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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下一个 重新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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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纪文叶,是一个很平淡的故事。从出生的时候,我被套上了一个枷锁,这个枷锁叫做——母爱。
我的父亲,是赫赫有名的富商,他不爱我的母亲,我的母亲也不爱他。可若仅仅只是这样,也没有什么……
转机发生在,父亲新看上的秘书身上。那是第一个光明正大出现在我母亲眼前的小三,那一天,母亲被气的很厉害,母亲在去往公司的途中,遭遇了——车祸。
我永远记得那个雨天,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她永远离我而去。
肇事者早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也许被抓到了吧,又或者没有。没有人告诉过我,没有人会告诉五岁失去母亲的小女孩……
大概在我七岁的时候,父亲带来了一个女人,他让我喊他妈妈。
我不愿意……
没有人可以取代,我的妈妈。
起初他们两个都还有一些耐心,后来对我的态度越来越不耐烦。我感受的出来,虚假的关心,看似亲切的问候…………
他们把这种叫做亲情。
起初我还是家里的独生女,虽然面对岌岌可危的亲情,却总归还是顺风顺水。
直到那个女人,生了一个儿子,他享尽了一切宠爱,我变得更加可有可无。
我努力变得乖巧听话,就像是小丑唱的独角戏,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赢来一些好脸色。
可有时候,他们会嫌弃我麻木死板,嫌弃我过分乖巧。而与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那个——弟弟。
因为我的沉默寡言,在小学的时候,我经常被欺负。我害怕从天而降的脏水,害怕死老鼠,害怕羞辱谩骂的声音……他们如同恶魔贯穿了我从小学到初中的日子。
没有人来救我,没有人……
从天而降的不会是救世主,只会是恶意……
“那只是小打小闹而已,不要给我上升高度。”
“她的父亲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我见过她挺有礼貌的小女孩肯定是你惹别人不高兴了……”
“你确定是尧子安同学欺负你吗?”
老师,我确定,就是她!可我看见了你眼中的不情愿,看见了你的懦弱。于是我放弃了,
“也许是我搞错了,不好意思,老师。”
有时候我渴望,消失已久的母爱。
为什么呢?我的妈妈,你在哪里?如果……
如果我也有妈妈,会不会不一样呢?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因为只有这样,不会有恶意,不会有脏水,不会有死老鼠……
从深夜到凌晨,就像是溺死前的猫挣扎又沉沦……
我不知道是几点钟睡着的,我只知道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身影。我看不清她的脸,我却能清晰的感知她的存在……
梦每天都在上演,而梦里的我每天都在追逐。有时候是橡胶跑道上的奔跑的背影,而我落在后面。有时候是座位旁边看不清的侧脸,她像泡沫,看不清她还易碎。
可我相信……
她存在,无论是泡沫还是影子……
她都存在
那个时候我是这样想的……
直到我真正遇见她,遇见真正的她。
我看见扎着高马尾明媚动人的她,见到她的一瞬间,我就知道……
梦成真了。
操场上,我角逐你的身影,梦里上演了无数次。可我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感觉 ,就像开篇说的。我认识了你,可你大概不知道……
我早就喜欢上了,你
林今阳。
在梦里的时候,你给我别人不一样的感觉。我感觉在我身上的枷锁松了,我可以不再祈求不存在的母爱,不再幻想已经消失了的人。
你是独特的存在,是我的救世主。
是从天而降的……
是救世主。
也许你不知道,我跟你从来都不顺路,只不过是我想要随时随地在你的身边。
也许你不知道,你的爸爸和妈妈早就弃养了你,在你升入高中的第一天。我用我的方式滋养着你,我害怕你会拒绝我,我害怕你会远离我……
我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你撞开厕所门的那一刻,我想,我大概是幸运死了。
我被欺凌的近十年,遇到了你抚平了我所有坎坷……
可是,在我修养的三天里……
你彻底远离了我的生活,我恨我的父亲。所谓的商业,所谓的合作,让你退出了校园。
“原来是那个同学欺负你,怎么还说是人家子安呢?”
“什么?”
