠，却精力充沛，也喜怒无常。有时候在学校一睡一整天，谁跟她说话她都不理会。
　　“小茵啊，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会永远的在你身边，陪伴你，相信你。”
　　“为什么？”
　　“你是除了我家人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周茵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软软的，记得我有一次慕挽问自己，除了小腹，哪里最柔软呢，周茵说不知道，周茵说是心肠啊。”
　　“比我的小腹更柔软的是我的心肠。”
　　“我也会永远，永远的在你身边。”
　　慕挽是个十分感性的人，所以很少有这种时刻，她从未同周茵如此平静地说过诸如此类的话，因为总是会控制不住流眼泪。
　　“我们几个要喝点，你俩要不要一起？”程子旭在客厅大喊！
　　“喝什么？”慕挽说。
　　“喝酒啊，你难不成要喝糖水？”程子旭抱着一堆瓶瓶罐罐的有些不耐烦的说。
　　“要喝吗？”慕挽问周茵。
　　周茵慢慢睁开眼，说行。慕挽拍了拍周茵的后背，示意她起来自己腿有点麻了。
　　“你先去找他们吧，我去卫生间洗下脸，去去就回。”慕挽说。
　　“嗯。”周茵脚背轻轻弓起，小心的伸进毛绒拖鞋里边揉眼睛边推门出去。
　　“脚怎么样了？”贺凌走过来仔细地盯着她。
　　“没事儿。”周茵把椅子拽近了，然后坐上去看着桌子上这些装备齐全，她怀疑是早有预谋。
　　“慕挽人呢？”程子旭又抱着一堆饮料出现。
　　周茵夹着鱼皮花生，都懒得回答他，指了指自己的漂亮脸蛋，程子旭点点头，准备开始调酒，他把袖子撸起来，解开几颗脖子最顶端的两颗纽扣，在他喉结上长着一颗小痣，让人控制不住的想盯着看。
　　“别给我对伏特加，头疼呢这两天。”纪泽有两只胳膊杵在桌子上出声打断了程子旭的动作。
　　“头疼就喝饮料去呗。”程子旭皮笑肉不笑的晃着杯子，加料的可是一点都没抖。纪泽有对他这种行为简直无语，但一想到自己已经那么多年没回来了，喝点就喝点吧，反正他对自己的酒量挺有信心的。
　　“还是老样子？”程子旭抬眼问周茵。
　　周茵正在摆弄骰子，敷衍的了几声，她抬手打开手边的青柠汁满足的晃了晃翘着的脚，不曾想撞到了贺凌的脚上，拖鞋太滑，从周茵脚背上掉了，贺凌低头正疑惑着呢，什么东西碰了自己一下，一双又白又粉的脚出现在眼前，脚后跟和脚踝部都贴了自己拿的创口贴。
　　周茵吓了一跳，突然把椅子往后移，想右脚把拖鞋勾回来，但下一秒有人帮她穿上了鞋子。
　　白到发光的一小节脚脖暴露在空气中，贺凌伸手一比量，要比自己的手腕还瘦上好几圈。
　　“哎，你知道吗如果古时候如果女子的脚被男子看了之后会怎样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周茵呵呵一笑，把他想说的话全都憋回去了。
　　但手机叮咚响了一声，贺凌直接给她发了条微信。
　　“那他就要娶那个女子。”
　　“滚。”
　　周茵真是都懒得骂他，骂他都是抬举他了，另一边慕挽也盘着丸子头走过来了，边嘟囔边掉脸子说洗面奶不好用，感觉脸很紧绷。
　　“行了，祖宗，一会儿我就买几瓶你常用的那个牌子存在家里行了不？”程子旭哄着她说。
　　“你有这悟性干什么都会成功的。”慕挽冲他竖着大拇指，美滋滋地咬着蓝莓。
　　“给，这是你的。”这杯几乎看不出来兑酒了，闻起来甜兮兮的，像饮料，慕挽酒量不好，酒品更是差到极点。
　　“桃子味的。”慕挽闻了两眼直冒光。
　　“我的是西柚的。”周茵拿起绿宝石色的玻璃杯，碰了碰慕挽手边的杯子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我想尝尝你的。”
　　周茵伸手盖住杯子，摇头说这杯她兑别的酒了，度数太浓，慕挽哦了一声呆头呆脑的喝了一口自己的冰冰凉凉的，还甜甜的。趁周茵和他们说话的功夫偷偷摸起周茵的那杯，满满的灌了一大口，周茵抢都抢不下来，最后只能由着她来了。
　　“烧不烧胃？”周茵捏着她的脸，皱着眉毛。