“就那个林今阳吧,爸爸已经让学校劝退了,再过两天你就去上学。”
“是尧子安!才不是……
“不管是谁,反正已经尘埃落定了。谁都可能犯错,唯独不可能是她尧子安!她爸爸还跟我们合作,都几年情谊了,他家小孩我还能不清楚?反正这件事情你别掺和,等两天就去学校。”
林今阳,我想见你
想见你
可下一次传来的,
是你的死讯
我站在天台上,风吹过耳畔的发梢。
“砰”
我死了,可我好不甘心。
我好想,再见你一眼。再成为鬼魂的那几天,我听他们说,把自己塑造成很惨很惨的悲剧人物,就可以满足遗愿。
我想我可以,我要保持干干净净,就可以见到你
林今阳。
可见到你,我不满足了,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抵死纠缠。
宁子就了解之后,朝她们点点头。
“我们去黑白无常哪。”
一阵风吹过,她们便消失在了天台。
走出幽暗的隧道,宁子就走在前面,灰白的鬼火引领着方向。
“你来了……
驱鬼师。”
空间内,黑无常,白无常。
以及那三鬼的小团体。
“黑无常作为残缺的鬼,我都能吃的吧。”
江之漱眸中含着嗜血的渴望,而身侧的二人默认了他的行为。
毕竟之前轮回,残缺的鬼魂都是他吃的。不过,根据当事人段清绝的报告,他吃鬼魂就像是修炼什么邪魔外道似的,张着血盆大口,一点一点生咽。
“这两只不太行,这也算是老顾客了。”
白无常眯眯眼,像是只老狐狸似的。
“嗯?那不是白费功夫了,亏我馋了那么久。”
江之漱耍无赖嚷着。
“别叫了,丢脸。”说着段清绝一记暴栗打在了江之漱的后脑勺上。
宁子就始终保持与黑白无常的一段距离,就如同不可跨越的鸿沟。
黑无常冷漠的听着,漫不在意道:“丢给孟婆喝汤,让孟婆少加点料,又不是没干过。”说着他打了个哈欠,像是没睡好的样子。白无常无语的凑到他的耳边说:“换了一个驱鬼师,不是上一只了。”
白无常扶额汗颜,
“哦哦哦,这些事情你来把握就可以了我懒得管。”黑无常恹恹抬起眼,黑色的全瞳没有一丝亮光。
白无常欲言又止。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和小黑先走了,鹿你盯着点。”
“好。”
说完,白无常与黑无常同时消失在视野里。
“纪文叶和林今阳,你们随我来。”
鹿鸣金色的眼眸溢出流光,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纪文叶和林今阳没有说话,只是一齐看向宁子就。
“去吧,这也是流程。”
驱鬼师的职责是,了解鬼魂的故事,在不危害社会秩序的情况下,尽可能完成生前的愿望。
至于引渡向奈何桥指引喝孟婆汤度入轮回这种事情,那就不是他的职能了。
纪文叶和林今阳没有犹豫,朝着鹿鸣的方向过去。
“江之漱和段清绝是吧?”
宁子就抬眸,盯着段清绝和江之漱的方向,
同样,段清绝和江之漱也盯着他。
“你们不能走。”
鹿鸣和纪文叶林今阳在上一秒已经离开了。
江之漱不可置信的,用手指着自己,另一只手拍在段清绝肩膀上。
“哈哈哈哈哈哈,段清绝你看看他!”
宁子就没有说话,
段清绝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你甚至打不过我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我们要是想走,早就能走。”
段清绝停顿几秒,又接着说:“至于不走,是因为我们不想掺和,这件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只不过……跟鹿鸣有点关系而已。”
“之前那个是我们是老熟人,是什么意思?”纪文叶飘在后面问道。
鹿鸣最先没有开口,只是抬手金色的旋风扫荡走前行的鬼气。
“我见过你们,准确来说是你们的前身。”
鹿鸣转过头,细细打量林今阳和纪文叶。
“那个时候,你不叫林今阳你叫傅零初。你也不叫纪文叶,你叫薄宵。”
“你们的故事,是我接手的最后一个故事。”
鹿鸣笑了笑,
“只不过可惜了,你们不记得了。”
“傅零初和薄宵要永远在一起哦。”
躺在病床上的少女笑着说。
在她面前摆着一个小蛋糕,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傅零初17岁,边上插着一围的蜡烛。
“阿初,蛋糕太小了,写不下生日快乐,不过你放心等你18岁。我一定会弄得更加更加好看的,给你做个超大的蛋糕。”
“好啊宵,我等你。”傅零初郑重点头。
窗外的阳光洒进了病房,昨天傅零初带来的花,在花瓶里享受着阳光。
薄宵静静看着窗外,
“阿初,今天天气好好,我们去散步吧。”
薄宵拉着傅零初的手。
可傅零初,只能感受到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心脏病……”这个消息对于当时的薄家夫妇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而那个时候,傅零初出现了,傅零初是薄家管家的女儿。她们便从小一起长大,只不过薄宵很少去学校,后来久而久之傅零初也很少去学校。用傅零初的话来说,在哪学都一样。
“不行哦,医生说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外出。”
傅零初义正词严。
薄宵半开玩笑道:“什么嘛,反正治不好也会死啊。”
“你不会死的,你会长命百岁。”傅零初按住薄宵的肩认真朝她说。
不会死嘛,不存在的吧。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看着医院天花板的灯光一闪一闪,我闻着消毒水的味道,我忍着剧痛的化疗,忍着不适的药物……
那种通体百骸的痛,也许有一天我就死在那里了吧,可是比起这样死掉,我想要死在阿初的怀里。我也想要长命百岁,和阿初永远永远在一起……
“傅零初,如果我真的死掉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傅零初一怔,可眼底有化不开的偏执
“你不会死掉,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想我会和你一起。”
阿初和我一起?死掉?
“这种说法糟糕透了吗!”
薄宵大喘两口气,
“阿初不会死!我也不要阿初死就算我死掉,阿初也要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 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要那么激动。”
傅零初连忙帮薄宵缓缓气。
可……
意外来的更早。