　　“不烧，挺好喝的。”慕挽小孩子性的揽过她的脖子，冲周茵打了个酒嗝。
　　周茵偏过头，顺势保住面前的粘人精，再三警告她不准再偷偷喝其他酒了。
　　“听到没有？喝多了我不管你。”周茵掐着她的下巴，凶巴巴的说。
　　“我可不是吹，我的酒量啊，比海还那个呢。”说到一半突然忘记用什么词来形容了，程子旭和周茵对视一眼都笑了，他从周茵身上费力的拽下这条八爪鱼。
　　“别这个那个了，你老实的坐在这儿别摔了。”
　　“那你再给我倒一杯。”眼看着程子旭不回答了，慕挽跳到他背上，咯咯咯直笑。程子旭无奈地哄她，让她下来别闹了，周茵看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就无语，她自顾自地倒了一大杯烧酒，舔一口倒是没滋味，但整杯都进肚子后了，又感觉有点辣嗓子眼。
　　“你喝那么猛干什么？”贺凌想拦也不敢拦，只敢在旁边扯脖子喊。
　　“那是她正常操作。”程子旭拽着像面条子一样东倒西歪的慕挽，腾出空来回答贺凌。
　　周茵咬了几口腌水果，酸的舌头疼，贺凌像个老妈子一样，让她别吃这个，多吃这个别吃太多那个，周茵被弄得烦躁，直接摔筷子气愤的盯着他。
　　“不能情绪激动。”
　　“你再多一句嘴，我就把你从六楼丢下去。”
　　纪泽有闷声看着他们，内心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他一杯一杯的大口往嘴里灌酒，程子旭都有些看不下去。
　　“干嘛啊，不是小酌吗，你这架势是要喝空我家啊？”
　　“没意思，玩点什么呗。”
　　“掷骰子，转酒瓶，划拳选一个。”
　　“转酒瓶吧，不用动脑子。”
　　最后四人一致决定到转到谁，谁就喝酒，转到超过了三次，就可以随机罚一个人喝掉半瓶。
　　“这玩法叫孙寺和陈眠啊，我他妈喝死他俩。”
　　“那你打电话叫他们来呗。”
　　慕挽不安分地贴着周茵，一会儿学狗叫，一会儿学猫叫的还时不时地用头蹭周茵的手心，纪泽有掏出手机对着出洋相的慕挽一顿拍。
　　“你他妈有病啊？”
　　周茵伸出食指，熟练的堵住耳朵，又要开始发疯了，慕挽嘴跟个机关枪一样，一直突突突地骂纪泽有，给纪泽有看呆了，他知道女孩喝多了，就知道平时看着就神经大条的人，怎么可能在喝醉后那么乖。
　　“慕挽，你干啥呢？”挂了电话后的程子旭看他又在耍酒疯。
　　“看你老舅跳舞呢，帅不？”又是驴唇不对马嘴，没头没脑的蹦出一句话。
　　程子旭想把她拽过来，但慕挽却在玩劈叉，玩完竖叉玩横叉，小腿倒腾得特别快。
　　“起来起来，一会儿韧带拉伤了，有这天赋当初咋不学跳舞去呢？”
　　“我老舅呢，老舅我想你妈了！”
　　周茵努力憋笑，但是真的做不到，尤其是和纪泽有对视后更忍不住了。
　　“她喝多了就这样。”
　　“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什么？”
　　“撒泼耍赖的招数和小时候一样。”
　　慕挽牙不好，小时候老是偷吃糖，有时候秦阿姨不给她吃糖，她就开始劈叉，说是要把自己的腿弄断，让她痛是一个可爱的女儿，秦阿姨不依她，她就又哭又闹的，抱着秦阿姨的脸蛋亲个不停。
　　周茵晃着手里的杯子，想象着慕挽小时候的模样，一定很可爱。
　　程子旭好不容易连哄带骗的把慕挽弄到客房去了，叫阿姨给她换套新睡衣，漱漱嘴，他拽着皱巴巴的衣服，下楼去接孙寺他俩。
　　“你忘了上周被我喝到吐了，还敢找我喝？”
　　“呵呵，我有帮手了。”但他在看见孙寺手里提着的两箱啤酒后愣住。
　　“哝，特意买的，说是怕喝不倒你。”陈眠拨开被唇彩粘住的头发丝，冲程子旭甜甜的笑了笑，程子旭最怕这大魔王笑，真是生死难料啊，她甚至比孙寺还能喝。
　　“先上楼，先上楼。”程子旭一溜烟的跑到楼上了。
　　剩下兄妹俩面面相觑，陈眠想扯他的胳膊，孙寺却故意避开，没有等人反应过来快步上了楼，气得陈眠直在后面跺脚。
　　“哎，周茵也在啊。”陈眠在人群中第一眼挑到那个长得最好看，周茵对她笑笑。
　　“坐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